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坚定的誓言 ...
-
“八点钟方向，旅行家！”
“收到！”
戮克把盾牌扔向战车顶端的旅行家姑娘，她从车顶跃下，在空中轻盈地转身，抓住飞过去的盾掷向战车引擎，控制台迸出一串火花，战车缓缓停止了运行。
距离二人冲突又过去了两个月，戮克时不时地会收到旅行家姑娘发来的旅行见闻，几次不咸不淡的通话后，二人关系缓和下来，戮克默许了她再次加入他们的战斗，也默认了她的体能忽强忽弱这件诡异的事情，甚至能重新对她露出笑脸了。
变身成与泰拉兵团里火球同种族的小班烧化战车的轮子，把驾驶员揪出来砸到旁边的大楼上，四周的当地土著也已经把其他被打败的恶咒星士兵制服了，正吵吵闹闹地要邀请他们参加庆祝会。旅行家姑娘借盾牌做缓冲，从战车齿轮上跳下来，一个漂亮的转身后把原型具递还给戮克：“你……自己把它变回去吧，我不会。”
戮克按动相关机关，让盾牌立刻缩回去、变回枪械样子，旅行家姑娘惊叹着学他的样子尝试转换原型具的形态。
“原型具是天工会最先进的科技之一。”他掩饰不住自豪地解释道。“它可以让许多看似没有关系的工具共存于一件武器上。”
“酷。”旅行家姑娘看上去很有兴致地点点头，脸色却很差，戮克按照以往的经验，猜到她快要告辞了。果不其然，旅行家姑娘揉揉太阳穴，看上去像是在勉强维持自己的清醒，她递还原型具，颤颤巍巍地扬起嘴角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冲他挥了挥手说：“这颗星球的食物不太合我胃口，我就不参与庆祝会了，先走一步。”她的脚步踉跄得像是随时都要跌倒，戮克心里的疑惑又一次膨胀了，他下意识地叫住了她：“等一下！”
旅行家姑娘像被电击了似的一晃，她猛然回过头来，脸上仍挂着僵硬的笑，满溢着希冀却也藏不住畏缩。
戮克看到她表情的刹那，想要询问的话语哽在了咽喉说不出口，他知道，她不会给他一个明明白白的答案。他尴尬地沉默了一下，扯了毫无关联的一句话出来：“笑不出来就别笑了……你逼自己笑的样子超难看。”
旅行家姑娘的表情瞬间变得像是中了一箭，她嘴唇微微开合像是要说话又像是要笑，但最终没能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收敛了笑容，故作郑重地鞠了一躬，在一条岔道上拐了个弯，消失在戮克的视野里。
“戮克，咱们走……诶，那个旅行家呢？”被土著们簇拥着的小班走了过来。
戮克摇了摇头：“她说这儿的食物不合胃口，先离开了。”
“真可惜。”小班耸耸肩，咬了一口不知谁给他的水果。“我觉得挺好吃的。”
“你先去参宴吧，我去把任务情况跟田马克指挥官报告一下。”戮克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到停在几条街之外的飞船上，把任务资料上传到档案记录里。
——最近恶咒星人的行动好频繁啊。
戮克在操作中注意到了这一点，从高卓曼人的星球被入侵那次算起，恶咒星人又侵略了十余颗星球。此外，他们还大面积搜刮物资，甚至把其他星际组织作为目标。一个星期前，他们打劫了恒星酒馆，引起了好几个帮派联合反击；一个月前拦截了沃尔登流动动物园，不知道在那儿搜刮了些什么；两个月前攻击了无限泰拉佣兵团，似乎还差点跟他们全面开战……这一切让戮克产生了不好的预感，他不知道恶咒星人疯狂的扩张会不会很快就波及到地球和维瓦纳。
他把档案记录页面往下拉了拉，想寻找一点恶咒星人军队推进的规律。
——这个叫阿吉的家伙真是超能惹事啊。
戮克没找出更多恶咒星人的情报，余光却注意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他和那个背后带刺的商贩打过几次照面，对方劣迹斑斑阴险狡诈，但就是很完美地避开了犯罪范畴。
——涉嫌资助研究非法投射器、涉嫌贩卖人口、涉嫌倒卖L级生物激素、涉嫌修改犯罪记录……怎么都是涉嫌！
戮克郁闷地关掉档案库，脑海里却又划过刚刚画面上一闪而逝的一个词汇，随之冒出的是一个猜测，这让他猛地从座椅上跳起来，双手擂在方向盘上。
——L级生物激素！我怎么没想到！
他打开另一个资料库，调出违禁药物名单，找到L级生物激素的信息。
——L级生物激素，可以大幅提升使用者的体能。共有三个激素水平等阶，等阶越高提升幅度越大。每次一定时间的提升体能后，使用者的体力就会被大量损耗，使用后可能会出现眩晕甚至休克的副作用，多次使用后细胞也有很大的几率因过劳而产生病变。
戮克几乎是立刻打开通讯系统拨出旅行家姑娘的号码，但对方一直都没接。
——她是否眩晕或者休克了？还是说情况更严重？
他心里涌起一股担忧，用力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不，现在还不能断定她一定用了违禁药物，也许她没带手机，也许她只是没听见……
戮克突然顿住了，他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在潜意识里为旅行家姑娘辩护。他明明就已经觉得她是个潜在的不稳定危险分子了，但当她真正违法的可能性摆到了他面前，他却想要否认它。
有关旅行家姑娘的回忆在戮克脑海里闪回。她乖巧地答他的问题、她自来熟地跟战斗结束后甚至是还处于战斗中的他和小班搭话、她兴奋地加入战局、她像个绅士一样牵着蕾欧娜、她抓着他的衣服直勾勾地盯着他、她轻声叫他的全名的声音从通讯器对面传来、她表情僵硬地说再见……
戮克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尽管旅行家姑娘带来了很多麻烦，但这无法否定他们之间存在的友谊。她也曾为他们创造了很多快乐的回忆，他还……还不想这么快这么干脆地就把她视作犯人、放到自己的对立面。
犹豫了一下，戮克把手从呼叫田马克的按键上拿开了。
——好吧，现在我的证据还不充分。如果当场抓住旅行家姑娘用L级生物激素，我再逮捕她吧。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发誓我会尽全力亲手把你捉拿归案，不让你步上歧途。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坚定的誓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