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彼河侧》风暄和

38、第十个故事（2）

　　2.

　　果然，不一会儿，老公就接到了John的电话。如果说Joe的开心是隐藏在表面之下，那么John简直就是欢呼雀跃了。

　　他激动的对老公说：“你知道吗？！我丈母娘死了！！！”

　　呃……老公陷入了沉默。理智告诉他这时候应该表示一下哀悼，可是John的欢快语调，让他觉得任何形式的哀悼都是不合时宜的。

　　于是他什么也没说。John继续开心道：“我下星期都不能去上班了。”

　　于是老公问他：“你要去帮忙吗？”

　　John说道：“我才不会去呢……啊，不，我是说，我老婆会去的。”

　　所以说，他老婆去操持葬礼和他不上班有什么关系呢……是这样的：

　　为了他的女儿们上学，John一家一直在一个老旧的城区，住着一个老旧的single house。这个房子是如此老旧，John每年都会攒钱，再加上年底的奖金，进行旧房改造活动。比如去年，他请了半个月的假，和一个朋友，自己动手，做了围栏，前年，他安装了中央空调，以前老式房子的窗式空调，是他的女儿们和他的狗在夏天不断抱怨的对象。

　　今年，他终于攒够了钱，打算给房子修一个门廊(porch)，他的老婆是一个房地产经纪，工作时间灵活，不用每天上班。所以这项活动一直是他的老婆在监管的。而由于他的老婆如今要去奔丧。监管修建门廊的责任就落在了John的身上。

　　“哈！”John向老公讲述了他和他老婆对于修建门廊工程的三个分歧，还有他们目前的进展。滔滔不绝的他又讲到了他们家的狗如何在这个重大的活动中安度夏日。他比平时更加健谈，两人谈话的方向完全脱离了他的丈母娘去世了这个主题。

　　“所以啊！”老公总结道，“下周办公室里就我一个人了。我再也不会在快下班的时候被他们拉住闲聊而遇上堵车了。”

　　“你们老板不管么？”顾夕问道。

　　老公那远在佛罗里达度假胜地生活，天天“在家工作”的老板，存在感一向十分薄弱。况且，他有两个孩子，两条狗，日常生活琐事和工作量比自己大了一倍。为什么拿自己和他比较，是因为顾夕觉得一般家里的事情，都会落到那个“在家工作”的人的身上。

　　说道老板，老公仔细思索了一下，说道：“他啊，他好像上个礼拜吃饭的时候咬到贝壳，把牙，和下颌骨咬坏了。他去做手术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老公高兴的喝完了他那杯冰水，又跑到地下室里闭关修炼去了。

　　顾夕沉思了一下，不禁想到犹太老头，也是为了他那唯一的女儿，住在一棟价格不菲的“历史建筑”（historical 啥啥啥，顾夕没有听清过他的描述，但是从照片上看感觉就是个古世纪的小黑屋），三天两头（真的是三天两头），大家就会在早上五点收到他的信息 - “为了修水管，我今天在家工作。”

　　“为了修空调，我今天在家工作……”

　　“为了修电路，我今天在家工作……”

　　真是不容易啊！

　　摇摇头，顾夕的思路回到了现在。对，怎么享受今天这闲适时光是顾夕现在要面对的问题。一边刷牙一边拿出手机，有顺序的刷了邮件，微信，微博，还有各大论坛。顾夕忽然发现一封邮件的标题是这样的：

　　恭喜！看起来有人要过生日了！！！

　　哎呀！顾夕赶紧关上了邮件，谁？谁要过生日了？？！！她小心地看着四周，仿佛有其他人会发现这个秘密，没有人要过生日！她坚定的想。

　　这意外的话题给顾夕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她拿出了自己一直不舍得用，前两天打折时候买的昂贵的擦脸油，打算开始用了。平时顾夕一直不太敢仔细看镜子，再加上她本来眼神就不太好，所以很久很久都没有仔细端详过自己那张大脸了。如今她更是不想细看。可是还是隐约感觉到，眼角的皱纹……即使是在她这不好的眼神下，也能看得到了……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