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石切丸皱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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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郎端着弟弟拿来的书，两手直抖。
“哥哥，快点念！我一直都最喜欢听哥哥朗诵了！”次郎坐在他对面一脸期待。
太郎犹豫片刻，因为有言在先，只好硬着头皮念起来：
“昏暗的密室里传出哭喊，一个少年的声音喊着：‘放开我！不要过来！’……对面的人对于哭诉无动于衷，把他重重扔到了床上……”
太郎皱着眉头，直接跳到了下一页，以庄严的语调继续：
“‘你的声音真迷人，快多叫几声，我喜欢听。’
‘不，恶魔，放开我！……你，啊，我终有一天要你死在我手上！’
‘乖，我现在就快死在你身上了……’”
太郎越念越小声，最终把书扔到桌上：“邪秽之物！这故事很有意思吗？”
“没意思啊。”太郎托着双颊，一脸微醺后天真烂漫的样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被哥哥一本正经的念出来，反而特别撩人哎。哥哥继续念啊！你都答应了，不能半途而废。”
太郎只好继续端起书，牙关发抖地继续他的朗诵。
次郎已经喝到了桌子下面。他把头枕在哥哥大腿上，发出舒服地长叹。
太郎低下头，看着弟弟伏在自己膝上醉眼朦胧的样子，目光转移到书本上。纸张昏黄，却像是一团火，逼得他无法直视。
“咦？哥哥，不要停嘛。继续啊。我喜欢哥哥的声音”
“啊？好。‘不要碰……那个地方。’”太郎终于把书扔到一边：“对不起，我不行了。”
“哎呀，哥哥，你太不投入了！再试试嘛……”
石切丸和青江站在院外，听着断断续续的对话，神情微妙。
“神官大人，你猜猜看，他们在做什么？”
“……”
“听起来太郎够弱的，不能满足他弟的节奏吗？”
“………………”
青江耳朵贴在门上，忽然贼兮兮地一笑：“这个次郎，喝醉了酒又摆出清纯的样子，一半神性一半妖冶，他哥哥肯定受不了。啧啧，真是高手，千代也不如他。”
“我们可以回去了吗？”石切丸站在远处红着脸催他。
“神官大人不耐烦了可以先走！”青江白了石切丸一眼：“明明是你非要跟来，现在又说要走。假正经！”
石切丸无可奈何：“我是怕你做出格的事。”
青江忽然觉得逗弄局促的石切丸比听那哥俩的墙角更有趣，于是从台阶上跳下来，摸着石切丸的脸轻轻说：“神官大人说得对，我最喜欢做出格的事。你知道我此刻最想做什么事吗？”
石切丸躲开他的手：“回去吧，当心伤口。”
青江看了石切丸一会，啧啧叹道：“神官大人害羞了。一本正经的人陷于欲望是最有趣的了！”他一边说，一边玩弄着石切丸的帽带，有意无意，似要解开又放手。
石切丸语气重了几分：“……青江又调侃我。”
青江笑着，拇指摩挲着神官紧绷的嘴角：“我的神官大人，抗拒的模样只会让你看起来更美味哟！”他说着贴上了神官的脸，将温热的呼气洒在神官脸上，可怜兮兮地说：“怎么办？我可能被太郎次郎影响了，浑身好热呢……”
石切丸皱着眉，望着青江，终于沉沉地呼出一口气，决心攫取那双戏弄的嘴唇。
青江忽然退开，哈哈大笑着拍拍石切丸的肩：“瞧给你吓的，脸都白了。神官大人也太经不住事了。我不玩了，再逗你，我的伤口要笑裂了。”
他缓过气来，向石切丸挥手：“我回去睡了。神官大人，你愿意听就继续吧。”
他在小路上走着，心里想着石切丸的表情，还在发笑。忽然他听到了沉重的脚步声，一回头间，已经被人推进竹林中。
林间泥土松软，落叶层叠，摔上去并不疼，何况推青江的人还小心地托着他的背，免得触动伤口。
笑面青江被石切丸按住，油滑地笑着：“喂！神官大人，你不是在生气吧？我只是开个小玩笑。”
“你忘了吗？神官都是很认真的，就算别人是玩笑，我们也很容易当真的。”
青江无言以对，又实在逃不脱石切丸的手，只好一耸肩：“看不出神官大人你喜欢刺激的呀。”
石切丸拨开青江额前的长发，发现覆盖下的是红宝石一样的眼眸，露出惊讶的笑。
“真漂亮。”他手指轻轻划过青江的眉骨和眼睫，发出沉重的叹息。
青江并不害怕，反而很好奇。他露出戏谑的笑：“神官大人，你要做什么？”
石切丸俯下身，在他眼帘上落下一吻。
风过竹林，叶子沙沙作响。
“下不为例。再这样捉弄我，我不会这么轻易放过青江。”石切丸说完，把青江拉起来，与他一同走出竹林。
是夜月光清亮，向世间处处撒下幽静光辉。
可是笑面青江心里却是模糊又躁动的一片。
两个孩子已经躺下。
“千代姐姐……还要听青江的故事……”
今剑半睡半醒，缠着千代。小夜已经在一旁蜷缩着睡熟，在梦里依旧一声不吭，只是皱眉。
千代苦笑一下，把今剑推到垫子上，又为两个小朋友盖好了被子。苍白的脸上浮现出像是慈母或长姐的温柔。
青江看得一愣，石切丸握住他的手，与他从门边离开。
“屋子里挤五个人太多了。就让姑娘和小孩睡里面吧。”青江找个了拐角坐下。
石切丸脱下外衣，披在青江背上。
青江一向不屑于让别人的照顾，特别是神官的照顾。
不过来自石切丸的温柔，他顺理成章地接受了。
“我从来没见过小千代脸上露出那样的表情……刚刚那一瞬间，她心里没有仇恨痛苦，只是快乐。”
石切丸挨着他坐下：“就算要送千代小姐成佛，也要先消除她心中的怨念。否则轮回之后，她也只能转生为悲苦的人。”
“让她和两个小娃娃相处，确实能唤醒她心中温柔的部分。”青江点头，又摇头，黯然说：“看着她刚刚那瞬间的笑，我忽然觉得我从前帮千代复仇是错的。石切丸，我是不是太自大了？”
石切丸把青江抱住：“不是自大，只不过因为你是青江啊。你不像我和太郎大人，总是翻来覆去想很多。这会让青江做出冲动的事情，可正是因为青江没有犹豫，我才觉得你十分可贵。”
青江吹了声口哨：“哟，石切丸神官，你很会说话嘛。我记得神官的守则之一是不得绮语迷惑他人，你可注意点。”
石切丸抱他更紧：“是。以神官守则起誓，你对我很可贵。”
青江忘记了言语，全身心地倚在石切丸身上。
“那就让千代在神社里休养吧。这里的清气会淡化她的怨恨。……太郎能答应小千代常住这吗？”
石切丸笑起来：“你忘了吗？太郎大人洞悉人心，我有意帮助千代想法他不会不知道。没有赶走千代小姐就是同意了。”
青江哼了一声：“这个太郎……偶尔也不太烦人嘛。”
千代看着睡熟的孩子们，门外的两人守护着她。
他们口中洞悉人心的太郎现在焦头烂额，对着书本上的字迹和弟弟醉醺醺的脸迷惑：这么邪恶的东西应该早有雷电降下来劈碎啊，神明放弃人类了吗？
他悲痛地从窗口望向天空，却感到今日的热田大社，是从未有过的非常祥和。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