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CEO追星记》春泥在

22、静态图和动态图

　　“你有喊过啊！”西岭笑得略显尴尬。
　　左妍凝眉回想了一下，她和婷婷之间的交流很少称呼名字的，都是简明扼要的直奔主题。也可能是刚才太忙了，她自己喊过忘了，转目看向婷婷。“我没注意。”婷婷躲开左妍的注视，低头整理桌上的账本，“账没剩多少了，你去吃饭吧，剩下的我来做，做完帐我直接回去了。”
　　“你们去吃吧，我俩不饿。。”左妍说着拿起桌上一沓账单，左妍和婷婷在工作上有这样的强迫症——必须做完手头的工作才吃饭休息。
　　见左妍和婷婷当真没有吃饭的意思，李木子道，“这样吧，剧组订了些寿司，味道还不错，我们一会儿帮你俩带些吧。”
　　人都去吃饭，财务室只剩下左妍和婷婷。她们闲聊了几句，婷婷接到电话时正在健身房，衣服都没换就赶了过来。类似这样的情况太多了，饭吃到一半被叫去接待客户；上洗手间五分钟接到两次催叫电话；睡着了被左妍叫起来处理紧急邮件。左妍又问了公司的状况，小妈的状态，旁敲侧击地问了下□□民的情况。
　　寿司和奶茶回来时，账本刚刚做完，婷婷说自己还有事情要走，临走时左妍给婷婷塞了盒寿司和奶茶。心满意足地吃完寿司、喝完奶茶，左妍、谷雨和其他工作人员开始对台词、彩排、走机位。
　　三千多名群众演员已安排休息，青兰的暮色下，偌大的操场有十多个人影奔走或搬东西。另有四五十人围站在灯光灼灼的舞台上，左续在向酸酸、猴子、八戒、牛犇这些演员、摄影、灯光、录音等讲镜头怎么转，灯光怎么调，灯光演员怎么照顾镜头，陆瑶抱着本子低头快速地记下左续的话。这场戏拍摄百年校庆的开场舞，酸酸做领舞和一群女孩子跳一支流行舞。
　　舞台不远处的前排休息凳上，三三两两的坐着人，有的低头看手机，有的靠在椅子上打盹，其中左妍和谷雨坐在灯光明亮的一角，两人在对台词。他们是这场校庆的主持人，台词量很大，大量的台词容易导致情节枯燥，所以要特别设计台词情感的层次、顺序、细节……
　　“那我们用录音笔再录一次，听听看这样改好不好？”谷雨握着录音笔问道。
　　“好！再录一次吧。”
　　话刚说完，舞台音响突然传出响亮、动感的音乐，谷雨吓得身子向椅背一靠，左妍被谷雨这一举动吓得打了个机灵。两人愣了两秒然后相视一眼，扑哧一下笑了。然后两人一起看向舞台，是酸酸她们跳的那支舞在走位。
　　在震动的音乐声中，谷雨大声喊问，“我们看会儿表演吧？”
　　怕谷雨听不到自己的回答，左妍重重地点了两下头。
　　这支舞的拍摄主要是以王落霞和薛泽为第一视角，按照当时情境他俩看到的多是舞台演员的背影或侧脸，而且是以他们共同好友苑园（酸酸饰演）为视觉中心。所以拍摄这支舞蹈不像普通歌舞那样用大摇臂摄像机远远拍摄，而主要是摄像师把摄影机绑在身上跟随演员舞步拍摄。这样的拍摄，镜头要始终保持酸酸侧面和背影这样的角度，而酸酸一直在跳动，八戒得抗着沉重的摄像机一直跟着移动。还有舞台上有很多演员在跳舞，摄像师既不能妨碍其他人跳舞，还要注意移动中的安全问题。这样的拍摄难度增加了很多，摄像师也尤其辛苦。八戒壮硕的上身缠绑满了黑色固定带，将半人高的舞台专用摄像机固定在身上，两臂伸出去两手始终握着摄像机，跟着酸酸的舞步快速稳稳地移动。猴子站在八戒身后，戴着耳机看着镜头，抓着八戒后背的固定带扯着八戒随舞蹈左右前后移动换位。而场务小林则张开胳膊护着八戒和猴子，左右观察着跳舞的演员防止她们撞到摄像。
　　看着台上一群少女们穿着华服在璀璨的灯光下舞姿动感，谷雨跟着音乐双脚打着节拍，摇头晃身地比划着舞台上的舞蹈动作，精彩处停下晃动，点着头一个劲儿的鼓掌。左妍则完全是截然不同的画风，她一动不动地端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台上的一切。
　　舞蹈这边走完位，西岭跑到左妍和谷雨身边，笑道，“知道刚才你俩像什么吗？”
　　两人面面相觑，“什么？”
　　“谷雨是GIF（动态图），左妍是JIP（静态图）。”
　　两人想了下这两个词的意思，明白后觉得比喻得很象，三人一起呵呵地笑了起来。
　　呵呵的笑声中跑出传呼机的声音，“西岭，左妍做好准备没？”
　　三人忙合嘴收笑，西岭看了眼舞台上灯光下的那架古琴。道，“对了，左妍该你走位了，你那首《梅花三弄》。”
　　剧中左妍饰演的王落霞是一位学习好、爱读书、口才好、会弹古琴的女生，在这场戏中左妍主持校庆，同时也表演这首古琴曲《梅花三弄》。左妍小时候学了钢琴和古琴两个乐器，她当时不太喜欢古琴，觉得声音太闷，节奏也不好掌握，她跟爸爸说不想学古琴，但爸爸让她必须学古琴。现在左妍才明白爸爸让她必须学古琴的原因，而最近因为拍戏左妍重新弹古琴，每次练琴时听着古琴清幽低沉的声音，让左妍很是心静，左妍也爱上了古琴。
　　谷雨清楚地记得他第一次见左妍弹《梅花三弄》这首曲子，昏昏欲睡中只见左妍穿着色彩明丽的连衣裙，静静地坐于古朴的古琴前，左妍用声音低沉、音域很窄的古琴，弹奏出梅花初绽的纤尘微染、繁花盛开的绝世傲然、还有凋零飘落的寂静默然。与左妍相识这几日，尤其是今天下午见左妍与往常不同的表现，再联想她弹这首曲子的情景，明媚的彩裙与质朴的琴；低窄的音域与丰富的情感；极其静默却张弛有力。谷雨想，能把如此多截然不同东西融于一身却没有丝毫冲突，她必然是一个生命张力很强的人。想到这些，谷雨对左妍现场弹奏这首曲子已期待万分了。
　　一束柔和的亮光打在舞台中间，一字琴桌和古琴在这束光圈里投下黑影，地面上几条灯带散着幽蓝色的光雾，刚才热闹非凡的舞台此刻静幽幽的。左妍坐于琴前试图看舞台下此刻谷雨的表情，但台下一片漆黑。正欲弹琴时，一阵冷风吹过，音响传出呼啦声，左妍冷得缩了缩细长的脖颈。
　　传呼机里左续喊道，“妍妍，录音笔现在不好收音，等风过去再弹琴。”
　　见此，谷雨想到下午阳光温暖的时候，左妍就是只穿着这件卫衣。现在晚上天气寒凉又有阵阵冷风，这件卫衣抵御不了夜间的寒冷。而谷雨记得左妍下午把外套放在了休息室，想到这儿，谷雨起身往休息室拿外套。刚走两步，又担心他离开这段时间风停了，怕他再回来时左妍已弹完了。如此反复想了两三遍，最终谷雨还是快步跑向了休息室。
　　在休息室翻找了好一阵子，谷雨都没找到左妍的外套。而听到外面的古琴声已停，谷雨最后随手拎了件自己的外套跑出去了。等跑到座位上时，只见左续和左妍坐在一起，左妍正在披穿她那件加绒毛衫。
　　“我还有事忙，你把这杯热水喝了。”
　　见此情景，谷雨讪讪地走过去坐下。
　　左续拍拍谷雨肩膀打招呼道，“你来了？”
　　谷雨挤出笑来，“嗯！你在。”
　　“你俩对台词吧，我忙去了。”左续说完欲走开，刚走两步又扭头道，“谷雨，叮嘱妍妍把水喝完。”
　　“嗯！好！”
　　左妍低头小口抿着水喝，一言不发。当左妍从舞台上下来，第一眼瞟过去的就是谷雨坐的位置，想知道谷雨此时是GIP还是JIP，没想到座位上空空如也。
　　周围不断有人来来往往，远近大小不同的对话声不绝于耳，舞台上苏活正抱着木吉他唱道：“那些年错过的大雨，那些年错过的爱情……我曾经想征服全世界，到最后才发现这世界点点滴滴全部都是你……”谷雨身体小幅度地摇晃着，两眼放空地呆看着舞台。
　　“你刚刚去哪儿了？”
　　“嗯？”正在发呆看舞台的谷雨，捏了捏手里的外套，“上洗手间。”
　　“哦！”
　　……

作者有话说

　　两个人在一起，虽各自不同，但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