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城市的蝴蝶》晚霞辉映

20、艰难岁月

　　我捏着一把汗在榆树远处，看着妈妈去树下去取篮子，我怕树上的花斑蛇会飞下来袭击人，我看妈妈把我采的榆钱子恋恋不舍的弃掉。
　　这时，我感觉肚子痛，近期我肚子一痛就要便便，此刻，我环顾四周没有遮身的地方，就不等妈妈，飞快的往家跑，妈妈在后面追着喊，“小倩，你跑什么？”
　　“我要回家解手。”也许妈妈没听清我说的什么，我在跑，妈在追，“别跑，别跑！”妈以为我犯了什么神经，到了家，我一头钻进茅厕里，肚子还是不停地痛，我蹲着用力也无济于事。
　　这时妈妈到屋里没看见我又喊了起来，“小倩，小倩，你怎么了？你没回家吗？”
　　“我在这儿哪！”
　　“你怎么了，跑干什么？”
　　“ 我要解手的。”
　　“死妮子，我以为你疯了呢？又让我好吓一阵。”
　　“我不告诉你了吗！我肚子痛。”
　　“什么地方痛？我去卫生室给你拿药？”
　　“不用，就是这几日，解手不顺。”妈妈看我使劲累的满脸红晕，说，“我还是去拿点药吧!”
　　半个多小时，妈都回来了我还没有解下，看见我还没出来，就告诉我说，“医生说了，不用吃药，说是怪你吃穇子煎饼的原因，停止吃穇子煎饼就好了。”
　　是啊，当今这穇子，就连鸡也不吃的，那是几十年前一种畜禽饲料作物，早已经淘汰了。
　　妈妈又解释说，“我看瓜干不多了，根本就接不上收麦，妈才烙了这穇子煎饼。”
　　其实这一年庄户人家都一样，要不都怎么下地挖野菜吃？就嫩树叶也是人们的食粮。在学校那几年那感觉生活这么艰巨？头几年也确实没这么严重。
　　一天，妈妈说，“小倩啊，像你这么大的姑娘，都有婆家了。”我说，“过二年再说。”当然我心里还恋着王华，可他自从走后一个字一封信也没有给我。
　　几天后，妈妈又说，“小倩啊，你细皮薄肉的一时不能参加生产队劳动，你在家做饭，我去下地，多挣点公分，到时好多分点粮食。”
　　妈舍不得我下地去做粗活，我在家做饭，妈临走让我中午和甘薯粉烙饼子，到菜园上割些韭菜炒炒，每天中午都是如此，难吃死了。我肚子饿的咕咕叫，也没有食欲，可爸爸回家吃的是那么香甜，每天晚上都是清水煮甘薯干，我饿极了也只好就着咸菜吃一碗，那爸爸吃起瓜干都是一打一打的往嘴里塞。
　　这阶段，我的身体又瘦又黄又显得干吧，明显的失去了昔日的美哉。我天天没食欲，只吃一些野菜树叶什么的怎么能不面黄肌瘦呢？
　　麦收季节到了，这时我向妈说，“妈，我不想在家做饭了，愁死了，我不想吃那饭，我也不想做，我下地干活。”
　　这时爸爸接上去说，“都大姑娘了光待在家里也不嫌闷得慌。”
　　我知道爸爸的意思，人家比我小的都下地干活，挣工分。我又不是楼上的小姐，妈妈疼我，也没说什么。
　　第二天，我就混进生产队大姑娘人群里，，几个姑娘还拿我开心，“你这样大美女，也能下地干活？”
　　我说，“城市里知识青年都上山下乡，我怎么不能？”我知道她们的话里有讥讽。也是，白上了十几年的学不还是在生产队里劳动？我不在意。
　　这天是收麦的活，你猜队长命令社员怎么干？他那栗色牛眼转了一圈，喊：“今天，我们为了颗粒归仓，不丢掉一穗小麦，放下镰刀，我们用双手把小麦连根拔掉。”
　　天哪，可看当年的小麦长的是什么样子，要是八十年代的后的麦子你连想都不敢想去用手去薅。
　　当时的小麦长的是一堆一堆的，那时种小麦是把种子掺在农家肥里，开沟后用手抓肥料一把三墩点下去的，就这样麦秸长的比线粗一些，麦穗就可想而知了。
　　社员们排着队在地头上，男劳力薅四垄女社员薅两垄，我排在后面薅两垄撵不上，干脆就薅一垄，一天下来，我这才懂得，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幸亏是丘陵地土湿地散，要不谁的手能受的了这样的折腾。不过我的手还是被麦秸犂破了，那时哪有手套戴！再说有也没有钱买，更不舍得买。
　　记得爸爸说，那年底工日值才八分钱（就是一个劳力一日十分才赚八分钱），分麦子的时候，社员们竟挎着薗子拎着桶去分的，光棍们端着瓢；试想，一年能吃到几次小麦粉面食，尽管如此，队长还是不能忘记端着书本与社员们一起学习......
　　接下来小麦，妈妈就用木鐓圶成的面子做小麦粥糊喝，如今想起来，那小麦糊是我今生在农村吃过最好吃的饭，那个独特的麦香味想起来就馋咽口水。一口人分那几斤小麦，又怎能吃到下年？
　　我们生产队一个老队长，他就好于上面顶，这时上面禁止提前刨地瓜吃，因为直接影响产量，这老队长有他的观点，不吃饱社员挪着肚子怎么干活，能像你们不干出力的活，我们要是不干活一天吃顿也行；把那几斤小麦一起嚼完了还过不过年，怎么也得留着过年吃顿水饺......
　　可到了秋后怎么能完成上级的光荣任务呢？分地瓜时，年轻的队长也有一招，不许摘地瓜梁，不许去摸地瓜身上的泥土......这样就能提高产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