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城市的蝴蝶》晚霞辉映

43、赚钱辛苦，更念情人

　　我与食品公司联系好后，踏上客车，直达那个相距本市一百多里的小县城，我要去的食品公司。
　　来公司应征的都是农村二十五至三十五岁左右的女工，我被分配到包装车间，三人一组，月饼单个包装，贴标签，装箱搬运，一个班下来十二个多小时，中午只给不足一小时的饭时休息，晚上还要加班三小时，一天下来要十五个多小时，头两天，我累的真的时刻想着跑路念头，可是，那六千元学费在一边警告我，你不能逃，还有那个学业，时常为我打气，无论吃多大的苦一定要顶住，是啊，上大学不就是为了能摆脱这严重的体力劳动吗？不是有句话，知识改变命运吗？第三天晚上下了班，真的感觉要吐血了，身上连四钱劲也没有了，喝上一气水摊在床上就不知东西南北了。
　　试想，农村来的那些大姐，大嫂平时体力劳动练下来的身子，下了班都累得哀声叹气，诅咒老板就是黑心的吸血鬼，可想而知我这没有经过锻炼的学生。
　　一天夜里，一大嫂把我喊醒，“小雪，深更半夜你哭什么？”是我的哭声惊醒了她们，影响力她们的休息。
　　我听到有人喊叫我，我从床上弹起来，漆黑的空间，确实有人在喊叫我；我这才迷迷糊糊知道自己是刚才在梦里哭过。
　　在那开头的半个月里，我感觉自己已经进入了地狱。
　　在车间里大姐大嫂们，一边双手不停的作业一边戏耍斗嘴，工作时戏耍斗嘴说不上不能提高功效，但也能消除部分工作疲劳，可车间主任不那么认为，为了讨好老板只希望大家埋头不语聚精会神多干活，干更多的活，替他争光，她替老板争光，所以时常对大家喊，“大家不要耍什么嘴皮子，有什么好喧嚣的，工作时要安静！”
　　半个月后，我就感觉轻松多了，双手炼的轻巧敏捷了。
　　一个月后，盼着发工资，没想到一个月才发了一千六，不明白一问，才听说，公司要压半个月的工资，很无奈。
　　这期间，大脑一旦空白就想起王华，他在家在做什么？一个多月了也没给我一个电话，一条短信也没有，我胡思乱想，你回家后，不会被重兵埋伏一举签灭了吧！你向我说过的，你有信心战胜家庭势力的。难道你的思想起了化学，背叛诺言，随腐蚀流？不会的，要是你寡不敌众，放弃内战，我们毕业后一定能养活自己的，家里钱财物质再多不是自己拼搏的，那注定你是没有支配权力的，再说钱财地位，都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王华，我觉得，什么都不重要，只要我们相爱比什么都好，你说这难道不是吗？
　　一天下了夜班，对王华的思念，缠绕着我不能放下，我发了一个问候的短信给王华，手机显示，发送失败，我又播了他的号码，回音提示，你拨打的电话号码暂时停机；我胡思乱想，狂猜乱念，始终打不开闷葫芦。
　　我播彩艳电话问，“王华的电话已停机，你有他的消息吗？”
　　“我曾听李强说过，他和家里闹翻了，你还没回家？”
　　“我在一家食品公司做活。”
　　“什么活？”
　　“做月饼。”
　　“累不累，一月多少钱？”
　　“三千多吧，计件活。”
　　“雪倩姐，也苦了你，不要太累，保重身体要紧。”
　　“谢谢你的关心。”
　　“回家休息休息吧，亚男都和我们几个说好了，你学费的事，我们几个与你解决，还有高才也表态了。”
　　“不，我要自己养活自己，我不能一辈子只靠别人吧？”
　　“雪倩，你也真是的；好的，明天我去他家专程为你探访，听我消息。”
　　我估计王华一定出事了，谁叫他钻牛角尖的呢？已是子夜十分，睡吧，可是又怎么能入睡呢？床上好像扎了刺；恨自己，还不如来这头半个月时，把自己身体搞垮什么也不去想，一头扎进梦里。
　　大概天快亮了，我突然发现了妈妈，妈妈一把抱住我，“小倩啊！妈妈终于见到你啦，听说你们大学放了假，我以为你回家了，问你爸，却说你没回家，又问了你的同学，说你在一家西餐店打工，我去了后说你不辞而别。”
　　我和妈妈的泪水流成河，这河里的水是那么清，清清的河水里生长的鱼儿是那么清纯令人怜爱，妈妈抱着我哭个不停，我帮妈妈擦拭止不住的泪河，妈妈擦拭着我的泪，“小倩啊，别哭啦，妈妈对不住你，没有能力拿出培养你上大学的钱，妈有罪，妈从你同学那里找到你现在的电话（以前入大学不久我就换了本地手机号），妈用不起手机，用别人手机打你几次也打不通。”
　　我告诉妈妈，“上班时间不许带手机，车间规定。”我问妈妈，“你如今在哪儿？我曾向舅舅那也没打听到你，你生活的好吗？”妈妈帮我擦干了眼泪，“小倩啊，说来话长，你听我细细告诉你......”这时一位大姐再喊，“小雪，快到上班时间了，还不快起，迟到会罚钱的。”
　　我一惊，睁开双眼，妈那在身边？一看表，没有吃饭的时间了，快上班去，我的这顿早餐就着梦里的妈妈消失了。
　　一个整日，梦里的妈妈在找我的幻觉一直在我脑海里打旋，时常在心里喊着妈妈你在哪里啊！泪水不知向肚里流了多少。
　　次日中午，我接到了亚男的电话，“听彩艳说，你不在那西餐厅干了，为什么？”
　　我犹豫了半天，亚男是个热心肠，我无理由隐瞒，我把当时的详细与后来都告诉了亚男，她一听就说，“雪倩，你回家吧，别再为学费的事受苦了，我和高才他们都商定了全给你包了，回家来我们一起玩几天，我好想你那！”
　　我问，“你与彩艳联系过吗？”
　　“雪倩，你想知道什么？”
　　快嘴的亚男：“彩艳本不让我告诉你的，王华与家庭的关系不容乐观，早已闹翻了。”
　　我边听着边想，怪不得我问彩艳总感觉她的话里有话，一直是含糊其辞，我问亚男，“王华怎么了？”
　　“听说王华不但与他妈发生啦莫大的冲突，就和他爸爸也是不得不大大出手自卫了，他整日在家消耗家中的酒，连手机也被他爸爸没收，断绝了他所有社交，生活，等财路，天天迷昏不清，清醒时就钻到电脑游戏里，虽他爸妈就他这一个宝贝，谁知会弄到什么地步。”
　　我仔细听着亚男对我的劝导，“雪倩，你们的戏别再演下去了，不见得会有结局的，试想，没有父母的祝福还有几个是幸福的，失去亲人变成敌人，还有什么快乐之言，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他爸妈不会对你们大发慈悲的；雪倩姐，你生的那么冰清玉洁，天生丽质，一个校花，还愁没人追，嫁不出去？为什么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你看透了吗？王华不可能是能以打工为生的后生。”
　　亚男的话像珠子，从远方通过手机滚到我的耳里，就钻进我的脑海；可是我不甘心失去我们的恋情，尽管有人插足，王华爱的是我，他的心是属于我的，我们的心已经融合在一起，几年了，千里冰封非一日之寒，又不是三天两日，我们又不是小孩子，我爱他，他更爱我；我在沉默，亚男还在电话里“叽里呱啦”的发表着她的观点，我不想在亚男面前辩驳什么，我只想着我和王华过个平淡的生活，只要衣食无忧，我就心满意足了，什么钱，财，权什么的在我心里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不要和家里争了好不好？毕了业你想创什么也，我支持你，我摸着泪，在抽泣，在心里祈祷着王华。
　　又听亚男在那边电话里嚎着，“雪倩，你是不是哭了？对不起，怪不得彩艳不让我告诉你，看我这管不住的嘴，怎么就没有想到你会这样伤心。雪倩，辞了工作吧，回家来与我们几个乐几天，学费的事，我给你说过几遍了如今，在我们几个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你那么犟干嘛？”
　　我说“谢谢。”就无语，我何曾不想回家玩玩呢？对亚男说，“亚男，你知道我是能吃苦的，再不到一个月就开学了，我们就可在一起玩了，你在家玩什么？”
　　“哪有什么事，啊！不，有时帮妈妈到菜棚里去，一边玩一边帮妈妈做点什么；哎！我告诉你，不到一年多，我们村变化可大了，村里建起几百亩高档菜棚呢！在离村老远的地方还有一个现代化养殖区。”
　　“都是你村长老爸的功绩吧？”
　　“其实大多也都是上面的钱给建的。”
　　我说，“谁叫你老爸有权有思想。”
　　“什么？连个芝麻官也不到。”
　　我又沉默，听爸爸说，那儿都比咱村强，屁尖的项目也没有，打短工都要到别的地方去。
　　爸爸的心思我知道，哪怕周边打工赚钱再少，他也不愿外出赚多钱了，有妈妈的先例，哪怕在忍辱（母老虎）也要守着家。
　　是啊，爸以前在外赚钱也不少，并盖了两层小楼，可是爱妻跑了，得不偿失，尽管后妈是个母老虎，可他再不愿失去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