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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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依曼先生。”一道清凉的嗓音唤回打坏主意的宋修云。是一个穿着蓝花布的约莫十七八的女孩，单眼皮的眼睛透透亮亮，很伶俐的感觉。
女孩看出来宋修云已经回神了，“诺依曼先生好，我叫晴岚，是莫爷派来服侍您的，以后您有什么吩咐尽管唤奴婢就是。”
“我想洗澡。”宋修云实在受不了自己身上的味道，他也不想让人家小姑娘跟着受罪。
宋修云洗完澡神清气爽的出来，吃了简单的一顿中饭，闲来无聊便逛了逛莫宅。房子的后面有一片花园，因为是秋天的缘故，绿的树木不清新，尽管有人每天打理，也没有春夏之际的生机。宋修云坐到藤椅上往后一仰，睁眼睛看着没有几片云彩的蔚蓝天空，午后的阳光不怎么刺眼，秋阳融得人很舒爽。宋修云轻轻哼着小曲，悠悠晃动藤椅发出吱呀吱呀的配乐，恣意的像偷懒的毛咪。
黄昏的余光在西边快淡去的时候，宋少爷穿戴整齐地站在莫宅门口，鼻梁上架着一副黑色的圆墨镜，一身裁剪合适的西装，没有打领带，解开上面的衬衫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外套也没系扣子，随意的敞着，笔直的西装裤包着紧致的臀和修长的腿。这一身又作又痞的衣服，偏偏让宋妖孽穿出来别一般风味。
宋小爷随口问了一句莫忘的去向，管家也没隐瞒恭敬地回答说有人递了帖子请莫爷去参加杜门杜老爷的六十大寿，莫爷可能在极乐园赴宴。听了这话的宋小爷瞬间来了劲儿，有地方玩，就会有乐子找，更会有人斗，所以现在站在莫宅大门口的宋修云整装待发。身后得跟着莫忘安排的两个跟屁虫，还是上次跟踪宋修云的那两个熟悉面孔，奎三和阿才。
车子行驶在敞亮的大道，夜幕虽然降临，路两旁的店铺依旧开门迎客，拉车的为求生计乐意人潮不断的时刻。
汽车停在极乐园门口，宋修云一下车就看见了门两边阔气的摆放着两个祝寿的牌面以及两列的花圈。站在门口迎客的人脸上收不住的笑，来来回回恭喜请进招待不周的话在嘴里重复，来祝寿的人带来各异礼品，尽不相同，唯一一样的是手里少不了的请帖。宋修云被拦在外面不让进，不是因为他没备礼物，更没有请帖，而且长着一张异域脸，那时候的人遇见这般面孔能不招惹就不招惹，你来我们这设你们所谓的租界，我们不说什么，也不愿意跟你们有什么接触。
宋小爷豪气一喊：“我是莫爷的人，跟着他来的。”
迎客的人愣了，莫忘的名号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用来招摇撞骗的，再看看宋修云身后的两个跟班，犹豫了。宋小爷立在门口眼波似含水，瞬间变得柔情娇嫩，“劳烦小哥哥跟我家莫爷通报一声，这外面实在冷得紧。”温润的嗓音，带着求意，却不像女子那般甜腻，让人不忍拒绝。那人也不愿得罪了人，便叫身后的人进去通报莫忘。
宋修云的一番话是说者有意，听者亦有心，进门拜寿的人听见这明摆着撒娇求饶的话无一不打量着这个俊俏灯的可人儿。同宋修云走近的一个长发长衫的男人，青丝微拢在身后，散落着飘逸。红色的长衫上绣着黑色的花纹，也不是多华丽富贵，却衬得男人肤白温润，美若仙人不显女气。一双眼眸在听见宋修云的话时，似挑非挑地睨了一眼宋修云，正对上宋修云花痴的脸，美人礼貌一笑，眉眼下的美人痣更显娇艳。一张脸妖孽，气质却一尘不染，这男人将两者集为一体，融于一身，实在是难得一见的极品。宋修云张着嘴根本就合不拢的回笑给男人打招呼。
宋花痴依旧流连在对美人的臆想中，感觉心中有一头小鹿在乱撞。他一个被人骑的都被征服了，何况那些骑人的。直到有人拍了他肩膀一下，他才醒过神儿来，一回头看见的是高震挂着笑的脸：“柳老板确实美不胜收，口水收收。”宋花痴听了他的话下意识抹上嘴角，还真有点湿，宋修云不说话，红着脸哈哈一笑。
高震突然凑近，低下头靠着宋修云的耳边呼气：“不过，在我来看，你更美，味儿更足。”鼻息热热的吹进耳朵，爬到身体，痒在心里。
“高震，那个，昨天喝醉了，我要是做了什么事，你别放在心上。我没别的意思。”宋修云苦恼昨天喝了酒却什么都有印象。
“没别的意思是什么意思？嗯？”高震瞧着他欲盖弥彰的模样，挑逗的兴味更浓。
“你要觉得不满意，可以亲回来。”宋修云讲得诱人，语气里带着小孩儿赌气的味道，挑着猫眼勾搭高震。
高震笑开了，揉着宋修云的发丝:“小猫儿。”
“想养吗？”媚眼如丝的问。
高震闻言挑眉:“我好像听见刚才有人说他是莫家养的。”
站在一旁支棱着耳朵听八卦的迎客的人在心里应承着，没错，没错，你说你是莫爷的人，我才让人进去的，你小子可别坑我。
“你来干什么？”莫忘这时候从里面走出来，看见宋修云和高震站在一起，没什么好心情，沉声问宋修云。
宋修云看见莫忘出来，悄声地跟高震说了一句“小猫喜欢吃野食。”说完笑着走到莫忘面前，留下高震回味小野猫的话。
“我一个人无聊，又没认识的人，只能来找你了呗。”莫忘当着众多人的面也不好让他回去，就领着他进去了。
宋小受在这一群人面前乖巧地跟在莫忘的后面，莫忘把宋修云带进来之后完全能感觉到别人异样的目光，他清冷地扫了一圈，不怀好意的臆想者都低下了头。“一会儿我让阿才送你回去，我没时间陪你耗。”莫忘把宋修云拉到一边低声警告。宋修云摆摆手表示不用管他，让莫忘忙自己的。莫忘确实没时间在宋修云身上，吩咐莫七跟着他，过会儿把他安全送回去，莫忘有事要谈，没再多理会宋修云。刚刚在门口和宋修云打情骂俏的高震一进门就忙得不可开交，跟每一桌的有头有脸的人喝酒，大家都要和这个新上任的军长套套近乎。
宋修云逛了一会儿发现不只是莫忘和高震在，那个尚云轩也在现场，很明显这个杜门的老太爷可不是个小人物。
宋修云酒水喝得多了，迈着两条腿跑到厕所放水，等宋小受神清气爽的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撞上了一幕霸王硬上弓的戏码，出于某种心理，本来想观摩的宋小受在发现那个被强上的美人是在门口遇见的天仙时，改宋小受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剧。宋修云拉着柳茗彦跑到人多的大堂，宋修云坐在椅子上喘息:“你没事吧。”
那柳美人也在平息，看着宋修云轻轻的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我叫艾伦，你好。”宋花痴伸出手，心里有点小激动。柳美人伸出手，两爪相握，“柳茗彦。”
不了解还好，一对上话，柳茗彦在宋修云心里的高冷妖孽的美人形象瞬间崩塌。柳茗彦豪饮一口酒:“你刚才要是不出现，你爹我就踹他个毬上，谁他都敢摸，他奶奶的。”
柳茗彦长得漂亮，唱功绝佳，也是一个众星捧月的名角。这诺大的申城滩凡只要是听戏的，没人不爱听他的戏，就是那不爱听旦角戏的，为见这台上百变角色，个个有不同韵味的柳茗彦，那也是挤破脑袋的都有，何况是摘下片子卸下装扮的天生尤物呢。柳茗彦的后台谁也不清楚，只道是柳老板不乐意的东家，你就强迫不得。凡是越过雷池半步的，越哪断哪，这都是要看柳老板的心情。
柳茗彦在外人面前总摆着一副生人勿近的脸，高冷得像冰山上的雪莲。今天在宋修云面前漏了怯，说到底也是十八九的少年，就是再早涉入江湖，也不能真的藏好本性。两个人极是投缘，柳茗彦收不住放肆，酒喝多了，媚眼乱飞。在场的留意柳美人的宾客都被美人勾搭的酥了心，宋修云只得按住不安分的柳茗彦。
他俩坐在角落，主座的那桌正喝得畅快。杜老爷子满面红光，这会儿要站起来讲两句。按平常杜老爷过寿一般都是在家里请戏班子来唱唱堂会，锣鼓喧鸣地行老辈的方式闹闹。今天搞这么大的排场，过寿是次要的，主要是今个儿他要退位让贤了。
“今天把大伙儿聚在这，想必你们也知道是什么事。杜门是个小门小派，要不是各位兄弟抬举，给我老头子面子，也成不了今天的杜门。我也老了，干不动了，是时候把位子挪出来了。可惜我杜某福薄，没有后啊。可是，我一直拿莫爷当是自家人，他救过我的命啊，没有莫爷，我今天也站不到这里。杜门在他手里经营，我放心。来，莫爷，我敬你一杯。”杜老爷说得慷慨激昂，眼睛也涨红了，端着酒杯的手在微微颤抖。
莫忘毫不客气，喝了酒，接了班。大家都明白杜老爷的意思，也一早都能猜到他的打算，配合的给给祝福，献献殷勤。人嘛，都有自己的戏要演，心里装的和面上显的，一样不一样，只有自己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