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暗部奋斗手册》棠烈

23、森罗万象

　　我站在台阶下，呼吸都吓停了。

　　很显然，宇智波斑从头听到了尾，连我怎么嫌弃他都听清楚了。

　　完了完了完了，他知道我已经开始怀疑他看中我的眼睛了。宇智波斑不会恼羞成怒，现场给我来个挖呀挖呀挖吧？

　　小小的地下室入口仿佛变成了地狱之门，我抬腿也不是，后退也不是，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见我迟迟不肯上来，宇智波斑耐心告罄，给了我两个选择：一是我自己出来，二是他亲自把我薅出来。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我硬着头皮走了上去。

　　迫于宇智波斑的威吓，我一路跟着他来到了正百八经的族长办公处。

　　虽然宇智波斑经常在书房办公，但是倘若族人有事找他，在家里进进出出颇不方便，所以他大多数时候都在这里议事。

　　进了门，宇智波斑设下结界，原本敞亮的办公室立刻变成封闭空间。

　　我忍不住吞咽一下。

　　估计是咽口水的动静有点大，宇智波斑看了我一眼，朝我抬起手。

　　他指尖的落点貌似是我的眼睛，我下意识后撤一步。

　　宇智波斑面无表情，继续向前，我随着他的迫近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墙壁，退无可退。

　　眼见宇智波斑的手指愈来愈近，我下意识闭上眼睛，等待命运的审判。

　　啪哒。

　　宇智波斑最终屈指弹了一下我的脑门。

　　咚一声，我的后脑勺磕在了墙壁上。

　　大概是没想到自己错估了手指上的力道，宇智波斑：“……”

　　我：“……”

　　谢邀，命还在，就是脑瓜子嗡嗡响。

　　宇智波斑收回手：“千手扉间想要你的眼睛的时候，你不是告诉他只管挖就行吗？”

　　看得出来，他心情不太美妙，而不爽的点之一在于：千手扉间要挖我的眼睛我就白给，他要挖我的眼睛，我就吓成这个怂样子。

　　我哪敢说千手扉间那是神仙似的人物，木叶村伟大的二代目大人，你宇智波大魔王能跟他一样吗？

　　我眼观鼻鼻观心，主打一个沉默是金。

　　见我不吭声，宇智波斑抱起手臂，靠坐到办公桌一侧：“‘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宇智波一族力量的源泉是什么？”

　　他离我远了些，压迫感没那么强了，我终于敢说话了。

　　我回忆着面具人的话：“貌似是某种诅咒？”

　　宇智波斑好像觉得自己未来的论调有些看透了宿命的意思，轻轻“呵”了一声：“宇智波一族的力量来源于‘爱’。”

　　我：“……”

　　这话说得就像宇智波斑当年是骑着魔法小熊来攻打木叶村一样可怕。

　　“很意外？”他看着我，“就算你去问千手扉间，他也不会反驳这个结论。”

　　宇智波斑的语气夹杂着嫌恶：“他可没少做这方面的研究。”

　　好了好了，知道你提防千手扉间了，不要再cue他了。

　　不过既然提到了二代目大人，宇智波斑的话就可信了几分。

　　况且鼬和佐助、他与宇智波泉奈的兄弟情，确实证明了宇智波并非冷血无情的修罗。

　　“强烈的爱，在失去面前，终会沦为诅咒。”对于面具人的话，宇智波斑这样解读道。

　　我忍不住看向他。

　　失去？

　　“在你看来，我是一个为得到力量不择手段、为达到目的不惜一切的人，”他挑着眉，“很高兴你这么了解我。”

　　谢邀，你看上去可不像高兴的样子。

　　我头皮一紧，贴墙站得笔直，恨不能站进墙里。

　　“但很可惜，现在还没到那个程度，”看我怂得厉害，宇智波斑微不可查地露出了一点无可奈何的表情，“永恒的万花筒固然诱人，但所谓的‘森罗万象’，无疑是更好的选项。”

　　“在证实黑绝的话毫无依据之前，你的眼睛我先留着。”

　　感谢天，感谢地，感谢黑绝，来得这么及时。

　　为了抓住森罗万象这线希望，我立刻一五一十把我的推断告诉了宇智波斑：“凌驾于永恒的万花筒之上的眼睛应该就是轮回眼。因为你在未来同时拥有宇智波的阴之力与柱间细胞的阳之力，具备孕育“森罗万象”的条件。”

　　“黑绝现在与未来对轮回眼的执着始终如一，证明它确实很想培养出这么一双眼睛。虽然不知道它有什么目的，但得到轮回眼的方法，我想它说的不会是假的。”

　　“我与柱间么，”宇智波斑忖度了一会儿，叮嘱我，“黑绝目的不明，在我回来之前，不准擅自跟它接触。”

　　说完他抓起披风，解开结界，径直走出门去。

　　……

　　一直到月上中天，宇智波斑才带着一身酒气回来。

　　“跟我来。”

　　见我还没睡，他言简意赅地招呼道。

　　我跟着宇智波斑进了书房，见他从怀里拿出一个卷轴，然后从卷轴里哗啦啦抖出一地卷轴书籍，甚至还有看上去很古老的竹简。

　　“关于黑绝说的那些，我弄到些资料，但是得尽快还回去。”

　　意思很明显，就是要我跟他一起加班，熬夜看完这些资料。

　　为了保住眼睛，我态度十分积极，撸起袖子就是干。

　　翻了几本纸质书，我随手拿起一只卷轴，忽然在卷轴的外封上，看到了千手一族的标识。

　　我手一抖。

　　等一下，这貌似是千手家的藏书吧？

　　看了一段时间的宇智波家藏书，我也长了不少见识。从这些资料的古老程度来看，应该是族长才有权限调取的那一类。

　　宇智波斑不会是把千手柱间约出来喝酒，然后把人家灌醉了，忽悠着对方拿资料出来吧？

　　我被自己的猜测震惊到了。

　　不是吧，你们两个私交这么好的吗？还能私下里背着家族交换资料？

　　夺嫡之战算什么忍界密闻！这才是应该写在忍界秘史上的大事情啊！

　　我瞅瞅卷轴，又瞅瞅宇智波斑，忍了又忍，实在没忍住：“我觉得，我觉得千手柱间是真的把你当兄弟。”

　　宇智波斑从书案前抬起眼，分了我一缕眼神，好像在说“何以见得”。

　　“未来，他在你们最终决战的山谷里，打造了两尊你们二位相对而立、互结和解之印的雕像，”我比划了一下身高，“你俩的雕像一样高。”

　　已知我与宇智波斑一样高，而初代目大人比我高六公分，所以他俩的身高根本不在同一水平线上。

　　也许在千手柱间的心里，宇智波斑的形象就是如此高大，与他不分伯仲。也许千手柱间希望，他们两个永远站在同一高度上，有相同的理想与信念，并肩同行。

　　但有一说一，初代目大人真的很够意思，没一比一复刻，让宇智波斑仰视他。

　　意识到我好像在内涵他的身高，宇智波斑的青筋绷了起来。他随手抄起一卷竹简，往我脑袋上砸来。

　　“再想这些有的没的，我就送你去见六道仙人，让你自己去问黑绝的话是不是真的。”

　　去见六道仙人，俗称去极乐净土。

　　我小脖一缩，谨言慎行。

　　……

　　经过一夜的紧急查阅，我与宇智波斑只在千手家的资料里找到了有关于六道仙人的只言片语。

　　关于无限月读，关于森罗万象，依然毫无头绪。但是，我们找到了千手一族关于“仙人之体”的记载。

　　千手一族的祖先拥有仙人之体，这种体质有极高的自愈能力，查克拉量生生不息，力量极为强悍。

　　然而除了这位祖先，千手一族没有人再拥有过这种体质。

　　“在战场上，没人能杀死柱间，”宇智波斑闭着眼说道，“每次与他交手，我都是在搏命。”

　　“继承了仙人之体，兴许就是柱间为什么如此强悍的原因之一。”

　　这时候没有电灯，挑灯夜读了一整夜，宇智波斑视觉上难免感到疲劳，但他却神色如常，只借着说话的功夫歇了歇眼睛。

　　或许是骨子里的骄傲让他不愿露出一点弱势，又或许因为身负族长的重任，他必须让自己永远强势，宇智波斑似乎已经习惯了不表现出任何的疲态。

　　我跟着面具人过了一段时间无视生物钟的生活，已经习惯了这人昼出夜也出、整宿整宿不睡觉的精神头，乍一见宇智波斑也会累，我不由得产生了一点辛酸的优越感。

　　柱间细胞，忍界打工人最好的咖啡.因。

　　我收拾好看过的资料，交给宇智波斑：“辛苦了。”

　　我说道：“我从柱间细胞里也获得了颇多好处，比方查克拉量比从前大了许多。”

　　宇智波斑睁开眼，状似随意地问道：“你用写轮眼的时候，眼睛会累吗？”

　　我仔细地回忆了一下：“好像……没有吧。”

　　他打量了一下我精神奕奕的模样，利落地站起来，像一只抖擞了羽毛的枭鸟，精神振奋。

　　“你去休息吧。我出去一下，不必等我了，我有些事情要验证。”

　　……

　　这之后的数天，宇智波斑出现在我面前的时间少了不少。

　　连宇智波泉奈都过来问我，知不知道他哥最近在做什么。

　　我哪知道宇智波斑的行踪啊？就算知道，我也不敢跟宇智波泉奈透露。

　　就在这个档口，宇智波族内不安分的人再次动作起来。

　　在宇智波家的集会上，他们将矛头直指向我，质问宇智波斑兄弟俩为什么不让我上战场。

　　大概是因为我与天藏带来了未来的消息，近来千手和宇智波不约而同地蛰伏了起来，虽然彼此之间摩擦不断，但都是小打小闹。

　　主战派早已心生不满，因此一句话激起千层浪。

　　“连孩子都上了战场，一个有着写轮眼的男人却成日藏在宅子里。”

　　“况且他并不是没有实力，我们亲眼见到他使用过与族长一样的须佐能乎了！”

　　“族长大人不会是偏袒自己人吧？”

　　……

　　为了稳定人心，我上战场的事情就被敲定了。

　　在这个时代，宇智波家的男儿都有这么一天。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除了对有人挑事感到不愉之外，没有什么其他情绪。

　　宇智波泉奈给我找了一身战甲，漆成醒目又不算过分张扬的朱红色，跟他哥的那身如出一辙。

　　其实之前他问过我，要不要漆成自己喜欢的颜色。我当时还沉浸在“我真是天选忍界打工人，在战国时代也要上战场”的情绪中，随口说想染成五彩斑斓的黑。

　　然后我就被剥夺了选择权。

　　临出发前，宇智波斑于百忙之中回来看了我一眼，交给我一把崭新的刀。

　　“凯旋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