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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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聚鑫阁这名字，便知道这主人是个什么人了。
显然，相较于杀人，聚鑫阁主人更乐衷于敛财。
杨洛出门出得急，并没有带什么银子，且因着这几年的积蓄差不多都被用于建造那间新屋子，所以就算出来的不急，她也拿不出什么钱来。
这孙老八必然是在何处见过细皮嫩肉的赵霆，才起了绑架人的心思。
杨洛一边赶路，一边想着到底是何处出了纰漏。
是了，那日一大早，赵霆独自去溪边挑水，回来之后脸色变有些不对劲，定是那个时候了。
可是左右思虑着，杨洛总觉得有什么地方被她遗漏了。
到底是什么地方呢？
用了一炷香的功夫，杨洛便赶到了聚鑫阁正门口，那几个守门的护卫当适时正在倚着门框使劲儿打哈欠，突然睁开眼见到大晚上面前煞气冲冲站了这么个人影，无论多凶神恶煞的走镖人都受不了这迎面袭来的冷意。
守门人审时度势，知道这又是一个来寻仇的，再仔细一看，居然是个小姑娘，胆儿一下就壮起来了。
“来者何人？”守卫问道，不算恭敬，但也算不得冲撞。
“我要见你们茯苓娘娘。”
这姑娘声音甚是好听，可惜其中掺杂了太多冷气，听得人直打寒颤。
守卫上下打量了这瘦小的姑娘，眼睛稍稍适应了黑夜，发现这姑奶奶手袖上的血迹还有手上提着的短刀，立马识相地鞠了个躬跑进去禀报。
“王管事！大事不好啦！”管事被从床上叫起来，心情很是欠佳，皱着眉头询问情况，听完守卫描述之后终于睁开迷瞪的眼睛，打起十二分精神去迎接这位夜间来客。
过了一会儿，杨洛见到守卫拥着一位中年大汉走出来，表情很是恭敬，大汉一出来便向杨洛作了一揖。
“敢问小姐找我家茯苓娘娘所为何事？”
“想问她要一个人。”
“一个人？”
“你们这儿是不是有个叫孙老八的人？”
大汉听了这名字，愣了一愣，笑着回道：“姑娘怕是打听错了，我聚鑫阁从未有此号人物。”
杨洛听了笑了一笑：“你这聚鑫阁规模不算小，正经走镖的算下来有一百六十多号人，再加上里里外外手脚不干净帮你们做黑心事的地痞流氓，左右也有个小几百人，兄弟好记性，居然让我这般一说，便给你即刻否决了，如此笃定聚鑫阁中没有此人，你是不是心中有鬼？”杨洛将短刀抬到面前，拉了自己一截衣袖将刀上的血迹给擦干净了。
大汉显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没被吓到，也不说话，只低头作揖说了一句：“姑娘若要找人，还真找错地方了，我聚鑫阁只走镖，从不寻人，要是姑娘没别的事儿，那在下便告辞了，我家茯苓娘娘觉浅，若是惊动了她，我不大好交代。”
这言下之意便是，茯苓娘娘不是你一个小姑娘惹得起的。
杨洛深吸一口气。
“我这多年没下过山，看来后辈们都把我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忘了也好。”杨洛点点头。
“今日我让你等长长记性。”
后来管事的说，那姑娘一动，他甚至都没看清楚是怎么动的，他就人事不省了。
这是遇到硬茬儿了。
杨洛一路杀到中庭，翻遍了她经过的每一个房间，却没见到孙老八，更别说赵霆了。
难道孙老八还没回来。
这惊天动地的动静终于惊动了茯苓娘娘，杨洛正闯进第十五的房间的时候，感受到背后的杀意，她转身挡过，终于让她看到了这久违的茯苓娘娘。
这哪是茯苓娘娘，茯苓奶奶还差不多。
杨洛倒抽一口冷气，和奶奶过了十几个回合，终于停下手来。
这茯苓奶奶倒也配得上江湖人称一声奶奶。
啊呸，娘娘。
“这大半夜的，姑娘夜闯我聚鑫阁，不知有何贵干啊？”
“我要一个叫孙老八的人。”直截了当。
这老太太听了这名字，又是挑挑眉头，意味深长地笑笑。
“不知姑娘找他有什么事儿？”
茯苓奶奶年纪大了，说话难免磕磕绊绊的，一句话说下来不像是说的，倒像是拿锯子生生一个字一个字锯出来的，还拿腔拿调地，杨洛听了浑身不舒服。
“娘娘不必问我找他做什么，就算是做什么，也是孙老八有错在先，敢在我的地盘上动我的人，你把他交出来，我便发个善心，放过这聚鑫阁，你要是不放……明日你这聚鑫阁，也别想聚鑫了。”
“哈哈！小姑娘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若真是这样说，事情也有得可谈，木临，把老八给我叫出来。”
老太太向身边的侍卫交代了一声，过了一会儿，便将睡眼惺忪的孙老八给找来了。
“母亲，您找我有什么事儿么？”
这孙老八还没搞清楚事态，耷拉着睡袍便往外走出来了，见到老太太唤了一声母亲，这下子杨洛算是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
这孙老八长得一副寒掺相，也不知是怎么养的。
孙老八揉揉眼睛，看见站在对面的杨洛，仔细辨认了一番，终于清醒了过来。
“杨公子？我早便说呢！哪儿来的小公子长得那般细皮嫩肉，原是个女儿身。”
这色中饿鬼还不忘色眯眯望着杨洛搓搓手。
“早知道便将你也劫着来了。”
杨洛噬笑一声。
“小八，休得无礼，这可是贵客。”
孙老八一见到杨洛，便知晓事情是怎么回事了，他收回嬉皮笑脸，不待茯苓奶奶说话，伏在其耳边说了些什么，老太太神色也随即严肃起来。
“孙老八，把人交出来。”杨洛不耐烦，心想看孙老八这气色，赵霆应是没什么问题，便稍稍放下心来。
孙老八不说话，老太太却皱着脸一笑：“抱歉了，杨姑娘，我家小八从未绑过你的人，今日一行，算你白来了，木临，给杨姑娘整理出一间客房，咱们好生招待着，这夜色也凉了，大姑娘家家走夜路不太好，赶明儿个我叫木临送送你，也算是给姑娘赔礼道歉，让姑娘受惊了，你说的人，可真不在我聚鑫阁。”
说完，招呼着丫鬟侍卫便打算回去睡觉。
杨洛咬咬牙齿，深深吸了口气。
“白灵，以后到了江湖上，别说姑奶奶今天没给你面子。”
这句话让这个府上的人都生生打了个激灵。
这茯苓娘娘加入聚鑫阁之前便一直被唤作茯苓，知其本名的少之又少，何况这姑娘当下还喊出来了。
喊得还相当不客气。
茯苓娘娘也生生打了个激灵，她僵住身子，不敢回头看，这姑娘适才那一声喊，让她想起了一个人。
早些年她年轻的时候，遇到的一个人，那人也曾这样喊她。
——你长得这般白净，还稍显灵气，以后，我便唤你白灵吧！
茯苓娘娘瞪大了眼睛，转身想将那姑娘瞧清楚了，适才夜色太浓，她年纪不轻伤了眼，便没看清楚那人的模样。
还不待她转过身来，一阵凉风便袭近身来。
……
杨洛是在乌麻山附近一座小山的洞穴里找到赵霆的。
洞口被杂物堵得严实，剩下几个透风的孔，算孙老八还有些良知。
亦或是，他知道这洞中的人是谁，不敢让他死。
罢了，这些都不重要了。
杨洛看到黑暗中奄奄一息的赵霆，身体微微抽搐着，险些流下泪来。
手脚嘴巴都被捆得死死的，还在犯着黄泉水的瘾。
这瘾看来犯了不久，赵霆在挣扎中还有些意识。
他见到洞口透进些微的光，虽说月光极弱，却也瞬时打进了他的心窝里。
他看到光，抖得越发厉害了。
就在前一刻，他犯了瘾，以为自己就要死在这冷冰冰的洞里。
那时候他在想什么来着。
对了，不知道师傅找到可儿没有，不知道师傅发现他不见了没有，不知道师傅……会不会还在生他的气。
没有生气就好了，他本想着等抄完了书，便向师傅道歉来着，没想到屋里来了个不速之客，将自己绑了去，还给可儿射了一箭。
其实师傅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要是师傅，不是男儿身就好了……
他这般想着，洞口却松动了，迎面走过来一个姑娘，表情又像在哭，又像在笑，却好看得紧。给自己松绑之后，居然抱住了他，他没挣扎，而且还发现自己竟然有些欢喜这个拥抱。
这女人身上有浓浓的血腥味，这血腥味穿透凉薄夜色，不知经历了多少地方，贴了市井人烟味，染了风流神仙味，还稍稍沾了些人命债。
却混杂着师傅的味道。
他想他这是死了吧，许的愿望竟然实现了。
果然师傅若是个女儿身，长得还很好看呢，比宫里那些莺莺燕燕好看得多了。
他赞叹自己挺有眼光，收紧了颤抖的双手。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