《楚乔传之颜而无信》笛奶月

22、宇文灼离间 就此别过 宇文玥日日

　　宇文玥日日进宫忙碌，贺颜不明白有什么好忙的。
　　她几乎忘记了不久之后的九幽台将浸满燕家的血，宇文玥把她疼爱成宠物，长安新鲜的玩物或吃食，他都第一时间送到她的面前。贺颜问起，宇文玥也只淡淡道：“不过是你努力训练的奖励。”因此忘记也不过分，而宇文玥进宫，就是在忙碌这件事。
　　魏帝心意已决，宇文玥怎样反对也不能改变大局了。无力回天，因此皱眉，回青山院看见一身白衣飘飘的贺颜在荡秋千，笑声清脆，看到宇文玥，跳下秋千远远就呼喊着宇文玥的名字跑来，两臂张开。
　　也张臂抱住冲来的可爱女子，贺颜嗲道：“你去了好久！”蹭蹭宇文玥的颈窝，看到自家公子满面愁容，伸手抹平他的眉角：“狗子谁惹你生气？”
　　“不许叫我狗子..”宇文玥无奈又好笑，重新抱紧贺颜，没有回答那个问题。
　　她不该知道这些，分毫也不许。

　　宇文灼的贴身仆人在暗处将这一切看得清楚，转身跑回密室告诉宇文灼，宇文灼如临大敌，立刻安排计策。

　　一日贺颜在赏花，却见有人拿着一些日常用品跑进密室，进去了就没有出来。那些日常用品都是青山院的最高规格，只有宇文玥的身份享有。贺颜好生奇怪，“狗子在里面吗？在里面另安了房间？”就放下了修剪桃枝的剪刀，向密室走去。
　　剪下的几朵桃花，被一阵北风吹落在地。
　　贺颜进去就看到了宇文灼，她发现老人眉眼与宇文玥几分相像，迟疑着没有行礼，一旁的仆人高声斥骂：“见到灼老太爷为何不行礼？”贺颜吓一跳，连忙行礼。宇文灼慈爱的笑笑，挥手让仆人下去。
　　他没死？贺颜疑问着，宇文玥怎么不告诉自己。
　　“你便是贺颜，玥儿培养的谍者？”“在下正是。”贺颜头也不敢抬，她隐约感觉到些微寒气，预感不太好。
　　“贺颜私自闯入，望老太爷责罚。”“不知者不怪。”宇文灼笑着，“听说你和玥儿走的很近？”
　　贺颜心一横，明白迟早也要说，便捏紧自己的手壮胆子道：“我与玥公子两情相悦，贺颜愿常陪在玥公子身边。”
　　就这样，我贺颜敢作敢当，又不是偷鸡摸狗。
　　宇文灼沉着冷静，缓缓开口：“你与荆家人早已称兄道弟了吧？那你可知临惜死在玥儿手下？”语气严肃，字字落地有声。
　　贺颜险些没站稳，咬紧牙关提醒自己，临惜还活着：“玥公子早已把临惜送出城..”“荒唐。”宇文灼打断她。
　　“玥儿乃青山院主人，谍纸天眼唯一继承人。怎么会为一个下人做如此慈悲之事？他哄骗你你都会信，小姑娘果真单纯。”
　　“不是这样的！玥公子心地善良，待所有人都很好..”
　　“呵，”宇文灼嘲笑她，“他不过是为了让这些人为青山院和谍纸天眼效力。你不必太自作多情，他为你做的一切，都是培养你成为死间。”
　　“死..间？”
　　“执行必死任务的间谍。这种任务需要天赋极高极忠诚的人来做，你一个女子，玥儿自然会用这种方法。”
　　“他不是..”
　　“他爬上今天的位置，你以为靠着什么？”宇文灼眯眼，没有一丝笑容，他发现贺颜竟然不为所动，继续说了许多。
　　“老太爷，贺颜告辞。”贺颜正常的行礼，慢慢走出密室，与平常无二。
　　但是宇文灼相信，贺颜不会再呆在这里了。从他仆人的观察来看，贺颜细腻敏感，猫般纤细，不容一丝背叛。
　　他猜对了。
　　贺颜发现自己忘记了什么，忘记了宇文玥从孤身一人走到今天的位置，需要些什么。从宇文灼说起宇文玥开始，贺颜就不再清醒，意识模糊，她看清楚的阶级，全因为宇文玥而再次让她忽视。
　　临惜死了，汁湘死了，无数的奴隶，死在权力的剑下。
　　他抱她是假的，吻她是假的，对她好是假的，他是个公子，是这一切的继承人，是长安城被无数大家闺秀景仰大臣嫉妒的皇帝宠臣，有情的话怎么到了今天还孤身？
　　只是训练你，让你忠心罢了。不过是，让你为谍纸天眼出生入死。
　　顶多，就是他的玩物。
　　自己这是怎么了？在现代都习惯自己一个人了，因为一个男人就这么憔悴？
　　“自作多情？”贺颜面如枯槁，一把拽下手上端午红绳，不顾白皙手腕被自己的力气弄到红肿。“两情相悦..哈哈哈。”胸闷..贺颜走到秋千旁，抽出残虹一剑砍掉秋千的柱子，秋千轰然倒塌。
　　不是我不信你，宇文玥。
　　只是，你瞒我太多。
　　拔下步摇扔在地上，独留了残虹给自己。
　　她去找小六，小六看见她苍白的样子吓一大跳，贺颜却只是平静地告诉小六，会和她一起刺杀极乐阁，小六聪颖，立刻明白一些，点头答应。

　　宫里已经制定好计划，设计让定北侯前来长安，假借燕洵生病需要探望之名。宇文玥和元淳力保燕洵，在朝堂之上斡旋。这一切，燕洵却一无所知。
　　燕洵打算快马返回燕北，他已知道了些许风声，再不走恐怕来不及，回到了燕北，一切安好。他派人去询问贺颜和小六，是否愿意一同回燕北。三日之后城门亥时，贺颜同意了。

　　深夜宇文玥才回来，看见秋千被拦腰砍断，急忙进屋，地上的步摇冰冷。见贺颜还没睡，便问：“发生什么？”
　　贺颜抱膝坐在地上，扯起唇角笑一笑：“练剑时不小心的。步摇坏了，从此也不想再戴了。”
　　宇文玥身心具疲，在夜色里看不清贺颜，只是放心的点头，过去要抱起贺颜：“地上很凉..”贺颜抑制住翻身跑出去的冲动，咬牙捏拳，任宇文玥抱她上塌，一言不发。宇文玥因为疲劳身体不适，只想躺在她身边睡一会儿，颜儿不知怎么，没有平日活泼？是最近太忙，没有陪她，不开心了吗？还是因为秋千坏了，心气不大顺畅？
　　自己猜测着，抱着贺颜：“过几日忙完，我便整日在你身边。至于秋千，明天让月七找人打副新的。”
　　贺颜不说话，宇文玥发现她僵硬又紧张，全身不肯放松，但是自己累的不能再坚持，眼皮自己阖上。
　　他沉沉睡去，贺颜起来，看着他的睡脸，低声说：“就此别过。”
　　贺颜突然想起在现代看到过的一句话：三生有幸遇见你，纵使悲凉也是情。
　　宇文玥，原来陌路要比相识，容易得多。
　　出了门，快马到郊区神兵铺密室的后门，唤来左宝仓的两只老鼠：“叫你们主子来。”
　　不到半柱香，左宝仓打着哈欠从灌木中钻出来，刚要嫌太晚，见到贺颜苍白的巴掌脸时吓得跳起来：“仙女，你怎么了？”“我没事。我来是想要你帮忙的。”“万死不辞！”左宝仓拍拍自己胸脯，贺颜才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