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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聚餐桌上悲与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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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讨论完了填志愿,我问起他们在大西北的生活,“你们在大西北,一定接受了不少的教育,向我们谈谈感想?”
李强说,“屁!大风,大沙,大雪,大沼泽,大牧区而已;开始不习惯,但有一种好奇和意志,就战胜了大西北的恶劣气候。”
王华接上去说,“要不是风沙雪怎么能锻炼出我们的意志呢?”
彩艳这段时间掉进情网里好像什么没感觉到,但还是说了句,“那不是我们城里人待到地方,要不是......”她没说出要不是什么,除了李强,大家都知道她要不是指的是什么;他是一个独生女儿很忍性的,她几次想跑回城,可有一种情思,她走不了。
李强问我,“你们农村还好吧?绝不会有那么大的风沙雪。”
我说,“就是天塌下来,农村也不会与城市一样的;你细看我的脸。”同时,我把扶茧的一只手伸给他看,李强的眼死盯着我的脸,却无心看我的手;那眼光是分明告诉大家,这是你让我看的,他那锥子一般的目光,直刺我那张已不像在校时桃花披露的脸,我扬起脸,你们都看吧,只是桃花一时不在披露,我的肤色是天然的桃花,从不用着装,一旦避开风吹日晒,不久就会披露。可是我的双手老茧同学们一看,就知道我曾经是一个农村姑娘了,我虽然还瘦了些,但更显窈窕妩媚。我还是保持原来的发型,偏顶扎起的马尾,妈妈给我用兔兔换来的粉底碎花的确凉布做的褂子,我穿着依然亮眼,这是夏季,我脚登塑料凉鞋,凡尼丁(活丝)裤,女孩们都跟我学着装。
李强这时又抓着我一只手,好像要把我手上的茧移到他手上似的,仔细抚摸着,一板正经的细琢磨,说:“你这是长时间拿撅头或者锨的结果。”
我说,“错!锄头,最近我们天天锄地。”
王华接着说,“有一段时间我们手上也曾有过,那是在大西北挖沟的几天。”
“同学们,”我说,“这是小事,活再累只要能填饱肚子也无所谓。然而,你们能想象到我们这一年多的日常生活吗?已过了年就红薯干粉稀粥加干菜,春暖花开时,就是野菜嫩树叶。”
我把采榆钱子在树上,被蛇吓的摔下来的事,讲给同学们听了,他们还笑的满堂翻滚。肖玉笑的好好抓住胸前的玉兔,生怕窜了出来,还喊着肚子痛。
亚男笑的接连用双手捶着李强,彩艳笑的前仰后合从凳子上摔下来。
王华死盯着我傻笑,李强与亚男笑得打了起来,高才似笑非笑,但脸上还是开了花。
我不笑,“你们只管笑,还同不同情我,我的屁屁多难受,之后还肚子好痛呢!”
我向他们叙说着,我往家里跑,妈妈还以为我被跌疯了呢!一个劲地在喊我......同学们又听我说因吃穇子屎不出来的事,又都笑出了泪,我却哭出了泪,亚男教小学有点补助,肖玉在镇上当营业员吃商品粮;高才那家伙身体似头毛驴耐逆性强,就苦了我这娇柔的大姑娘。
我们寒暄了一阵就去学校填志愿了,我,王华,彩艳,亚男肖玉,犹豫了一会还是都随我填了一个学院。
李强高才,他们俩神密的没让我们看见,我们问他俩,李强说,“和你们一样。”
高才却吞吐吐的说,“清华试试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