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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沐浴更衣 这时候,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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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面轻轻荡漾,翻起道道细小而美丽的金浪。垂柳披了一身玫红色的烟纱,牵着柔柔的晚风慢慢悠悠地迈起舞步。渔家女用她清甜的歌喉唱起婉转动人的民歌。离得不远的岸边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
真是一派祥和的景象啊,楚国的治理还真是不错呢,嗯,值得借鉴,不得不说,那个人,唉,不想提他的名字,确实是有点本事。蓝衣男子微微倚着扶栏,眼睛里都是细碎的光芒,嘴角弯弯,在这闲适的黄昏里,渐渐沉醉。
女鞋敲在船板上的声音愈发清晰,一身红色的旗袍笼罩在瑰丽的余晖之下,一截白皙的小腿隐隐约约,幽幽的香气也拂上面颊,令人浮想联翩,这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女子,是不是有着甜润温柔的嗓音,有着眼波流转的风情。
近了。近了。心跳得很快。
女子粗犷的嗓音打破了这假象中的宁静。“小兰子,不好好干活在这干嘛呢,想偷懒不是?客人都等得急了。我告诉你,你少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娘我不吃你这一套,这个月的工钱你别想拿了。磨叽什么,还不快点去给客人搓澡!”
穿着一件已经有些泛白的蓝色上衣的头发凌乱而油腻的男子转过身,眼睛瞪得圆圆的,“姐,姐,我这才歇了一会儿,我今天拉肚子呢,就饶了我这一回吧,别说这个月,你上个月的工钱还没给我呢!”
女人的大。胸脯逼近了男子,那旗袍快要已经撑不住她的身材而开了线,一双粗糙的手摩挲着男子的脸,靠近男子的耳边说起话,一股难闻的蒜味和韭菜味儿扑鼻而来,男子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小兰子,我看你把自己倒腾干净了也有几分姿色,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干这被人呼来喝去的活,如果你愿意,来做我的房中人,吃的用的都少不了你的,我这船啊,等于就是你的了,你觉得如何?”
“我......你......”男子憋红了脸。
“你说什么?”女人整个身子都要贴上男子,不安分的手摸向了男子有力的腰身。
“噗。”一股不可描述的臭气在以两人为圆心的圆扩散开来。女子的脸色霎时变得铁青,连滚带爬地离开了男子三米之外。男子顿觉通体舒畅,人生解放,仙乐响起,几乎要上天了。“我刚刚是想说,你走开......姐,我都说了我拉肚子了......我觉得你刚刚的提议不错,我会好好伺候你的,今晚,我就去你房中如何?”男子的笑里闪着凉凉的不明的光。
“小兰子,你不舒服的话,今天就别干活了,熏着客人砸了生意就不好了,工钱我等下就给你,那事,以后再说吧。”女人逃也似的在三秒之内离开了男子的视线。
男子垂下眼眸,捂着肚子。
他是金枝玉叶,从小娇生惯养,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被人支使的委屈,又有谁敢玷污他。拉肚子纯是因为吃了霉变的食物,这一次,可真是付出了血的代价。
转角,将事情的全过程收入眼底的青衣男子一言不发,冷冷地转身离开。
蓝衣男子回到自己狭窄潮湿的房间,躺在床上哼哼唧唧,昏昏沉沉。醒来的时候,发现身旁放了一颗药丸。他心想,自己的女人缘还是很好的,哪怕是现在这种见不得人的邋遢样子,也还是有妹子愿意心疼照顾。应该是负责上菜的,去年死了做大夫的爹的那个女孩吧。
次日,蓝衣男子醒来之时,觉得神清气爽,经脉通畅,一扫之前的阴郁心情。阿丽的药果然给力,可以可以,得去谢谢人家啊。于是大清早的痛痛快快舒舒服服地洗了头,洗了澡,虽然还是用的冷水,不过一个年纪轻轻的男子汉怕什么。认认真真地梳好头,换了套干净衣服,虽然脸上的易容没有卸去,但倒腾一下看起来还是蛮阳光的愣头青嘛。
蓝衣男子有些心疼地从仅有的全部家当里挑了两颗最小的暗淡无华的珍珠(上等货色显然不是他这种最底层的小厮能拿得出手的),问要好的安排事务的姐姐要了朵好看的绢花,叫她把大一点儿的缝在绢花上,小一点儿的自己留着。姐姐本来就挺喜欢这个傻弟弟的,此时见他一副干净利落的样子,心中以为小伙开窍了,要讨老婆了,问他给(看中)哪个,他便说是要送给阿丽的,姐姐想了想,阿丽虽然不是绝色,容貌也还是中上的,人品更是没话说,确实是个做老婆的料子。收了颗成色不错的珍珠,姐姐知道傻弟弟其实也不傻,怪会做人的,心里美滋滋。细细地缝了绢花,还拿了些其他的小珠子点缀于上,还想着要多照拂小兰子多一点,给他们制造机会。姐姐知道近日来的一个青衣公子很好说话,出手大方,服侍他的都落得不少好处,便叫小兰子去伺候他沐浴。
小兰子拿着装了一堆东西的托盘往前走,心中想着事,便没有怎么看路,没注意,就撞上了,东西零零落落滚了一地,伴随的还有姑娘的一声娇喝。阿丽瞅见是他一副人模人样的范儿,羞红了脸,小兰子觉得真巧,就碰见姑娘了,从怀里掏出绢花,一双眼睛可明亮了,“给你。”阿丽脸更红了,把绢花小心翼翼地收起来,“谢谢,谢谢......”边说边跑开了,小兰子看着姑娘的背影,微微一笑,他好久没见过这么害羞纯真、毫不造作的姑娘了。
青衣男子此时正躲在门内,透过一条小缝看小兰子低下身子捡那些东西。哼,臭男人,小兰子是吧,见着女人就走不动道了,亏我......哼,不成,欠我的,通通要还回来,看我不给你点苦头吃。恍惚间小兰子已经站起身,他忙转过身。
小兰子推开门,只看见一个青衣的男子背影,背着手,挺拔坚毅得像一棵昂扬的树,非常熟悉。他瞪圆了眼睛,心快要跃出嗓子眼来了,“楚......”话没说完,他就咬到了自己的舌头。男子冰冷的声音传来,“怎么来得这么慢,你不知道我的时间有多宝贵吗。还不快点!”不是他。他不是这样的人。小兰子松了一口气。“是,大人,是小的错了,小的马上服侍大人沐浴!”但是,为什么心里会涌上一丝淡淡的惆怅呢。这里是他的地盘,两国水火不相容,自己只能像老鼠一样躲着,假使被认了出来,那么后果不可想象。如果是他,会不会破坏自己的计划,会不会对自己很失望。不,不行,现在这幅样子,不能让他看见,否则一定会被嘲笑奚落的。纵使相逢,他也认不出自己的吧。
小兰子为这位一上来就表示得傲慢刁钻的客官宽·衣·解·带。衣裳张扬高调地体现了一种烂俗的华贵,小兰子有些嗤之以鼻,这都什么穿衣品味啊,跟他比起来也差太多了。奇怪,怎么又想起那家伙了。当他扒完这只衣冠·禽·兽的衣冠之时,不禁发出一声惊呼。背对着他的青衣男子脸上不由浮起一丝骄傲得意的微笑。
小兰子这一个月见到的都是白花花的肥肉,一抖一抖的,全是油和汗,让他反胃了不知道多少次。于是乎,即使他对这个人的第一印象太坏,也不能阻挡出乎内心的舒畅和赞美。他的身材,比自己的都还要好。啊呸,不对啊,自己应该专注于女孩子才对,不能对一具枯骨折服。没错,就是枯骨,枯骨!
这具枯骨转过身来,是一张平凡无奇的陌生脸孔。小兰子的喉结滚动着,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口水。那家伙的家伙,未免也太大了吧。小兰子yy着,他身·下的女人,估计能快活得要上天吧。
热水已经放好,小兰子滴入了几滴名贵的精油,好闻的香气就这样在空气中蔓延。(〃>皿<)本来应该是自己享受这种待遇才对,坏人恶人,欺压劳动力!小兰子叹了口气,以后,他得以身作则,带动家里优待佣人。一双结实有力的长腿缓缓滑入水中,那人还可耻地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叹,这声音出人意料地性感,比那精油的香气还要飘忽,明明已经消失在了空气中,却丝丝缕缕地钻进小兰子的心里。小兰子生理上非常诚实,可耻地石更了,同时引起了心理上的极度不适。他真的好想逃。该死的青衣男子还眯起了眼睛,看起来全身放松,舒服地不得了。小兰子死死地盯着那灿烂的微笑,突然生出一种冲动要把那男人狠狠地压在身·下,狠狠地蹂·躏,教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什么,什么?干·他?小兰子被自己的想法震惊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胃里涌起一阵恶心。
等待是一场漫长的折磨和煎熬。那一双结实有力的长腿终于离开了水面,激起一阵小水花,一头长发湿漉漉地披散下来,颗颗水滴从胸膛慢慢滑落。小兰子细细地擦拭他的长发,不用摸,就能看出来这是平时有好好护理的。算了算了,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至少带来了极好的审美感受。小兰子注意到这个人一扫之前的面目狰狞,慢慢趋于柔和,甚至表现出几分沉稳从容来,这时心里的反感已经减了大半。
青衣男子俯卧下来,小兰子用他的手掌缓慢而均匀地推进摩动,在他结实的腰背揉动,由轻到重,由重到轻地按压、提拿穴位,灵活而有节奏地叩击,来回快速地搓动。(这里是从来没有接受过按摩的宝宝,顺序操作应该有误,莫笑)小兰子从来没学过按摩手法,不过是照着别人怎么让他舒服就怎么来。此时的青衣男子宛如一只慵懒的猫咪,暴露了全部弱点。但那肌肤并不像小兰子预料的那般完美,近看便能看到一处处的伤痕,增添了几分沧桑感和男人味,看来是个不一般的人,或许会是阻挡自己的对手。小兰子心想,倘若自己有心,能不能在此刻悄无声息地杀了他。但小兰子最终什么也没做。
青衣男子走的时候,甩给他一张银票。小兰子简直要上天了,姐姐心里果然是偏着自己的,真是个大金主,这时候,对青衣男子的反感已经荡然无存,谁也不会和钱过不去,是吧。于是乎,小兰子开始渴望每天都能服侍这位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