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总裁范儿 ...
-
得知剧组现在忙碌混乱，左妍和李木子忙忙地塞了几口饭，便以最快速度赶到了学校操场，操场上挤着满满当当的人，或成堆成堆的挤站在一起吵嚷，或横冲直撞地奔来跑去，地上扯着歪扭盘曲的电线……她们想先了解下情况，于是联系谷雨来到了休息室，化妆台上摆着没有拆封的快餐、咖啡。
李木子问，“他们还没有吃饭？”
谷雨道，“太忙了，抽不出空来。”
左妍问，“现在什么情况？”
老周道，“外面谷雨粉丝太多，我们出不去，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清楚。”
身为剧组的一份子，在大家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自己居然还在家悠闲地喝咖啡，这让左妍有深深的负罪感。必须要为剧组做些事情，才能减轻左妍的负罪感。左妍在各个部门、角落环走了解情况：化妆部从早上5点钟化妆到现在，累得已经直不起腰了；服装部的人像翻垃圾一样在一堆衣服里找衣服，领服装的人全浪费在等待的时间上；剧务多数人在收拾中午的饭盒、垃圾，不停地给群员搬发矿泉水，忙得无暇搬送剧组需要的东西；因为今天拍摄场景太大，需要太多的灯光、设备，摄制组就像电工一样不停地扯电线，安灯装机器;财务部是唯一没请外援的部门，这会儿又要忙着报销支钱，又要核对群演们的账户信息和身份证号（原先预定好的群演，今天到场的有很多是替换新来的）……其他各部门的问题不一一细说。
了解完情况后，左妍打了一个电话，最后去找左续，在一个无人的角落说道，“我刚刚了解了下情况，我帮你做下现场管理吧。”
左续哑着嗓子道，“这是拍摄现场，不是谁都听你话的公司，你去休息吧，别管这些了。”
“我是投资人，我有权管理。”
一脸烦躁的左续闻此言，脸僵了愣看着左妍。
“再说，现场已经乱成这个样子了，让我试试我的方法。”
于情于理，左续都没权阻挠左妍，更何况面对现在的场面，他的确难以招架。左续通知各部门负责人配合左妍工作，左妍并没有立即开始工作，而是找了纸和笔，趴在休息室的化妆台前，刷刷地在纸上写画，屋内的李木子、谷雨、老周问她做什么？她匆匆回了句，“在忙。”便不再和他们说话，大概有二十多分钟，左妍一言不发地埋头写画，十几张纸不一会儿就抹画完了。左妍拎着这十几张纸再次向操场奔去。
左妍最先找到西岭，说：“你找人去学校小卖部买100多个笔记本，100多支笔，一会儿送到这儿。”说着掏出了自己的手机，“你支付宝账号多少？我把钱转给你。”虽然不知道左妍这么做的用意，但西岭还是按照吩咐去执行了。
接着，左妍找到音响负责人。
“音响装好了吗？”
“嗯！”
“播放下这首歌。”
“现场现在很乱，放歌曲会更乱的。”
左妍把手机在他面前一摆，斩钉截铁道“你按我说的做就是了。”
悠扬灵空的大提琴缓缓悠悠地漫向整个操场，说话的人不自觉地停止说话或放低音量，一个清亮纯净的男磁音唱道，“一个人走到终点……”顿时，场上好多女生掩着嘴巴，摇着旁边的女生小声兴奋地喊，“谷雨的歌诶！”左妍抿嘴一笑，知道密码对上了。少了女生的嘈杂，男生们说话也不用扯着嗓子喊了，拥挤、嗡嚷的人潮顿时减了一半的噪。好奇外面突然放起了自己的歌曲，谷雨、老周、木子向后台跑去。
一首歌曲播放完，左妍举着话筒走上舞台，慷慨陈词道：“抱歉！让大家等候多时。为了管理方便，现在要对大家进行分组，并从你们中间挑选几名负责人。每100人为一组，两名负责人，这一天这组成员的所有沟通协作工作由这两名负责人管理。负责人会发多一倍的工钱，另外我们会根据各组人员表现，额外奖励10%—20%的酬劳。现在我去台下进行分组，我每走到一群人面前，想做负责人的就举手。”说话间，左妍纵身一跃从一米多高的舞台上跳下，场下和后台看着的人都为她唏嘘一声。
西岭和财务室的人用对讲机问左续，“这些额外支出可以吗？”
左续模棱两可答道，“应该可以吧！”
本子和笔买了来，左妍吩咐人抬到舞台前。左妍眼疾手快地从举手的人群中扯出十个人来，道：“你们先两两组成一组。”他们有的相识，有的觉得顺眼，还有问过学校专业等问题凑为一组的。左妍给他们每人发了一个本子和一支笔，“你们各自从人群中数出98个人组成一组，大概按男女6：4的比例。你们负责人的姓名、手机、账号记录清楚。然后以你们各自的名字第一个字母为你们组的总编号，100个成员从01到100是次编码，记录在本子上。”左妍突然看向一组负责人问：“你们叫什么名字？”
“高磊。” “张强强。”
左妍快速在本子上写下：“GLZQQ-01 高磊，GLZQQ-02 张强强。”然后示意给他们看，“就按照这样写编号，大家互相传看一下。然后今天一整天活动内容都按照编号吩咐执行跟进，最重要的是工钱发放也会按照现有的编号执行。另外，问下你们组有会化妆的女生吗……”
谷雨、木子、老周此时来至舞台后面的幕布，透过缝隙探看是怎么回事儿。李木子光明正大地站在最前面，老周躲站在李木子身后，谷雨穿着黑色西装白色衬衫的戏服，他只上半身和头从深棕色的幕布探出来，白色的尼龙在他头上飘摇，他神情严肃认真地望着台下，像一个帅气的特务。黑压压的人群前，只见穿着红色卫衣的左妍举着喇叭快速穿梭在人群前，衣袖捋上一小截，露出缠着金色丝带的细瘦小臂，马尾随着她的移动，一甩一甩的。
“左妍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老周问道。
听到老周的问话，谷雨也收回目光看向李木子，“我记得左续说她是白领。”
怕他们看出什么，一下子又想不出好的答案回答，李木子含含糊糊地答了句“哦!好像是做活动策划什么的。”
按照这样的方式，其他几个工作人员一起帮忙，不一会儿就分好了32组，每组有了负责人，服装、物资的发放领用等各方面管理有了秩序和有针对性，效率提高了很多。剧务也不必奔来跑去地帮他们搬吃的喝的，负责人自行管理，他们可以脱手去布置场景。分好组，左妍地向服装部走去，路上接到一个电话。
“在哪儿？”
“3号教学楼107。”
左妍前脚进来，后脚就跟进一位穿着运动衣气质干练的女子。
“左妍！”
应声看到她后，没有一句寒暄，左妍从手头的纸张后面抽出五张纸来，递给她，她接过纸张便低头细看起来。左妍一边吩咐道，“你去隔壁108财务部装下财务软件，让她们录财务信息，你跟柳莹莹了解下财务部状况，把各方面工作做好标准操作流程，我稍后过去。”
听完吩咐，她便疾步向隔壁走去，左妍对讲机传话给财务部，财务部人员对接好。左妍才对西岭说，“服装部暂时停发衣服，再找三五个人来服装部帮忙。”
最忙的服装部不加快速度反而停下来，虽然对左续这一命令很疑惑，但左妍刚刚每一条命令都起了作用，所以西岭还是照做了。接下来，左妍吩咐屋子里剩下的人把衣服号码分类堆放。等西岭、谷雨、李木子、老周到服装部时，只见左妍正捋着袖子和大家一起搬抬桌凳，原来是利用桌凳把分好类的衣服隔出空间来，防止人多手杂又弄乱了衣服。服装部这边安排好工作，理顺好各人应做的事情。左妍又去了化妆、统筹、摄制、剧务等各组分别交代工作，中间对讲机里不时传来各组大小的疑难问题，左妍三言两语便说出了解决方案。
整个剧组终于进入了有条不紊的工作，布光的，彩排的，走位的，发放东西的……按照此，明天应该能够顺利拍摄。最后，左妍来至财务部。
“什么情况？”
“软件装好了，正在录入信息，各方面的标准操作流程简章我刚打出来，现在一堆当天的手账等着核算、报销、转账。”
“我们一起做。”
听到如此紧密的话语声和按键声，财务部的三个人全都抬头看向左妍和她。她以极快的语速读报销凭证上的数字，看不清左妍手指落在哪个键上，只见忽闪的指影在小小的计算机上穿梭跳跃。计算机语音还没播放完，左妍已在账页上录完了计算机显示仪上的数字。
手上机械地录着数字，脑子开了小差。左妍想到自己在财务岗位轮岗期间，每天面对一大堆账单就头疼，迫不及待地想完成这机械的操作。轮岗期间，想这辈子都不再做这重复机械的工作，没想到走到管理岗位，面对的账单更多，而且不仅要核算账单，还要删减修改，一个个地签名盖章。更没想到的是做了演员，现在还在做这工作。但现在却产生完全不同的感受，不再是枯燥而是踏实。无论是以前在公司筹备决策一个个项目、产品，还是近些天的拍戏，都有太多无法掌控的因素，让她无法预料接下来发生，而眼下她每按下一个按键就有一个必然的结果，这种掌控让她觉得安全。
忙碌起来人的觉知总是麻木的，浑身酸疼却没去伸个懒腰或转个脖子，太阳已经沉下去了，心里还计划接下来再做什么，直到对讲机传出，“开饭了。”大家把手里的事情收了尾，一队队的人浩浩荡荡地向领餐处走去。
西岭大步跨进了财务室，喊道，“左妍，婷婷，吃饭了。”李木子、谷雨、老周、余欢他们也都从隔壁过来喊她俩吃饭。
左妍录完手里正在做的一笔账，才停下看向西岭，“你怎么知道她叫婷婷的？”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总裁范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