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教官的另类救赎》甜茶不甜

36、维护

　　虽然现在是正午时分还有些炎热，但是到底是冬天，周成美带着孩子还是穿得厚外套，在车站接到弟弟，看着他穿得不多，心疼着便说道：“哎哎，你怎么这么不讲究，这大冬天的，以为还是你们学校那暖气房呢，不穿厚点冻着怎么办？”

　　“没事”周成海笑笑，看到憨头憨脑的小外甥，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晨晨这次考试考得怎么样？”

　　一听舅舅见面就问自己成绩，刘晨晨同学瞬间无爱了，“哎呀小舅舅，你可真会扫兴，这刚见面不是应该来个亲切的拥抱吗？问什么成绩啊！”心里默念下一句，哪壶不开提哪壶。

　　一看儿子这样子再想到那成绩，周成美忍不住有气，“砰”一巴掌就拍在了脑门上，“没大没小，怎么和你舅舅说话呢？还有你那成绩，下次再考那么差，就别念了，把钱省下来，我和你爸养老，将来也就不指望你了！”

　　刘晨晨吐吐舌头，“又来了，就不能换点有新意的！”每次自己考得不好，老妈就这么威胁自己，搞得跟真的有一样，可是完了还是整天抓自己课业，这年代，哎，当儿子的难啊。

　　周成美和周成海相视一笑，这臭小子。

　　从镇上到村子里都是坡路，两个人就带着刘晨晨走了回去。

　　周母看到女儿和儿子一起回来，脸上堆满了笑。“赶巧了，你大姐刚来做好了饭，放下东西快去洗洗手来吃饭吧！”

　　“妈，您又上山了？”周成美脸色不好，一听是大姐做饭，就知道是自己妈不在才会大姐过来做饭的。不是都说了大冬天的，家里也没什么活，要是有活找她们几个也行啊，年纪大了还自己跑去山里，要万一出个事怎么办？家里这么多孩子，还让老人辛苦，她们这些当儿女的心里怎么过得去？

　　小的时候看到家里孩子多，周成美对于父母一心想要个儿子的想法很是不屑，可是等到现在才发现，在农村，没个儿子还真不行。就说他们家吧，孩子听着很多，可是四姐妹都出嫁了，弟弟又在外面读书，家里只剩下两老人，所有的活都压在老人身上。即使有她们几个可以来帮着，可是到底是出嫁的闺女，哪有那么自由。人老了，病也多，在农村，靠的就是孩子。

　　“没事，就是去扫树叶子，又不重！”儿女孝顺，周母心里高兴。今天也是和其他人一起去林子里扫落了的树叶，扫回来晒晒就可以填炕了。冬天烧着炕，光有牲口粪是不够的，要是用煤渣，还得花钱买。

　　周成海家的房子是砖瓦房。当时镇上有片区房子拆迁，周父就带着孩子们去捡人家不要的旧砖，这房子也没花多少钱就这么盖了起来，不过院子和厨房都还没有盖。这次看病省了很多钱，就打算来年把厨房和院子收拾了，看起来也会齐整很多。

　　进了堂屋，周父坐在炕上，看着摆在另一边的电视。看着儿子回来，周父也很高兴。刘晨晨利落的脱鞋上炕，凑到自己姥爷跟前逗趣。周成海把行李放在一边，脱掉了外套。屋子中央生着炉子，烤的室内挺暖和的。

　　饭是周成海大姐周成英端过来的。其实她的厨艺并不好，也仅仅限于能吃的水平，平时在自己家做饭也是老公做。她公婆都去世了，家也分了，独门独户过日子，所以父母这边有事就会来搭把手。她丈夫是个厨子，平时十里八乡谁家有宴席都会请他去做，今天没有过来就是带着两儿子去隔壁庄做酒席了。

　　今天她炖的大杂烩，熬了点粥，摊的死面饼子。周成美帮着母亲把炕桌抬到了炕上，用抹布又擦了擦桌面，帮着大姐把饭摆上。看到自己儿子就要伸手拿筷子，一个巴掌就拍了过去，“不干活光想着吃，连个大姨都不叫，谁惯得毛病！”

　　刘晨晨这会有姥爷姥姥在，完全是有恃无恐，龇牙咧嘴朝着自己妈做鬼脸，周成美气的抓起放在炕柜底下的扫炕笤帚就要跳上炕去收拾。

　　“行了行了，你干嘛老是教训孩子！”周母夺了笤帚，也爬上炕护在了外孙旁边。

　　周成美一看，今天这是教训不了了，呵呵一笑，也没说话，不过心想着这小子就是欠揍，等回去看她怎么收拾。

　　刘晨晨可不管那么多，这会正嘚瑟呢。

　　周成英性子老实，摆好了东西坐在炕沿上看着妹妹笑。

　　“大姐！”周成海洗完进来，亲切的唤了声大姐，坐在炕沿上拿起一块饼就咬。

　　周成英小小的咬了一口馒头，因为那会出门前把自己的剩饭热了垫补了肚子所以并不饿，咽下去然后说道：“是不是又没在火车上吃？”

　　周成海摇摇头，“是家里的饭菜好吃！”

　　刘晨晨觉得舅舅好可怜，肯定在学校吃的不好，大姨做的饭菜一点都不好吃。

　　其他几个人却都明白，肯定是舍不得花钱，带的东西在火车上吃完了，就没有买。周成美暗暗抱怨自己太粗心，怎么就没给弟弟买点吃的，还让他空着肚子走了这么久的山路。

　　吃饭的时候，周成海提了提自己在学校的情况。

　　“也就是还有一学期，完了你们就去实习，然后论文答辩就毕业分配了？”周母给儿子夹了一筷子菜，大丫头做饭一般，不过量每次都会多。

　　周成海点点头。

　　“要是能分配回我们这边就好了！”周母说着这话，不过眼睛看着儿子，隐隐有些期待。

　　周成海却不知道说什么，这毕业分配是学校说了算，自己想怎么样是没用的。然后又想到陈果儿，不知不觉就低下头吃饭，避开了母亲的眼神。

　　周成美接了母亲的话：“分回我们这边有什么出息，我看还是分个好的单位才行。最好就留在B市！”

　　周成英没有插话，但随着两个孩子长大，她能理解母亲的想法，不过就是希望孩子离自己近点罢了。

　　“尽人事听天命，这事啊，现在咱也不光得想着自己，还得考虑孩子们！”周父喝了口粥。

　　老头子这么一说，周母就想到了儿子的女朋友，回来老公和女儿都夸，她心里还是很想见一见的，不过想到自家的情况，她就想着等明年家里收拾了，就让儿子带着回来看看。周母性子宽和，也不是喜欢为难人的性子。因为老公和女儿夸，再加上女儿也说了农产品这条线是儿子女朋友牵的线，心里是欢喜的。

　　“周成海，周成海，你回来了？”

　　刚吃完饭，周母收拾了周成海屋里的被褥，烧上了炕，就让他去睡觉了！刚躺下没多会，就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眼睛一下子就睁开了，揉了揉眼睛，套上外套就出来了。

　　一看来人，是同学钟春兰，家是隔壁村的，不过两人从小学到高中都是在一起学校同一个班里读的，关系还算熟稔、

　　“你怎么来了？有事吗？”周成海挺诧异的。高考后钟春兰考到了省里的师范学校，两个人几乎没有什么联系。也是每个假期能够见到了。钟春兰的姑姑嫁到了这边村子里，她从小经常会来她姑姑这。他记得大家老说钟春兰父亲爱赌钱，喝了酒还会打人，反倒是钟春兰姑姑因为没有生闺女的原因，对钟春兰很好。

　　“作为老同学，来看看你不行啊！”钟春兰苦笑了下，没想到自己一听到他回家了就兴冲冲的跑过来，人家却这么冷淡。是的，她喜欢周成海，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喜欢上了这个温和的大男生。也许是在每次下雨他用雨具帮自己遮雨的时候，也许是在下晚自习一起回家的时光里，或者是他是第一个送自己巧克力吃的人。

　　当然，这些话要是周成海听到，他会这么说：每次下雨钟春兰都没有雨具，作为友爱同学的班长，怎么可能不帮助同学；村子里来上高中的人原本就不多，下了晚自习大家都是一起回家，而且又不是他们两个人；至于巧克力，不过是三姐塞到自己兜里，他不喜欢吃，那天看到钟春兰脸色不好看，就随手掏出来给了她。

　　“呃，可以，别站在院子里了，去屋里吧，有火暖和点！”周成海走了几步，撩开堂屋的门帘，邀请同学进屋里玩。

　　钟春兰有些紧张，努力地想控制自己的情绪，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咧开了。她整理了下衣服，顺手撩了撩头发，这才跟在后面进去了。

　　冬日里家里没有多少活，周成英已经回了自己家，这会周成美和父母还有儿子都坐在炕上，看着电视嗑麻子。麻子是当地百姓很喜欢的一种食材，经过炒熟后，在看电视，朋友间聊天，都是很好的食物。当然对于无聊的人，也是打发时间的好伴侣。籽粒同绿豆大小，外壳薄脆，内肉质香，可用于榨油色泽暗黄，味道悠香。

　　钟春兰跟着进来，热络的喊着：“叔、婶、成美姐！”
　　坐在炕上聊得正欢的三人停了下来，应了声。

　　“春兰啊，学校放假了吧？”周成美问道，其实也知道，钟春兰算是在姑姑家长大的，有那么个糟心的家，还不如没有呢？一放假这孩子就回来姑姑家。

　　钟春兰笑着说：“是，我们学校放假早！”

　　周成海从保温瓶倒了杯水给钟春兰，指了指放在炉子跟前的凳子，“坐吧，烤烤火！”

　　两老人也没的说的，周成美呢，早就嫁人了，扯了两句，钟春兰就和周成海说着班上同学的近况，说到熟悉的人，气氛一时有些热烈。

　　周母从炕上爬下来，“海子，你出来帮我提桶水，春兰你先坐着哈！”

　　“婶，要不要我帮你？”钟春兰赶紧站起来。

　　“不用，你坐着！”周母拒绝了钟春兰要帮忙的意思，带着周成海出去了。

　　“你这孩子是怎么回事儿，不是已经有女朋友了吗，怎么还和别人聊得那么欢。”周母没好气地看着儿子。

　　“妈，你说什么呢？瞎想啥呢？”周成海有些好笑，不就是同学之间的问候，那需要上纲上线的。

　　周母撇撇嘴，“我可是告诉你，你女朋友不光在你爸看病这事上帮了很大的忙，还经常寄药给你爸，就连家里的生计也帮着想办法，你可不能没良心。我们老周家不兴这样，要是最后成不了，我就让你爸打断你的腿！”又催了两句便转身忙活去了，也没叫周成海帮忙。

　　到底那小丫头做了多少让自己感动的事啊？母亲说完那些话，周成海的心不停地翻腾，现在，他真的有些后悔提出分开这件事了。果儿去了国外，归期未定，这其中会发生什么真的很难说，周成海后悔自己做了有史以来最错误的决定，不知道有没有时光倒转这会事。他没有急着回堂屋，而是回到自己屋里，从带来的书里拿出一张照片，看着里面那个让人抓心的小丫头。

　　过了好一会儿，才将照片又收好，去了堂屋，不过钟春兰已经不在了，周父去给牲口添料，刘晨晨小朋友窝在被子里睡着了。只有周成美一个人在摆弄着手机，在和陈果儿聊天。

　　“钟春兰回去了？”随口问了句，这会也不困了，抓了几颗麻子塞到嘴里。

　　“不回去还能咋地，等着吃饭啊。我敢留她也得敢吃。刚说了咱爸在B市看病的事，提到了果儿，没说两句就借口有事走了！”

　　这下周成海不好插话了，他看着姐姐玩手机，“姐，你和果儿有联系吗？”试探的问道。

　　“有啊，这不就和她聊着呢！等你过年走的时候我给你买个手机，姐买不起贵的，便宜的还能买得起。有了手机你也可以和果儿经常发短信了。”周成美低头，忙着和陈果儿说话，当然她就看不到自己弟弟闪过的尴尬表情，陈果儿也没有告诉周成美她和周成海分开的时候，所以她是不知道的。

　　“不用，要买我自己会买的。在学校用不到！你们在聊什么呢？”周成海伸长脖子。

　　看到弟弟这幅眼馋样，还真是少见，周成美将手机递给他：“你聊吧，我去帮妈做饭了。果儿感冒了，我在问她严不严重！”掀开被子，跳下炕。

　　拿在手里的手机散热着热度，周成海最终还是忍不住手机界面，看到陈果儿回复说不是很严重，只是现在嗓子有些疼，他回复道：“出门多穿点衣服，让阿姨炖点冰糖雪梨喝喝，多喝水，少说话！”小心翼翼的按下发送键。

　　半饷，短信铃音响起，“你睡觉起来了？”那边的陈果儿一看短信就猜到是周成海了，因为周成美每次发信息都是没有标点符号的。

　　周成海看到有些傻眼了，这怎么看出来的，深吸口气：“嗯！”应该是二姐告诉果儿自己在睡觉了，越来越觉得二姐聪明，没有说出钟春兰到访的事情，不知为何，他就是害怕被果儿知道这件事。

　　“周成海，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一看只有一个字，陈果儿就有些来气。

　　“怎么呢？”周成海不知道怎么呢！

　　等了半天，也没有信息。

　　“果儿，你还在吗？”是不是去忙了，怎么不回信息，出了什么事？

　　“你很好，是我自己的问题，你不用乱猜。”陈果儿忍不住回了句。

　　“哦，没事就好！”周成海彻底放心了。

　　那边，陈果儿恨不得将手里的手机摔出去，真想敲那小子几下看看他脑袋是怎么长的。没有注意陈君然站在她身边，看了个一清二楚。

　　“哈哈……真是人才！”爆笑出声，忍不住点评到，接触到妹妹那马上要杀人的目光，摸摸鼻子，悄悄走开了。

　　周家，“哈哈……周成海，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周成美拿回手机，看到没有删除的聊天记录，忍不住就笑了，没有一点偷看别人隐私的习惯。

　　周成海脸色通红，这会他多少明白是信息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