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CEO追星记》春泥在

41、珍贵的友谊

　　导语：有这样一种珍贵的朋友，她总会无比骄傲地向自己身边所有朋友夸耀你。

　　分别的这一天如约到来，这一天不用早起布景、化妆、练台词。大家在酒店可以睡到自然醒，只要别耽误了晚上在山月农庄举办的杀青晚会。平时想早点起来，却总是困得起不来。但放假休息了，却在平常起床的点准时醒来，即便赖在床上也再睡不着。
　　洗漱完，换好衣服，左妍到楼下的早餐店吃饭，（大家都住酒店，只有左妍住在公寓）。清晨空气微凉，但是阳光明媚，大朵白云飘在蓝天里。穿过广场到对面商铺吃早点，广场上大多是老人，有一群老太太、老爷爷穿着宽松的居家服在练太极，也有悠然自得拉二胡的，还有抱小孩推婴儿车的年轻夫妇。
　　到了早餐店，里面已泱泱地站了一些人在选餐。左妍对盛粥的服务员说，“麻烦盛半碗，我付全份的钱。”选了半碗皮蛋瘦肉粥后，左妍原本想吃煎蛋灌饼，但她吃不完一个，就选了青菜香菇包。平时她都是和木子分喝一份粥、分吃一个煎饼，想到这里，左妍黯自神伤了一下，今晚的聚餐木子会来吗？
　　选好早餐，左妍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这会儿是上班高峰期，店里不断的有人进来，有穿着一身运动装的年轻女孩儿，有穿着宽松的大裤衩、人字拖的中年大叔，更多的是严整以待的上班族…….时时有人进来，每个进来的人能立即点到现成的饭菜，有位置坐。这样的人群结构和流动速度，有生活的味道。
　　快要吃完饭时，左妍手机震动起来，是谷雨。
　　“左妍，你在哪里？”
　　“楼下早餐店。”
　　“呆会儿我们要去山月农庄，帮曹叔他们准备食材，你去吗？”
　　“好，呆会儿见。”
　　如果不是到了这里，他们并不知道同一个城市的同一天，郊区江边的蓝天白云，和市中心的并不一样。这里的蓝天没有高楼、天桥的遮盖，显得格外辽阔。这里的云有些慵懒，大朵大朵的白云拥簇在一起，结成厚厚的几团懒懒地压在半空。这些美景又一比一地映照在静静的富春江面上，偶有几只水鸟俯冲下来，打破这个画面。
　　为什么越是到了最后，越是觉得这段时光的美好，是时光故意使坏增强人的不舍吧！左妍趴在车窗口，逆光中，左妍的亚麻色头发闪着隐隐的金色，她静静地看着这些美景，想着这段时间的零零碎碎。谷雨试图跟她说话，但见左妍有些隐隐的忧伤，谷雨便安安静静地开车，偶尔暼看两眼车窗外的美景和后视镜里的左妍，老周坐副驾驶座接电话或发信息。
　　上午只有左妍和谷雨来到了山月农庄，曹叔一早开车去周围农民家找新鲜食材了，山月在菜地里摘蔬菜。
　　见左妍、谷雨、老周来了，山月拍拍手里的泥土，扶着腰道，“你们来了，我就休息会儿。”
　　谷雨扶山月在一旁坐下，扭着眉问“您腰疼吗？”
　　“我毕竟上了年纪，弯腰时间久了就会疼。”
　　“那您歇着，我们来。”
　　山月在一旁喝着水，指给他们哪些能摘，怎么摘不破坏蔬菜继续生长。突然山月拐话问，“妍妍，上次来跟你形影不离的木子，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刚放在茄子上的手僵了一下，左妍愣了一下后，再次摘茄子却错摘了一颗不能采的，忙说，“对不起！”
　　一旁的谷雨和老周神情也有些异样，山月立刻明白是小孩子之间闹别扭了，莞尔一笑道，“妍妍啊，不管你嫌不嫌阿姨多嘴，阿姨都要说两句话。”
　　左妍摘菜的速度慢下来，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继续摘菜。
　　“上次你俩来，我做菜时，木子特意跑来厨房告诉我你忌口哪些东西。吃饭时我还见你俩分吃一碗米饭，那一整天你俩都形影不离，能看的出你俩的感情很深。年轻的时候，朋友啊、爱情啊，常常因为意见分歧、外界的诱惑等等，轻易放弃。等你们到了我这个年纪后，就会知道那些矛盾再小不过了，为了那些影响情感更是不值得。你想想你上小学时在乎的事情，现在看来是不是不值一提。”
　　左妍指着地上满满一篮子的茄子问，“这些茄子够晚上吃吗？”
　　见左妍不正面回应，山月道“你跟你妈妈性格真像，都是林黛玉，低不下头来认错。”
　　三人齐齐看向山月。
　　“您认识我妈？”
　　“嗯？”山月自己也愣住了，“哦，听你小妈说起过。那个茄子差不多够了，你们曹叔一会儿还会带回很多菜，我们去厨房洗菜、切菜吧。”
　　正当他们四个拎菜到厨房时，曹叔果然开车带回很多蔬菜、肉、鱼、虾，五个人卸了三分钟，才搬到了厨房。山月安排左妍和谷雨在厨房外的露天水龙头洗菜，曹叔和老周腌羊肉、鱼、虾，她在厨房切菜。
　　这里用的是最原始的那种拧的水龙头，天然的山石做的水槽，一拧开水就哗哗地流着。谷雨试探了下水温有些凉，便说，“你帮我择菜，我来洗，这样更快些。”
　　左妍还是有些恍恍惚惚的，“哦！”了一声，便坐在小竹凳上，开始择韭菜。谷雨一边洗菜一边想怎么起承转合提起李木子。想来想去，还是直接说吧。谷雨把水流关小些道，“左妍，你知道吗？其实我很早就知道你了？”
　　是那张雨里的照片？还是他知道了她的身份？
　　没有听到左妍的回答，谷雨转身看左妍的反应，只见垃圾堆里有一把择好的韭菜，“你怎么把韭菜丢垃圾堆了？”谷雨关掉水龙头，拖一把小竹椅坐在左妍旁边，捡起那把韭菜，把接触到垃圾的部分丢掉，然后又抓起一把带泥土的韭菜择起来。
　　“你见过那张照片了？”
　　“嗯！但我说的是在这之前。”谷雨停下来凝目思考，“大概七八年前就知道你了。”
　　“七八年前？”左妍最大范围内地调动了五官的起伏。
　　“对！”谷雨郑重地点点头，“我读高中三年级的时候，要参加艺考时和木子是同一个指导老师。木子当时经常跟我们班同学说，她有一个非常好的朋友。样样都很优秀，人长得漂亮，气质超群，一路跳级的学霸，会跳舞会弹琴，博览群书。我们当时听了都不信，让她带来朋友或者拿出照片来，她说保密不能让我们看，也不跟我们说你叫什么名字。说实话，当时我不信。”说完这段，谷雨等左妍的反应。
　　“也许说的不是我呢，她那么多朋友呢。再说，我也没她说的那么好。”
　　“我进组一段时间后，见木子和你关系那么好，你的很多特征也都符合木子的描述。所以有一次，我就问木子，一直夸耀的那个朋友是你吗？她见瞒不过，就承认了。”
　　“木子怎么跟小孩子似的，说话这么夸张。”
　　“可不是嘛，她跟做传销似的，基本跟身边每一个人都夸过你，认识她的每一个朋友几乎都知道你。”
　　说着，两个人都灿灿地笑了。末了，谷雨认真地问了句，“今晚的杀青，你真的不去请木子过来吗？”
　　左妍停下择菜，摇摇头，“我不知道她在哪里？”
　　“酸酸知道。”
　　从酸酸口中得知李木子还在杭州，这天上午她去浙江传媒大学听一位著名表演艺术家的讲座，左妍立即驱车前往。
　　即便是满满当当的一屋子背影，左妍还是一眼就认出坐在第八排中间的李木子。全场没有一个空位，走廊上都站满了人。怕一会儿散场人多，和李木子走失，左妍从人群挤到第八排边上的走廊，站在那里等李木子。李木子亦发现了左妍来了，仍旧安然坐在那里，听课，做笔记。
　　……..
　　“不要认为台词多，表情多，就有戏，一瞬间更有戏。”
　　……..
　　“多一句台词，一定是你跟原来的语态，产生了根本性的变化，产生了另外的事件。”
　　…….
　　“表演不是教出来的，是带出来的。什么是带？想表演出被吓一跳后的神情吧？在你没准备时，我吓你一跳，你情绪记忆记住了，表演的时候把这些重复出来，这叫带。”
　　…….
　　这位表演艺术家激情澎湃地讲了有一个多小时，现场听众也很是热情，提问了有半个多小时。这位艺术家所讲的内容，道出很多表演的本质，左妍在一旁也听得津津有味，也悟到了自己这段表演的不足之处。
　　演讲散场后，左妍一路跟在李木子身边，两个人都一言不发。直到出了校园，李木子约的车到了身边，左妍才拉住李木子，说了句，“我请你喝奶茶！”
　　服务员拿来选单和两杯清水，左妍看都没看一眼，便说，“两杯原味珍珠奶茶，三分甜，两份招牌寿司。”
　　服务员低头在点餐机上记录着，“还有其他需要的吗？”
　　一直低头刷手机的李木子，插言道：“我要五分甜。”
　　“好的，麻烦你们稍等。”
　　李木子始终在低头刷手机，左妍既无从开口，又无所事事，无聊地看向正对着她的“厨房”。那个厨房兼制作、点餐、收银于一体。始终有顾客等在旁边打包带走，并一直传来“你有饿了么订单。”。大概七八平米的空间，摆了两台冰箱和三张长台，台子上摆满了标着“红茶、绿茶、纯水“等字样的金属保温桶，还零碎地摆了量杯、各种添加剂等物品。剩下可怜的空间里站着八个店员，有的烧水、有的冲饮料、有的包装、有的收银……他们忙忙地穿梭在窄小的空间里，但他们每个人脸上都是笑笑的，聊天说着什么。左妍看到，墙上挂着的小黑板写着”招牌，月薪2800—3500。“
　　正看着这些，服务员送来了奶茶和寿司，一向等待就焦虑的左妍，此刻发觉观察生活让她很放松。放松下来的左妍也没那么多顾虑，开口问道，“吃完东西，你去哪里？”
　　李木子嘴里含着吸管，漫不经心地道，“回酒店。”
　　“今晚剧组杀青聚餐，你去吧。”
　　“凭什么？”
　　“大家都在。”
　　李木子把奶茶朝桌子重重一掷，“左妍妍，凭什么每次你都要求别人按照你的意愿来？”
　　左妍垂下头来，咬咬嘴唇，“你对我有什么不满，现在都可以告诉我。”
　　“你总是以自我为中心，比如今天你带我来这儿喝奶茶，吃寿司。你有问过我想吃什么吗？奶茶我喜欢几分甜。”
　　“网上说这家店的奶茶和好喝，寿司也很好吃。还有……”左妍想到她难过的时候，喝奶茶就会舒缓些，但看到李木子更加生气的样子，马上改口道，“那你现在想吃什么？我们现在就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李木子无奈地撇嘴摇头，然后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说道“左妍妍，你知不知道，你非常以自我为中心，每次我跟你在一起，你想做什么、吃什么，我都会陪着你，但你从没问过我喜欢什么。”
　　“好，这点我会改，以后做什么我会问你的意见，还有什么？”
　　“还有，你这个人太冷漠了，一点都不关心朋友。我失恋痛哭流涕地找你，我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跟你说着话，你居然睡着了。”
　　“是去年平安夜你来找我的那次吗？”
　　“亏你还记得。”
　　左妍垂下头，用吸管搅拌着奶茶，黑色珍珠在藕咖色的奶里翻腾着，“这个，我不是故意的。去年年底的时候，我失眠情况已经很糟糕，我也不知道自己得了抑郁症，你找我的那晚，是我第一次尝试自杀。我准备了一整瓶安眠药，我刚吞下十几粒，你就来了。你跟我说话时，药效发挥了作用，我就睡着了。”
　　“第一次尝试自杀？还有第二次？第三次？”李木子一激动，打翻了手边的奶茶和寿司，两人急忙闪开桌子，水渍洒了一桌，又顺着桌沿滴落在地面，服务员看到，赶忙过来打扫收拾，并问“要不要再点一份？”
　　左妍本来要点头说再来一杯，转念想到李木子刚才说自己以自我为中心，便看向李木子。李木子道，“不用，麻烦你再拿一只吸管来。”服务员送来吸管，李木子将吸管插到左妍的杯子里。见此状，左妍也忙把寿司摆在正中间，李木子拿了一块寿司放进嘴里。两人像往常一样，分吃一盘寿司，分喝一杯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