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2、官渡战十一 作死的袁老 ...
-
袁绍被文丑投敌一事气得恼羞成怒,他无法马上攻破曹营,砍下这个不义之人的脑袋,所以选择用全天无差别攻击的箭雨来宣泄自己心中的怒火。
箭矢作为一种消耗品,,用一支少一支,袁绍此举不可谓不财大气粗。
曹营在经过最开始的手忙脚乱后,慢慢地镇定了下来。很快,他们就习惯了每天举着盾牌走来走去的生活,伤亡也在直线下降。。
三天后,即使是袁绍,也经不起这样的消耗了。箭雨的密集度降低了下来,从暴雨变成了阵雨,强度越来越小。
虽然心知这种做法无法让曹军伤筋动骨,但袁绍心里还憋着一口恶气,无论如何也不肯停手,让沮授等人十分无奈。
因为袁绍锲而不舍的骚扰,虎豹骑的日常训练也隔了下来。曹彰拉着曹丕,两人盯着两块铁盾,艰难地挪到郭照帐里来。
帐篷外面堆了很多干草,用来阻挡弓箭的攻击。曹彰一进来就长舒了口气,急不可耐地问着郭照:“二姊,袁军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停下来?每天都闷在帐里,我都快闷出病了。”
郭照看着兵书,头也不抬:“元化先生不是在吗?病了就去找他。”
曹彰:“我这是心病,心病。”
郭照的脸从书后面露了出来,嘴角和眼里都带着调侃的笑:“心病的话,那就快让父亲给你找门亲事。”
曹彰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面红耳赤:“什么亲事啊,大哥和三哥都没成亲呢,要找也是你们先找。”
郭照想起邺城里面的洛神甄宓,意味深长地看了曹丕一眼。
曹丕被她看得心里发毛,打了个冷颤。
郭照算了算日子,顺着曹彰的毛:“别急别急,最多两天,袁本初就会停手了。”
曹彰眼睛一亮,半个身子都压到了案上:“真的?”
“真的。”郭照道,因为袁老板的儿子病了。
前面说过了,袁绍成年的儿子有三个:袁谭、袁熙和袁尚。其中袁谭是长子,袁尚深得父亲喜爱,两人分庭抗礼。但除了他们之外,袁绍还有一个三四岁大的幼子,叫做袁买。以袁绍的年纪,袁买很有可能是他最后一个孩子,所以袁绍对他十分宠溺,甚至远远超过了袁尚。
按照历史的话,建安四年的第十二个月,袁买会生一场大病。历史上的袁绍因为袁买而赶回邺城,硬生生地错过了救刘备破曹操的良机。
而现在,离建安五年只剩下两天了。
官渡城外的袁军大营。
沮授一把甩下头上的湿毛巾,难以置信地提起亲信的衣领:“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亲信被他的吓得瑟瑟发抖:“主公他……邺城的小公子病了,主公万分担忧,昨夜就启程回去了。”
沮授简直要被袁绍气得吐血三升。十万将士在前线舍生忘死,主帅却为一小儿而抛下了他们,这叫什么事!
沮授暴跳如雷,边整理着衣冠边问:“那前线战事怎么办?”
“主公说,死守。”亲信把头埋到了地上。
果然,沮授听了后手指都戳到了他的鼻子:“守?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主公读的书都忘干净了!?”他戴上进贤冠,匆匆前往大帐。
沮授在大帐门口遇到了和他抱着相同目的的田丰。
历史上,曹操于建安四年冬进攻背叛他的刘备。田丰认为这是大好时机,劝他偷袭曹操的后方,但恰逢此时袁买生病,袁绍拒绝了他的建议,让田丰失望至极,言辞失当。袁绍也因此而疏远了他。后来田丰认为他们已经失去了先机,不宜出兵,极力劝阻袁绍南下,被袁绍以败坏军心的罪名关了起来。
现在历史的一切都发生了改变,田丰先前虽然也劝袁绍别轻易南下,但只是受到了训斥,并没有下到牢里去。他一见到沮授,立刻疾步过来,握着沮授的手道:“监军也知小公子之事了?”
沮授:“如此大事,授,怎会不知?元皓先生,主公已走,此事我们已是无力更改。当务之急,是要把主帅离去的消息瞒下来,千万不能让曹孟德知道!”
田丰的消息比他灵通,闻言苦笑:“监军,晚了啊。三公子已经将此事,昭告全军了。”
沮授的声音压不住了:“三公子他,他怎能如此糊涂?”
田丰:“主公走前命三位公子总摄全局,还特别强调了以三公子为主。三公子大概是怕大公子借机下什么阴手,所以才这样迫不及待吧。”
沮授恨不得自己是真的病了,再也不用管这堆烂摊子。
托袁尚的福,这边袁绍刚走,那边曹操就得知了消息。他把密函铺在案上,大笑道:“袁本初啊袁本初,你可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夏侯渊出列,抱拳道:“主公,良机难得,末将请战。”
李典乐进也跪了下来:“末将请战。”
曹操没有被这一个消息冲昏头脑,询问起了荀攸郭嘉他们的意见:“公达,奉孝,你们怎么看?”
荀攸道:“确是良机,但非最好时机。”
曹操:“哦?公达且细细说来。”
荀攸:“袁绍虽走,营中却还有张郃、高览等大将,沮授、田丰等智士。主公若此时发起进攻,或许会一时得胜,但无法长久。”
郭嘉颔首:“嘉与公达所见略同。”
曹营上下听他们这样一说,顿时有些泄气。
“不过——”郭嘉又道,“敢问主公,袁营现由何人主事?”
曹操:“袁谭、袁熙、袁尚兄弟三人。”
郭嘉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那就恭喜主公了。眼下我们虽不能一战而胜,却能慢慢分而化之。”
抄手打盹的贾诩冒出了两个字:“离间。”
郭嘉对他拱手一拜:“文和先生妙计。”
袁氏兄弟不合,这并不是什么秘密。往日有袁绍镇着,他们虽然暗里相斗,却斗不出大浪来。现在袁绍一走,只要对他们的矛盾稍加利用,肯定能得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曹营的几位谋士又敲定了一些细节,得到曹操允许后开始了他们的计划。
第二天,夏侯渊出营叫阵。
袁尚坚持着袁绍的命令,死守不出,任曹军叫破喉咙充耳不闻。和粗神经的他比起来,生性敏感的袁谭对外面的敌军忍无可忍,两人在大帐里吵翻了天。袁熙夹在中间,劝这个不是,劝那个不是,左右不是人。
袁尚袁谭如此,各自阵营里的谋士也争辩不休。袁谭的武艺虽然不及袁尚,但实战经验比他多得多。曾经还一度打败盘踞北海的孔融,趁曹操和吕布死磕的时候占有了大半个青州。
在他看来,他们兵多将广,哪怕前面几帐失利,但无伤大雅。要想赢得天下,怎能计较一城得失?如果袁尚把指挥权交给自己,自己一定能大杀四方,攻下官渡,到时候让父亲刮目相看。
袁尚和他不同,他不需要拼死拼活地吸引父亲的注意力,在他看来,只要自己按父亲说得做,无论最后结果如何,父亲都会夸赞自己。
大帐里的气氛很僵,袁谭、郭图、辛评在左,袁尚、逢纪、审配在右,两拨人仇人似的盯着对方,互不退让。
袁熙见这样下去也不是回事,壮着胆子道:“三弟,不如先照大哥所言应战,若是战败再坚守不迟。”
袁谭一喜:“还是二弟明白事理。”
袁尚臭着脸:“那这战败的罪名,是你们担还是我来担?”
袁谭站了起来,斩钉截铁道:“不会战败!”
袁尚不甘示弱,也站了起来,和他对视:“你说不会就不会,当打仗是用嘴皮子?”
眼见事情又要失控,田丰怒喝一声:“够了!两位公子,请听田某一言。”
田丰辅佐袁绍平定公孙瓒,劳苦功高,本人也“权略多奇”,受到袁军上下的敬重。袁谭和袁尚闭了嘴,坐下去听着后文。
田丰指指袁尚:“三公子既然坚持防守,那便待在营中防守就是;”再指指袁谭,“而大公子一心要出击,那便出击就是。两位公子各做各的事,井水不犯河水。”
帐中诸人面面相觑,不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沮授灵光一现:“元皓先生是说,让大公子去……偷袭许都?”
田丰点头:“正是。”
袁谭大惊失色:“先生是开玩笑的吗?”许都距此虽然不远,但曹操一路布下重兵防守,怎么可能攻得下?
田丰:“大公子围而不攻,让曹操返军相救就行。”
话说得轻巧,做起来可是危险重重。袁谭很想立功,很想让父亲关注到自己,但这样做的风险,实在太大了。
这时,郭图对他耳语道:“大公子可让张郃等人去,无需以身犯险。”
袁谭恍然大悟,连忙应了下来。
袁尚巴不得他死在路上,没有阻拦,还同意了他让张郃随行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