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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家家都会有个奇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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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成美看着弟弟的不自在,没有解释的意思,反倒笑的更大声了。
周母提着热水壶进来,“都是当妈的人了,你看你,又捉弄你弟弟!”家里这几个孩子,老大憨,老二滑,老三呢倔,老四是事。虽然自从有了儿子,四个姐姐是都对他好,就这个二姐,老是逗弄,小时候经常逗的儿子瘪着小嘴快哭的样子,现在好久才见一次,还是这样子改不了。
“您老这心是偏到胳肢窝了,以后有事别找我,靠着儿子去!”周成美笑着说,接过母亲手里的热水壶,放到了炉子边,利落的捅好炉火,搭上锅,准备炒菜。
周母也不生气,“你要是有点姐姐样,我也不会说你,小时候就不老少的逗海子!”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一道轻柔的问话声:“二姐又怎么逗海子了?”门帘撩起,一道细瘦的身影走进来。
这是周家老四,周成兰也嫁到了村里,对象是她高中同学。标准的菟丝花性格,对别人有极强的依附力,再加上性子软和,稍微硬脾气的人都能踩几下。后面跟着进来的是她老公,抱着才一岁多的儿子。
“妈,二姐,海子回来了?”廖家齐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叫完人又教着孩子叫人,那边周成兰早就脱了鞋,爬上了炕,好像走两步就能多累一样。
周母一看四闺女这样子,气闷的不想说话,没有富贵命偏偏一身富贵病,不光性子软,还懒,什么都不会干。她抱过小外孙壮壮小朋友,亲香的不行,转眼看到女婿,眼里都是满意。
廖家齐的母亲走的早,他爸后来又娶了,虽然后妈对他不亲,但是也没有其他苛待,结婚后就分了家,老人都和小儿子住,把廖家齐分了出来。要是有个正经婆婆在上头,自己这个女儿哪能这么轻松,家里大事小事都是丈夫做。
生孩子时,月子是她伺候的,只能负责喂个奶,喂奶还要她帮着把□□喂到孩子嘴里,其他啥不会,让她做就两眼泪汪汪。洗尿布哄孩子,都是廖家齐的事,人家这个当妈的孩子一哭还嫌弃吵得她头疼。
廖家齐平时还要忙地里,所以壮壮这孩子算是周母一手带到这么大的,感情格外深厚,被外婆抱着,壮壮小朋友笑的更欢实了。
看着周成海,周成兰细声细气的说道:“时间过得真快,一晃眼海子都这么大了,这毕业就是城里人了,二姐三姐都嫁到了镇上,不像你四姐我,以后就要在这农村呆一辈子了……”说到后面,倒是有些泫然欲泣了。
周成美嘴角抽了抽,垂头不语,拿着锅铲,在锅里倒上油,准备炒菜,这是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了。就你那性子,嫁到镇上不得被人拆成骨头。
做不到像二姐一样无视,周成海笑着说:“等我工作了,有机会四姐你就带着孩子和姐夫来玩!其实现在城里和农村都一样,农村也挺方便,买了摩托车到镇上也就一会!”
“说的好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买呢?”周成兰有些哽咽道。
“等明年苹果卖了,就买!”廖家齐打理着一大片果园,明年就可以结果子了。
周成兰眼睛转了转,瞅到放在炕边的周成美的手机,这手机周成美回来就说了,是成海的女朋友送的。周成兰自己也有个手机,普通的那种。她嫌弃不好看又给了老公用。当时还后悔没有跟着去呢,那时候家里考虑谁去,她是不敢出门再加上也不是什么好事,是看病陪床,她也不是愿意孝顺老人,只不过有能干的二姐在前面,周成兰肯定是不愿意去的。
她摸到了手机,左看看,右看看,良久之后才吞吞吐吐的说道:“海子,你女朋友家很有钱吧?要不让她也送我一个手机?”
周成海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二姐会这么说。
“你又整什么幺蛾子呢?”周母忍不住冷声说。她是脾气好,可是每每遇到这个四丫头,就忍不住来火。“自己没长手啊,不会赚钱啊?什么都跟别人要,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现在人家还不是你弟弟媳妇呢,就算以后结了婚,她的也是她的,她家里有钱也是她家里有钱,不关我们老周家的事,更和你这个已经出嫁的女儿没有关系。你的脑子都白长了,你弟弟谈了个不错的女朋友,你不想着帮着让两个小的把日子过好,净整着贪便宜,有你这么当姐姐的么?”
“不是的,妈,我就是觉得她都送二姐一个了……”周成兰嘀咕道,还想说也应该给其他姐姐送不是吗,做人得公平,当然剩下的话没敢说出口。
“四妹,你想公平啊,当时怎么不去照顾爸呢?”还当没人知道她那点小心思呢,炒着菜,周成美不甘示弱反驳了回去。
周成兰的眼睛里涌出泪水,“二姐,你说话也太刻薄了,当时不是只要一个人去就可以了吗?”
周母见女儿这样,烦躁的不行,对着女婿说:“壮壮留下来今晚和我睡,你赶紧把你媳妇领回家去!”
廖家齐好脾气的点头,“走吧,你不是说想去小卖铺买吃的吗,赶紧的!”丈母娘不开心,一旁的小舅子也面色尴尬,廖家齐连忙要把媳妇带出去。
周成兰一听去买东西,脸色总算缓过来了,再下了炕,看着母亲怀里的儿子正咧着嘴笑,手指伸过去,掐着脸蛋说:“你个没良心的,你妈都被赶出去了,你还笑的这么开心,生你有什么用!”
“赶紧走!”周母抱着孩子躲开,这当妈的也太不靠谱了。
周成兰悻悻的跟着老公走了,出去碰到刚进院子的老爹。
“不等着吃饭了?”平时家里也没孩子,小女儿又不会做饭,一家子倒是经常回家吃,所以这会看到周父就问了句。
“我妈赶我!”看到老爹,周成兰瘪起嘴有些委屈。
周父还不了解家里这些官司,摆摆手,“那回去吧!”就回了堂屋。
周成兰又有些不高兴了,廖家齐忙哄着她走了。
周家这边这些个官司,陈果儿是不知道的,她这会正听着母亲和别人聊天呢,聊的内容呢,就是有个农村的亲家是怎么样一种糟心事!
“你们都不知道,我们家梦梦第一次跟着建民(梦梦老公)去他老家,那农村啊,除了尘土多就是亲戚多。而且百分之九十就连建民自己也叫不上名字。这不,走亲戚多的时候,一天就要走好几家,个个都说抱过建民,结果是一个都不认识,尴尬的要死。你们啊是不知道,一个长辈见到你,第一眼看见你,就叫出来你小名,但是你一个晚辈,却不知道人名字和他与你的关系,不知道怎么叫,特尴尬。你也知道我家梦梦特别懂事,所以那几天真是度日如年。更别说晚上睡觉被跳蚤咬、吃饭也吃不好,听说那厨房比我们的洗手间还要脏!”说到这,那人忍不住捂着嘴巴笑了会,然后接着趾高气昂的说:“后来我干脆就不让他们去了,每年几点钱和东西回去也就行了。”
说话这人和杨向云两人年纪差不多,平时唠叨儿女还算有共同话题,只不过他们家是老公做建筑发的家,也就是在这个小区里买了别墅,家世底蕴到底差得多。就像这会,她正唾沫横飞的讲的起劲,旁边杨向云和蔡香梅以及另一个好友是听得有意思。
听她这么说,蔡香梅忍不住问:“这不回去,女婿也没意见?”再不好也是自己的家,因为丈母娘不愿意就不回去,这人也太无情了点,和好友相视一笑,大家心里想的也是差不多。
“他能有什么意见,钱和东西一样不少,他家兄弟多,又不差这一个,哪有我们家,孩子就两个,他不回去还是享福呢!”那人洋洋得意,对于自家现在的状况看来是很满意。
不等其他人继续问,她又接着说:“不让回去不过是让女儿不去受罪而已。该来的总会来,那些乡下的穷亲戚,你不去他们也会找上来。今天这个来城里找工作,你得帮忙吧;那个要来读书,还得送去报到,或者又是哪个老人生病了,这时候是既要贴钱还要去帮忙找人,人情还不是我们欠着。”说到这里,那表情是要多嫌弃有多嫌弃。
杨向云是微微有些惊讶,她以为自己想的已经够多的了,没想到还有这么多别的事,想着看了看坐在一边正抱着手机玩的女儿,现在知道了这些麻烦事,这小丫头应该不会再想着那人了吧?
感觉到母亲的目光,陈果儿抬头看了眼,忽然开口:“吴阿姨,今天不用回去给吴叔叔炖汤了吗?”
听陈果儿这么说,她马上站了起来,然后拍了拍自己的头,说:“看我这记性,说着说着就忘记了!这女人啊,一定要在自己男人身上多花点心思,要是你不花心思,多的是外面那些狐狸精帮你花心思。一个一个就瞅着男人的钱包,恨不得两下就给掏空了。哎,以前穷的时候吧,是操心钱;现在有钱了,是钱被人操心。”
说是要走,可是又继续说:“老吴那人也老实。再加上有我这么个娇妻,他也没那心思。我跟你说啊,做女人一定要管得住嘴迈得开腿,看我这身材!”说着,做了个妖娆的S型,“哪像五十岁的人啊,我们家老吴可是爱得很!”
不知道其他人听了这些话什么想法,不过陈果儿倒是等人一走就马上笑开了。
“你们看看这孩子,这有什么可笑的,有这么好笑吗?一点礼貌都没有!”杨向云批评着,可是自己嘴角那笑容也是不加掩饰的。
蔡香梅和另一位林女士,也是抿着嘴直乐。
“云啊,你到哪找的这活宝邻居?我看老陈不在,你每天找这位聊上一聊,倒也不会寂寞!”蔡香梅打趣。
杨向云笑笑:“他们家搬过来也就几个月,倒是很喜欢到各家串门,就是说话糙了点!”
“前两天刚看了一个数据,有媒体最近对多名单身女性进行的调查,在被问到想找什么样的男性结婚时,最常见的回答是有房有车的离婚男士,其次是相亲很多次但仍然单身的40多岁成功男士。有趣的是也有些令人意外,排在低调的计算机程序员和英俊的自由职业者后面,最不受欢迎的男性是所谓的凤凰男--有很多穷亲戚的公司高层经理。看见啊,现在的女孩子也看的很清楚!”林女士也是笑着说。
“倒也不是歧视。一般凤凰男出身较低,学习刻苦,并且求学过程耗尽了家里的资源,最终要靠自己的事业成功来改变家庭的命运。对于女孩子来说,肯定是不喜欢这些男性的没有安全感、担心失败、小气吝啬、自卑以及把大家庭置于自己妻子孩子之上的做法。”蔡香梅说了自己的想法,她知道杨向云的心病,所以这段意味深长的话有一大半是说给陈果儿听的。
“妈,我先回房了!”陈果儿怎么会不知道,只是不想听而已,然后跟两位阿姨打了招呼,就上楼去了自己房间。她知道周成海的家人不会是那种贪得无厌的,可是她却不能说出来。越想越心烦,索性不去琢磨这事,开了电脑玩起了游戏。
送走了好友,杨向云上楼,走到女儿门前,停了几秒,还是推开门进去了,看着女儿在玩游戏,她走过去站在背后,然后将一只手搭在女儿肩膀上:“不高兴了?”
陈果儿快速的释放大招,对方的一个人被她杀了,她开始攻塔:“生什么气?因为你们说的那些话,妈,你以后还是多干点正事,少听别人讲的那些事!”
杨向云玩笑着说,“怎么呢?难道说得不对?”
游戏结束,又是一个“MVP”,陈果儿伸手延展了下腰,“这世界人多了去了,不能因为一两个人就一棒子打死一片人吧。更何况现在已经如您意了,有意思吗这样,不就是证明自己是为了我好吗?我知道了。”
“果果,我只是不想你将来后悔。你听听你吴阿姨刚才说的,结婚后都是事!”杨向云还是忍不住说。
转过身,认真的看着自己母亲:“妈,我相信我喜欢的人不会是像吴阿姨家女婿那样的人。周成海他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同样,能够教养出这样孩子的家庭,也不会差到哪去?即使是像我们这样的人家,谁家会没有个事呢,何必为了这个耿耿于怀,不去喜欢就能过的舒服吗?”
“反正啊,我是说不过你!”杨向云无奈的抬起手点了下女儿的额头,“你就是常有理。过完年出国去读书吧,以后你的事我不管了!”管一次是被公婆说,女儿记着,何必呢!
陈果儿抱着杨向云的胳膊,“我知道妈妈最疼我了,不说这个了,我们去看厨房准备的东西,然后等男人们回来就开饭吧,宝宝都要饿死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杨向云看着女儿可爱的样子,舒心的笑了。
过完这个年,陈果儿就要去国外了,小姑那边早就迫不及待的给她订好了机票,收拾好了房子。可能因为她和老公没有要孩子,所以对哥哥家的孩子,陈慎想格外疼爱。
“自己出去就行了,还想骗走我的果儿,你跟她说,要是照顾不好,这个家她也别回来了!”陈老爷子吹胡子瞪眼睛,客厅里坐着陈家的第二代、第三代!
老太太回嘴:“自己说去,每次指使我就跟指使丫鬟一样。”老太太一边坐着陈果儿,一边坐着一个BOBO头的女孩子,美很有灵性,尤其是那双眼睛,似有水雾,生生的迷蒙惑人。身高超过175公分,性子温和,坐在那里自成一股气场,似乎就隐约有光华在她周身流转。这是陈果儿大哥,陈军杰的女朋友杨洋。
杨洋家是书香世家,父亲是H省一所重点大学的校长,母亲是H省图书馆馆长,她本人也是留洋归来,在工作中和陈君杰认识的,这次是第一次见家长,不过陈家人都不是挑刺的人,相处的很愉快。杨向云有些不满意的是杨洋是钢琴家,不会做饭,以后两个人成婚后儿子是吃不上媳妇做的饭了。不过也只是小小纠结了一下,儿子很喜欢,杨洋其他方面也很优秀,她也就同意了。
对于这个大嫂,陈果儿很喜欢,上一世两个人就比较投缘,大哥娶了大嫂后,日子很美满。
老太太亲香孙女和未来的孙媳妇,老爷子只能悻悻闭嘴,最后叫了儿子孙子去书房。
而周家这个年呢,也很热闹,四个女儿带着女婿孩子都来了,再加上儿子,满满一堂屋人,周老太太想着再过几年,等儿子成了家有了孩子,她这颗心也算能放下来。
今天是周家杀猪的日子。在农村,每到冬天就有这样的说法“有钱没钱,杀猪过年。”杀猪饭是很多农村地区的要过年了的标志。
当然杀猪是一件大事,也相当于办个小事宴。杀猪的人家会提前几天给儿女们、城里的亲戚、朋友打电话,告知他们什么时候杀猪……“领上老婆孩子回来吃杀猪菜哇……”。杀猪这天左邻右舍都要来帮忙,摆个三桌两桌是极平常的事。亲朋好友一桌,帮忙的一桌,家人等一桌。还有串门碰上的,热情的主家都会让坐下来挤挤擦擦,红红火火,有说有笑一起分享一年来的劳动成果!
这会大人们刚走到院子里,小孩子早早呼朋引伴聚集起来,高兴地拍手大叫:“杀猪啰!杀猪啰!……”
今天四个女儿都来了家里,所以周老太太不用动手。周大姐先是在大铁锅里烧水,等到水开了,男人们那边开始捉猪。
周父端一碗玉米粒,由圈内撒到圈门外,嘴里\"啰啰-----啰啰------\"诱猪出来。接着大家一哄而上用绳子将猪捆绑好,被捆绑的猪撕心裂肺地嚎叫,也许自知大限将至,边嚎叫边用嘴巴咬,用蹄子蹬,做垂死的挣扎。
大女婿邓柱子和四女婿廖家齐平时就做惯了农活,所以有把子力气,两个人一起用力,旁边周成海和另外两个姐夫也搭着手,大家七手八脚地捆好猪的前蹄、后腿、嘴巴,再齐心合力把猪抬到备好的两条并列的长凳上。杀猪开始了~
杀猪屠的手艺看似简单,其实也有一定的技巧,关键是掌握好扎刀的角度。一刀下去,刀尖非刺到猪的心脏才能使其致命,不然难以凑效。所以不是谁都可以的,周成海大伯有这个手艺,所以这次没有找别人,直接都是自己人。在农村,请专门的杀猪师傅,走的时候还要给师傅猪肉和工钱。
猪杀倒后,便是给猪体吹气。再后,就是烫猪、刮毛、剖肚、清肠、分割。毛拔净了,开始切肉分肉,除了自己家要吃以及要给亲戚朋友的,剩下的都会卖掉,这家要五斤,那家要十斤....很快年就来了。
周成海带着母亲让带着陈果儿的自家做的腊肠下了火车,却不知道该拿去哪里?出了站,竟然看到了早就等在出站口的陈君然。高大英挺的样子,再加上一身名牌的装扮,来来往往的人都会忍不住看一眼。
要不是陈果儿那死丫头一再叮嘱,陈君然才不会出现在这里呢,乱哄哄的,他觉得自己瞬间掉了N个档次,还有这些人是怎么回事,没见过帅哥咋的,看什么看?超级不耐烦的忍耐着,看到周成海那一刻好像一下子就解放了。
“走吧,去停车场!”一秒都不想待下去的样子。
周成海随着他走到地下停车场坐上车,他还没开口问陈君然怎么会来,那边他边踩油门,边恨恨道:“都过果儿那个死丫头,明明火车这个点到,偏偏说早了半个小时,害我站在那里等,被人当猴子看!”其实陈果儿是想着火车站附近容易堵车,害怕陈君然接不到人,才会说早了半个小时。
而陈君然呢,是习惯使然,想着火车站那边肯定交通不畅,所以又自动提前了半个小时,因此,他就多等了那么一会。
这下,不用问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陈君然也不个容易冷场的人,更何况看这样子,周成海算是会成为自家人,因此他边开车边和周成海聊天,从家里过年聊到学业再到毕业后的打算,尽管知道自家老爹是将周成海划到自己范围了,肯定会重点培养,可他还是问了周成海的打算,一聊,比较满意,不是个孬的。
陈君然将周成海送到学校门口,拿了陈果儿特意盯着周母带的东西,然后就开车回家了。
“你拿的什么东西?”杨向云看到儿子手里拎着个蓝色布袋子进来,好奇的问道。
陈君然晃荡了下东西,“你未来亲家送的礼物!”
杨向云一喜,以为是儿子有什么想法了,可是陈君然不傻,接着解释:“周成海从家里带来的!”
一听是周成海家里送的,杨向云表情有些不自然,想到女儿走的时候说的那些话,叹了口气,从儿子手里接过来,“也算是有心了!”准备拿去厨房。
“果儿说是腊肠,晚上让保姆给做了,自家做的,肯定味道不错!”陈慎德从楼上下来。
听到丈夫的话,杨向云狠狠地瞪过去,明明有别的打算,偏不跟自己说,他自己在女儿那里讨好,偏偏自己这个当母亲的让女儿不高兴。女儿已经离开了,那么作为罪魁祸首的陈慎德就成了杨向云的眼中刺。
摸了摸鼻子,陈慎德自知理亏。
分开第一年,周成海完成了大三课程,开始实习。而陈果儿结束了半年的语言课程,在小姑的指导下,并没有继续学习服装设计,而是转到了自己更喜欢的建筑设计这块。这一年的两人依然会相互想念,陈果儿更甚,异国他乡,每当夜深人静或者课业繁重时,她都会想着上一世的结局,咬咬牙,继续下去。
分开第二年,陈果儿已经如鱼得水,不管是课业还是社交都有了不小得奖进步,这个漂亮、大方、聪明的中国女孩收获着属于她的成功;而周成海呢,毕业了,分配了,因为陈慎德的“关照”,去了最偏远的边防部队,那里与毗邻国家的哨所仅一河之隔,距离不到300米。四面环山,地势险峻,唯一一条通往哨所的大西沟陆路通道因路途艰险,被当地牧民称为“死人谷”。每天对着鲜艳的国旗举起了右手,他总会想到自己的姑娘。
分开第三年,陈果儿的实践机会增多,忙到没有太多时间去想心底的人,画不完的图,看不完的建筑,讨论、考试,每次回到房子里扑到床上就会很快入睡,两辈子以来,睡眠质量从来没有这么好过;这一年,周成海受了伤,立了功,每次接到母亲要见果儿的电话,总是打着马虎混过去。
………………
这是分开后的第五年,训练完回到宿舍,看到战友接听女朋友的电话,周成海脑海里闪过那张俏皮的脸,时间太久,甚至连他自己都开始动摇,那只飞出去的鸟儿还会回来吗?
铅笔敲了敲纸张,陈果儿向后一靠,抓起话筒。
“Gloria,GIA的CASE给我们了,你来接吧!”那头的声音简洁清醒,间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Rick,我不接这个CASE。”
“理由?” 合作这么长时间,Rick是最通情理的上司,但有时也是最不通情理的,无论什么事他都需要一个理由,可以说服他的理由。
“我要回国了!”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因为那个人,一个中国军人!”
“嗯。”
“好吧,希望你不要后悔错过了这次机会!”
“我想我不会的,谢谢你对我的照顾!然后,欢迎你到中国来玩!”陈果儿语调轻快。
RICK很明显感受到了陈果儿的心情变化,苦笑了下,“好!”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