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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自杀被救 ...

  •   冷白色的铁门猛地推开又重重的关上,医生护士脚步匆忙地进进出出,有时是几包血浆运进去,有时是硕大的机器推进去,红色的“抢救室”灯牌始终亮着。
      李木子僵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的一切,手心里的手机屏幕上蒙上了一层汗珠。突然有人拍了一下李木子的后背,“喂,木子,这怎么填?”
      “咣当”一声,手机从李木子手中滑落,镶满亮闪闪小水钻的手机壳溅落几颗水钻,李木子转头回看,见左续手里拎着几张表格,问:“什么怎么填?住院手续办好了吗”
      左续把表格塞给李木子,“你看下,妍妍的身份证号,病例什么的你知道吗?”然后蹲身下去捡地上的手机,递给给李木子时,只见李木子手心密密麻麻的青紫色小圆点。
      “这我怎么知道?你和妍才是……”
      抢救室的门被猛烈地推开,疾走而出一名医生,“怎么样?住院手续办好了吗?重症病房安排的哪一间?”
      左续戳着表格发出“吱啦吱啦”的响声,“你出门为什么不带妍妍的身份证?”
      “我怎么知道妍会这样……”泪水夺眶而出,李木子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医生不耐烦地摘下口罩,“你们和病人是什么关系?”
      “我是病人的父亲。”一个喘着粗气的沙哑声音答道。
      寻声回望过去,一名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子大踏步地站到医生面前,他叫□□民,他的身后紧随着另外两名穿着灰色西装的男子。
      “你赶快去办理一下病人的住院手续,安排好病房立马过来告诉我们,病人马上就要送往重症监护室。”医生说完便戴上口罩匆匆返回了抢救室。
      左续从李木子手中夺过表格塞给□□民,“这些信息你知道吗?”
      □□民眯着眼看表格上的信息,伸手说“给我笔。”身后的两名西装男子赶忙摸自己的口袋。
      左续一伸空空的双手,愣了一下,目光有些怯弱地看着他,身后的两名西装男子没找到笔,把手默默地放下。
      □□民目光顿时凌冽起来,恨恨地瞪了左续一眼,然后就近敲门进了旁边的“咨询室”。
      “医生,麻烦借一下您的笔。”
      两腮垂着肉的医生从眼镜后面迷瞪着眼睛看向□□民,定定地看了两秒钟,然后从桌上的笔筒里拿出一只黑色金属钢笔,在纸上划拉了两下,没有笔水出来。医生不慌不忙地拧开钢笔“你等下啊。”,钢笔内胆空空如也,医生又从抽屉里翻找钢笔水。
      □□民目光快速扫视着桌面,“有圆珠笔吗?只要是黑色的就可以。”
      “我只用钢笔,你稍等下,马上就好。”医生说着悠悠地提拉钢笔内胆的吸水按钮。
      一名西装男子走进来,半低着头说道,“董事长,股东大会还有一个小时,您和总经理还……”
      “推迟!出去!”
      此时医生正用纸巾慢悠悠地擦着笔头多余的墨水,在女儿生死面前,他对一支笔都无能为力,□□民鼻子一酸,眼眶盈了热泪。
      透过玻璃窗看到病床上的她,嘴上戴着呼吸机,手腕上缠着绷带,透明的点滴管内红色血液悄无声息地流淌。
      “木子,发生了什么事情?妍妍怎么会这样?”
      “我昨晚是夜戏,拍完戏想早点睡觉……拍摄地点离妍的住所近,所以凌晨5点多钟我就直接来妍这里……”李木子不停地拭泪, “进去后我直接去妍卧室睡觉,结果一进门就……”接过□□民递过来的纸巾,李木子擦了一把鼻涕,顿了顿继续道,“就看到地面上一大滩血,妍躺在血泊里,身边是水杯、水果刀……药瓶……是安眠药……”
      □□民眉眼紧锁在一起,“自杀”两个字像一股强大的干扰信号侵入脑中,□□民抬腕慌慌地看一眼手表,“我有事先走了,木子回去休息吧,萍呆会儿来医院照顾妍妍。”
      李木子想回说什么,□□民已大跨步地离开了。
      看着两名西装男子错乱地替换着大小脚步,紧跟在□□民身后,左续冷哼一声,“哼!看来,他女儿的命都没他的生意重要。”
      眼睛刚一睁开,瞳孔被强光刺到,再次紧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或轻微或剧烈的随之抖动。反复几次,瞳孔慢慢适应了周围的光线,才看清了身旁的两人。
      左续趴睡在床前,身上搭一条毛毯。李木子蜷坐在椅子上,戴着耳机抱着IPAI的凝看着屏幕。
      护士敲病房门,无人应答,径直推着手推车进门,走到病床前,问“病人什么时候醒的?”
      李木子见有人在面前晃,慌慌地摘下耳机,盘在椅子的双腿赶忙放下来,李木子的动作蹭到了病床。趴睡着的左续惊坐起,毯子滑落。
      “什么?”两人同时一脸迷瞪地问。
      护士摇摇头,接着一边换药一边问病人,“现在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李木子讶色道:“妍,你醒了?”然后顺手把IPAD往床头的小桌子随便一丢,踢一脚旁边揉睡眼的左续。
      左续抓抓蓬松的头发,打一个重重的哈欠,“哦,你醒了! ”接着站了起来,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那李木子,你看着,我回去睡觉了。”
      “喂,左小续,你是人吗?”李木子快移两步走向前,一把扯住左续T恤的一角。话没说完听到护士惊叫道:“你怎么了?”两人闻声回头。
      左妍猛然从床上起身,一手支在床边,一手捂着嘴巴,护士见状赶紧把垃圾桶举在左妍面前,左妍哗哗地吐着,空气中顿时弥漫起浓浓的药水味。
      “护士,这是怎么回事儿?”左续大步挪到左妍身边,大手揽着左妍肩膀,让左妍靠在自己身上,李木子小跑过去,眉头拧在一起,一下一下拍着左妍的背。
      “是空腹注射太多药水引起的反胃。”护士说着麻利地换完药水,仰着头将点滴的注射速度调慢。
      “那怎么办?”李木子从桌上拿来纸巾,擦拭左妍的嘴角。
      护士拿来水让左妍漱口, “你们现在可以给病人吃点东西,最好是清淡的粥,新鲜的蔬菜。”
      “医院食堂在哪儿?”左续扶左妍慢慢躺下,问护士。 “ 在……”
      “不用了,谢谢。”李木子打断护士。
      “我还要去别的病房换药,你们要密切观察病人,有异样的话及时找医生。”护士说完离开病房。
      李木子目送完护士,转头看向左续,接着说:“小妈一会儿就带好吃的了。”
      “小妈?”左续眼一瞪,浓眉一扬。
      李木子低下头,替左妍掖被子,“小妈一接到消息就往北京赶,小妈原本在贵州一个小村子里,那里交通闭塞。小妈今天凌晨5点多才到北京,来过医院一次了。当时你睡着了,小妈得知妍抢救过来了,给你披了件毛毯,就回去给我们做好吃的了。”
      左续低声咕哝一声“我还以为是你给我披的毛毯。”
      说着有人轻敲病房门。
      “请进。”
      一位素净、清瘦的中年女子,手里拎着三个袋子,一个保温桶走进来。
      “小妈!”左续和李木子齐声喊道,左妍轻微地把头转了过去。
      刘晓萍先走到左续面前,把其中一个袋子给左续,“才三月天,要穿厚外套。”
      刘晓萍又走到李木子面前,把另一个袋子递给李木子:“这是妍妍换洗的衣服,你帮妍妍放好。你们俩去洗洗手来吃东西吧。”
      话音刚落,左续披上外套就飞奔向洗手间,李木子把袋子往椅子上一搁,也飞奔向洗手间。
      看着他俩飞奔的样子,刘晓萍微笑地摇摇头。然后把袋子里的饭菜拿出来,一一摆放在床头的桌柜上,最后慢慢地将保温桶里的粥用白瓷碗盛了出来,:“我熬了阿胶粥,另外做了几样你爱吃的小菜。”
      左续率先洗完手出来,箭步冲到饭菜前,用手直接拿起一块排骨啃起来。
      刘晓萍一扭头就看到了左续满嘴油光地啃排骨,无奈地叹了口气,“唉,我还打算让你帮我扶妍妍坐起来呢,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小妈,你别动。让我啃完这块排骨,就帮你。”左续嘴里的肉还没吞下,话语喃喃不清。
      这时李木子也小跑着出来了,也是径直冲向饭菜,由于太着急,不小心蹭倒了椅子,椅子上放着的左妍衣服的袋子掉在了地上。李木子扭头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衣服,准备俯身捡,但看到左续又从盆里拿起了第二块酱红色的排骨啃起来,李木子再无心管地上的衣服,两步跨过去,抓起一块排骨来啃。
      “你们两个就是长不大的孩子啊。”刘晓萍看着他们两个宠溺地笑笑,然后蹲下去捡地上的衣服,“我是不指望你们两个给我帮忙了,少给我添乱就好。”
      李木子踮着脚,扯着左续,胳膊伸长了向左续高举的那块排骨够去, “喂,左小续,你都吃两块了,还跟我抢这块大排骨,你还是不是男的。”
      就在李木子快够到时候,左续急忙将那块排骨整个塞进嘴里,嘴巴鼓鼓囊囊地说,“吃排骨跟是不是男的没半毛钱关系!”
      “哐当”一声,刺破了刚才欢乐的气氛,左续和李木子停止了争抢,刘晓萍刚捡起的一件衣服又从手中滑落,他们齐齐看向满地的饭菜和不知何时靠坐起来的左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自杀被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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