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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赴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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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热的夏日已过去,初秋的阳光依然骄阳似火,但已失去盛夏那般活力的凶猛,沸腾的热浪已随着秋风滚向远方,空气也逐渐爽悦。
在我们女生宿舍里,才是肖玉放开的地方,平时她在外面除了傻笑没有多少话可说,在这里,你看她扭来扭去的娇柔俏丽的身姿,就连她的话语也娇柔俏丽,她撇着小姑娘的娃娃腔说,“雪倩姐,你说你咋生的这么靓丽,莫说那么多男生对你都倾城,喜欢你,连我都要对你羡慕死了,你看你那娇嫩皮肤的色泽,刚开放的桃花也不过如此,你那会说话的水杏眼,虽时常向男生放射毒液,但那迷人的甜润释放一种吸人的魔力,眉如月牙,唇如樱桃,齿白玉洁;鸭蛋脸精致的似画中人。彩艳本来就就很精致天天化妆,与你也是相差十万八千里。”
我说,“肖玉,你不会是女妖迷上我了吧?你不也是一块相当典雅的美玉吗?我一看到你就像你看到我的那种感觉。”
亚男在一旁听着,手里端着一本书分明心不在焉,脸上现出吃醋的表情;彩艳在补妆好像有些不服气而产生了嫉妒心,你听她说什么,“哪天我化好妆必定不比你们差。”
彩艳在向我们挑战。我不足为奇,从不化妆,当然我也没钱去化妆,我也不必去化妆,我的自然比任何人更吸引人。
我在窗台前整理衣服,抬头间,发现窗外一男生的影子,似王华,不错,就是他,刚从窗下度过。我想:你王华有什么事,就放个屁。别人不人鬼不鬼的,又一想,也许他知道我在恨他们,有事想找我又不好意思,这时一直在窗前眺望星星的肖玉,像被鬼引路一样飞快地离开了宿舍,这时夜幕还没有完全降临,月儿早早就睁开了那只明亮的大眼,我看见肖玉像一个幽灵一直冲到王华身边,我不由得尾随而来,肖玉像条小狗紧跟着王华腚上,我在暗处看见王华回头问:“肖玉,咋一个人出来,没划着雪倩的?”
只听肖玉答:“你只说,有话要向我说,没让我叫着雪倩。她正生你们气哪!”
肖玉心里一定早已紧张起来了,他们在操场里一前一后慢慢向前走着,此刻月光被一片灰云遮了起来,操场上昏暗暗,空旷旷,我在不远处看着他们真像一双幽灵,别人不知道是谁,我知道;我想,肖玉这时的心跳,即将会失控,我在心里说,王华,你千万不要碰她,这时王华回头说:“肖玉,你去告诉雪倩,就说我约她出来散步,她不是生我的气吗?叫她来,我要单独向她道歉。”
“啊!熬,你说什么?吆,我明白了。”看来肖玉刚从神志不清的状态清醒,“我传话可以,但她是否听你的话为之两可。”肖玉快速跑回宿舍。
一会,隠在暗处的我从月光背影里走了出来,“王华,找我有什么事?别鬼鬼祟祟的。”
“雪倩,你还在生我的气?你想这场庞大的活动又不是我能左右的。”
我没搭理......
“我约你到这儿,想告诉你一件事,我们城市里高中生要实施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到偏远的地方,说是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咱很快就要毕业,之后也不知被输送到哪里,你是农村的就回自己家乡,以后就见不到你了。我想,是不是我们白穿越了这一遭?”
我讥讽的刺他,“到底你们大小是头目,什么消息先知道,我就希望你们到最偏远的山区在哪儿定根安家呢!也让你们尝尝我们乡下百姓是怎样生活的?这样也省的你们不知天高地厚,乱搞一通,让乡下人也跟你们学,要是你这些猴精灭绝了......都是你们那些臊狐狸精想出的好点子;乡下本来清澈的河水被你们给搅的乌七八糟,让那没文化,没头脑,不!让那个别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不愿出力只想投机取巧,不正干的人,混水摸了鱼。”
王华说,“雪倩,这是形势,这是大潮,潮水涌到哪儿,哪里就会有人如鱼得水,有人受遭殃,下一步就是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这事新奇,我们很快就会毕业。当然我们是大潮的一分子,咱不愿落后。”这时王华把声音压低小声说,“我们是好朋友,说句走不了风声的话,我不欢迎,可身不由己,我怕......再也不易见到你了,雪倩,你要是城里学生,我必定与你到同一个地方。”
我说,“别在我面前耍猴精了,净放些不好闻的响屁,如果你想常见我,到时就到我们那儿是的?”
......
我们并排在一起走在操场上,我走快,王华走快;我慢走他也不向前。
他还是回应了我的话,“我不愿做无领导的个人主义。”
我说,“当然你不会退出时代的弄潮儿,我们虽朋友一场但我已经不喜欢你们了。我是时代的极端落后分子,你们是时代的先锋起手,我和你们可能不是一路人。你和李强都特别喜欢我,我知道,但可能是走不到一起的,我们来到这个时代,尚若能回去的话,我再也不会通知你们,你们俩都是你能我更胜,个个猴精儿,这类人只能使部分人带来重大创伤,不会给那么多人利益,除了你们自己那点出风头的心理,你们还能给社会带来什么?我但愿马上回去,你们就眷恋死守着这儿吧!”
月儿从云朵里跳了出来,把我和王华的影子重叠在一起,他想靠近我,我闪开;她想摸摸我的手,我甩开;他抬起胳膊想拥抱我,我躲开。
我说:“王华,别这样好不好?,我们是好朋友,我虽左右不了你,但我希望你不要走得太远,失去了我们的底线。”
是啊!王华那英俊男孩的气质形象,还是使我心中平静的水儿掀起了层层波浪的。
王华这时说,“雪倩,你永远是我心中的女神,无论我走到哪儿,我都会心理装着你。”
“谢谢你把我看得那么重,心里有个我;我得回去了,要不,亚男她们还不知我做些什么呢?”
月光如水的夜色,使我想的好多,王华是个城市高贵家庭(他父亲是银行主任),以后能攀的上攀不上还是模棱两可,再说人家还未定看得起咱乡下农村的穷学生,我这是想到哪去啦!刚刚有点好印象的好朋友就想嫁给人家,真是刚触到老虎尾巴就想骑上脊背走,胆大妄为不说,被老虎回头一口咬死,还不知是怎么死的,年轻人的心真是心高气昂。
月光下,我一边向女生宿舍走,一边胡思乱想,也许是今晚月色太凝静了吧,抬头望去,一轮皓月,那么明净那么神秘,而又令我那么神望,当我即将入宿舍大门禁不住回头顾盼,空辽的操场上,王华的影子还矗在那儿魏然不动。
晚间的草虫叫的正欢,女生宿舍的痴笑声从窗口里冲出,飞向肃静的夜空里,穿越如水的月色直奔月亮,一直消失,少年时的年华到哪儿都是充满了喜悦的欢乐,向往使她们陶醉。
我悄悄步入我们的宿舍门口,亚男正滚珠子似的幻想着议论我和王华的事,“雪倩是校花,王华是校草;校花追校草,所有的男生都得跑,校草追校花,所有的女生都被秒杀。”
又一阵连串的笑声穿破了窗帘,我推开门冲进去,“那嚼舌根子又拿我开涮的?”彩艳今晚也在,她虽是本诚走读生,但时常晚上不回家和我们在一起,这时亚男说,“是彩艳嚼你舌头根子的,我可没说你。”
肖玉又是疯痴地捧着胸乳笑。
彩艳和我一同冲向亚男把她压在床上,只听“好姐姐,好姐姐,再也不敢了。”
我一手按着亚男的正胸,一手掐在她的胳肢里让她难受,彩艳压住她在床沿上的双腿,手在她大腿腋里乱挠,我一边不停地胳肢她,一边笑骂,“我叫你这长舌精再嘴尖毛长。”
亚男翻不过身却说,“你两个合起来欺负我,等你们单头了,我非把你们撕吃了不可。”
彩艳喊着,“整死她,叫她捞不着把脏水泼到别人身上,叫她老不报复。”
我骑在她仰躺着的身上逼问她,“服不服?看你还发很撕吃我们不?”
肖玉在对面笑死了,肚肠子都笑断了,“啊哈哈,啊哈哈!我不行了。”
亚男终于说,“饶了我吧,再也不敢了。”
我从亚男身上起来,彩艳刚松手,亚男弹跳起来就把彩艳差点给吃了,扑倒彩艳身上把彩艳压倒床沿上,用嘴拱着彩艳发育较早的前胸。
彩艳“哇哇”地叫着,“雪倩姐,快救我!我要死了!”
肖玉要不是双手捂住双乳,怕这时的胸前的玉兔早已跳窜了出来。
这时我命令,“好了,好了,别闹啦!我向你们散布个消息。”
大家静了下来。亚男问:“什么新闻?”
我说,“城里的知识青年要上山下乡了,我们的朋友,王华,李强,还有你彩艳,你们这些城里的知识分子,高中一毕业就要上山下乡,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
彩艳问:“那你们(指农村来的高中生)?”
我说“我们回乡呗!”彩艳问:“那我们不考大学了?”“靠什么大学?那是以后的事,”我说。
肖玉说,“他们到偏远的地方,我们可就见不到我们的好朋友李强,王华,还有彩艳。”
彩艳好像眼泪欲滴,“我要和你们分开了,我可怎么过?”
我说,“我们会想你的,还可以通信吗!”
“我怕有人会欺负我。”
亚男调侃起彩艳,“你报李强的知青队,让他保护你不就得了吗”
“就你亚男嘴尖刺人,我害怕,姐妹们不在我身边,我会管不住自己。”
亚男说,“那就没辙了,谁知李强会把你带到那儿?山南海北的,我们想保护你也没用了。”
时间不久,学校里还哪有课上,只听外地新闻一批一批的走,这活动那活动。我们农村的高中生只等着轮到本校知青队下乡一行动,我们就卷铺盖永远和中学时代拜拜了,十几年的学业理想能考个大学脱离农村进城生活,一切幻想就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