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2、旧宅 接连几日的 ...
-
接连几日的碧空如洗,使得城中暖和了不少,几乎让人有了已要春暖花开的错觉。
苏琬便趁着这几日,安排工匠加紧赶工,竟是将岳家旧宅的修缮完成了一个大概。这日天色虽好,但他已感觉到似是要变天,便带着岳箫一同去看那座旧宅。
这一进门,岳箫便是一惊。
这宅院是按照他所画的图纸修缮的,可却是比他所画的更为精致上几分,这一眼看上去已是震惊,细看每一处,便更是处处惊喜。
“这是按照我画的图纸修缮的?”岳箫有些难以置信,在每一处都细细查看着。
“自然是,要不然我还负责给你设计宅院啊?”苏琬毫不在意的道:“不过我又按照度望阁的样式给你修改了一下,但是没有什么大的变动。”
宅院虽未完成,可处处都已经令岳箫爱不释手。他在院中转了一圈,难掩满面的惊喜。
“这里比起你在彭城的宅院,好像还要精致一些。”岳箫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低头一看便见面前的石桌上都刻了精致的暗纹。真不知道苏琬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完这些的。
“修缮宅院的材料都是在度望阁处理好之后运过来的,到这里之后,只需要简单的一装便完成了,所以再过个三五日,这里应该就能修好了。”苏琬翻了翻桌子上才摆上来的茶叶,随手挑了几种,烹起茶来。
“这倒是不错,日后若再得了宅子,还照这个样式修。”岳箫看起来极是喜欢,便是坐下了也不住的向四处看去。
“我说岳大人,你还要得几个宅子?”苏琬挑挑眉:“像你这种人见人怕的大官,我记得你买的可都是鬼宅凶宅啊。”
“我若是愿意,再买多少个宅子,也是随我的意。”岳箫看着苏琬手上的茶,只等他倒进杯中,便拿过来尝了。
“你有那么多钱么?”苏琬看着面前忽然空了的桌面,觉得额角跳了一下,暗道今日岳箫怕是吃错了药,该去找师父问问了。
“钱,不是还有你吗?”岳箫抿了一口茶,似是觉得今日这茶也是十分美妙。
苏琬一口茶差点喷出来,强强忍下去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小竹。”苏琬好容易止住了咳,便是仔细的看着岳箫的脸越靠越近。岳箫抬起头来正对上他的脸,直吓了一跳,放下杯子正想问一句,忽然苏琬的一只手便伸了过来,狠狠的捏住了他的脸颊。
“你做什么?”岳箫被这一下捏的发痛,想躲开却又被他捏着揉了揉,随后才放开。
苏琬挑了挑眉,上下打量着他的脸道:“我想看看你是不是别人易容的。”
这回轮到岳箫无奈了,他伸手揉了揉方才别捏住的地反,一瞪苏琬道:“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精通这种把戏。”
苏琬好似心情大好一般,笑着给岳箫换了一杯热茶道:“既然你不是假的,那就只能是他们把你的药弄错了。”
“苏琰,我觉得今天吃错药的应该是你吧。”岳箫开口说道,不与苏琬回答,身后便有声音传来。
“夏姨,您看这宅子,比起从前如何?”苏玘带着笑意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好,好啊,看这雕梁画栋,经过一处便觉得别有洞天,比从前的还要好。”夏氏听起来也是十分喜欢,四处走着看着。
“夏姨,这宅子还有一点没有修完,待修好之后,再过几日,咱们便能过来住了。”苏琬迎上去,请夏氏到石凳上坐下。
“是啊,苏琰说再过三五日便可完成,我们通风几日,便可搬回来了。”岳箫起身收了桌上的残茶。苏琬便又开始煮水烹茶,换了适宜夏氏饮用的茶。
“是我们搬回来,你可还要住在司隶校尉府。”夏氏很是严肃的说道,说罢见另三人都愣住了,便又松了脸色,笑起来了。
小辈几乎从见过夏氏玩笑,竟是一愣,随后才笑了起来。
“箫哥,你的脸是怎么回事?”岳箫侧过脸,苏玘便看到他脸上竟是红了一块。
岳箫一瞥苏琬,见他是低着头一副忍笑的模样,便是道:“方才碰了一下,没事的。”说罢,还侧目瞪了苏琬一眼。
苏琬忍着笑,给夏氏奉了茶。余光瞥见岳箫瞪他那一眼,映衬这脸上的那块红,顿时觉得更有趣了,差点便笑出来。
苏玘将这二人的神情变化全部看在眼中,也是知道方才他们二人不知做了些什么,可见他们都没有如实说,便也不说破,只是端了茶看趣。
喝了茶,聊了一会,听苏琬讲了这院子的设计,那还未见到的后院更是引得夏氏心生好奇,要去看看。
左右后院是已经完工的,便随着她去看了。
夏氏在院中逛了一圈,更是连连称赞,四人有说有笑,在这小小的一座后院中,倒也十分开心。
直到夏氏按上了打开地道的机关上。
岳箫几乎是想也没想便要上去拦下,身形还未动,便苏琬拉住了。
“日后我们若是住在这里,你也要时刻盯着么?夏姨从前也是尽尘山庄的人,懂得这些机关暗道,正巧可以借此检验我的这机关做得如何。”苏琬在岳箫耳边轻声说道。
“可是……”岳箫并不想做这个检验,他不想让夏氏知道这件事。但看苏琬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便也安下了几分心神。
夏氏转动那处机关,左右的花草当即一动,吓了她一跳。两侧的花草墙缓缓移动,待停下之时,四周的景色大变,仿佛是走进了另一座宅院。
“真是巧妙,这处设计当真不同寻常!”夏氏赞叹了一句。
苏琬感觉一旁的岳箫松了一口气,便道:“院中之景再是精美,看久了也终是会腻烦,再做改编未免太过费时费力。这不过是稍加变动,便正好能够决这个问题。”
“这等设计,不知是你们谁想出来的?”夏氏在他们二人脸上看过一圈。
岳箫听罢,当即转过头看向苏琬,却见他一笑,对夏氏道:“夏姨,我只是按照小竹给我的图纸安排工匠做工罢了,这都是小竹想出来的。”
夏氏听罢,很是欣慰。岳箫素来不通机关之术,若真的能设计出这等机关,也算是有所成了。
岳箫侧目看向苏琬,忍下了心头的疑问。
待夏氏看罢,甚是满意,便由苏玘陪着回司隶校尉府去了,岳箫这才问苏琬:“你这究竟做的是什么打算?”
“夏姨丝毫没有发现后院中藏的地道,虽然我这机关藏得是隐蔽,但大多还是因为夏姨目的不在此。我与她说这机关是你设计的,她知道你不通机关之术,设计这机关尚且可以一试,但再有其他估计就做不到了,所以夏姨根本不会往这上面想,这藏得暗道自然也就安全了。”
“难道母亲知道这机关是你做的,便会怀疑这中间藏了暗道不成?”岳箫显然是不信,打量着苏琬的神情问道:“你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苏琬笑笑,却是不回答。他可是夏氏看着长大的,又同是出自尽尘山庄,若是告诉夏氏这么粗制滥造的机关是他做的,这可就丢人了。
原本晴好的天气,在那一日之后骤变。原本是相安无事的,不料苏琬便是忽的闷哼一声,直接弯着腰倒了下去。这一下着实将其他人吓得不轻,不过万大夫诊治过了,却只道是旧伤作痛而已,没有大碍。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可苏琬却又是不能出门了。
在屋中坐了几日,苏琬将从杨煣手上拿的那半册烬华章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几乎将其背了一遍,却仍是没看出这其中究竟藏了些什么。
无所事事中,苏琬用多余的药材做了几种熏香,却并不是很成功,点燃了均是很奇怪的味道,说不上好闻与否,却是难以令人喜欢。
虽是如此,这些香附在衣服换上却是可以维持几日,许久不曾散去。府中之人闻得久了,倒是不大能闻得出来了,但是出了门,旁人却是能闻到的。
岳箫便是首当其冲,朝会之上虽说没有人敢轻易与他提起此事,但他还是能够看到其他人奇异的眼神。
下了朝会,他见天色阴沉,似是又要下雪的摸样,便想趁下雪之前去看看已经完工了的岳家旧宅。可还未进门,便见到了杨煣。
“这宅院才完工,煣姐不如进去看看,我们修葺的可好?”
“完工了?我来的还真是时候。”杨煣笑了笑,却掩饰不住她眼底的那一抹不宁。
“煣姐请。”岳箫请杨煣走进去,猛然看到如此精致的宅院,杨煣也是一惊,左右看去,便是问道:“这宅院是才修好的,苏琬怎么不在这里监工了?”
岳箫方才便猜出杨煣大概是来找苏琬的,可也不便明说,这才说了几句,便提起了苏琬。
“这宅子修出了一个大概,就不用他监工了,他已经有几日没有过来了。”岳箫也是奇怪杨煣若是想见苏琬,直接到司隶校尉府去便可以了。若是碍于女子的颜面不好前去,到这里来也没有道理。
杨煣点点头:“这宅子既已修好,你们是不是会搬到这里来?”
“让这宅子通通风,再过几日,等到天气好一些我们就会搬过来。”岳箫一面说着,一面打量着杨煣的神情。这些话不过是顾左右而言他,没有问出她想问的。他想杨煣想问的无非也就是苏琬,便是道:“煣姐不如与我一同去司隶校尉府坐坐吧,有段时日未见,苏玘很是思念煣姐。”
“不用了,今日我还有事,暂且不去了,待你们搬过来时,我们再好好聚一聚吧。”
这话听得岳箫很是奇怪,杨煣若是想见苏琬,又不好之说,岳箫给了她一个由头,她怎么又推了,这当真奇怪。
“对了,你这熏香很是奇特,我闻所未闻,可是哪里得的新奇物件?”
听闻杨煣问题,岳箫这才想起这件事来,提起袖子仔细嗅了一下,无奈他问的久了,不大能闻得出来了,但想起其他人的目光,他还是有些无奈,便是道:“这哪里是什么新奇的物件,不过是苏琰闷在房中无事可做,便寻了些用不着的药材胡乱配的。如今府上尽是这些奇怪的味道,混在衣服上,也不只是个什么味道了。”
“苏琬他,闷在房中,配熏香?”杨煣有些诧异,苏琬若是无事,出来逛逛也好,何至会无所事事。
“这确也难为他了,这几日变天,他受不得风,因而只得闷在房中,不能出来,如此也确是无趣。”
“他为何受不得风?他病了么?”杨煣关切的问道,她想起之前见苏琬似是身体抱恙,但后来见他又是无事,便一直没有问,如今看了,怕还是病了。
“他没病,只是旧伤,并无大碍。”
杨煣颦了眉,暗道何种旧伤会使人受不得风,这定然不是什么小事。可岳箫都已经这样说了,她也不好再追问。
岳箫见她抿着嘴,颦着眉,一副忧心的摸样,便是道:“今日天气甚冷,正巧我府上新进了红茶,煣姐不如去喝一杯,也好暖暖身子。”
杨煣顿了顿,便也不再推脱,点头应了。
回到司隶校尉府,院中果然弥漫着一种奇怪的香味,杨煣揉了揉鼻子。
苏玘迎了上来,与杨煣亲热的说了几句,便请她在堂中坐下。岳箫提了一句新到的红茶,苏玘便笑着离开了。
杨煣不明所以,岳箫便道:“我们从前极少喝道红茶,因而也不会煮。这上好的红茶总不能糟蹋了,府上就只有苏琰精于此道,自然是要请他出来煮茶。”
这话说的杨煣有些不好意思,瞥了一眼门口,心下有些期待,同时又是担心苏琬的身体,心下不禁急迫起来。
苏琬早已经没事,只当他们是大题小做,但这短短的一小段路还是被裹上厚重的衣服。身形十分臃肿的走进来,便直接对上了杨煣的双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