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京风月》凤尾香萝

1、同归 千古风月何

　　云京一家茶馆里，长衫说书人醒木一拍，折扇打开，缓缓说着新编的故事：“在云京，无人不知秦王慕容晔难近。”
　　“后来的《大昭国记》里在他身后对他的性格描写简单概括为：‘帝冷漠少情’。
　　不过据说他少年时养了齐王的郡主。
　　《大昭国记帝纪第五》：‘少养齐郡主于宫掖，同食同寝’。”
　　“同居呢，啧啧啧，真是世风日下。”说着用折扇掩面，似不忍再说。
　　却又从折扇后探出一张脸来：“这是个养成故事？”
　　台下有听众喊道：“难道不是？”
　　“不！”说书人摇扇笑道：“天真！”
　　“啪”的一声，长衫说书人收了折扇：“后来齐王郡主被流放到净山那座大雪山，据说是在宫里闯祸了，惹怒了皇帝。秦王完全不念旧情，建议皇帝将其送往净山思过。”
　　“那净山是什么地方？那是流放皇族之地，不毛之地，终日飘雪。”说书人摇头叹息，“可怜齐郡主小小年纪，却要一去五年。”
　　醒木一拍：“再说那齐王郡主，也是个奇人。”
　　“这郡主与秦王算是兄妹，自然同姓。秦王名晔，意为光明。这郡主单名一个‘昙’字，这个字啊正应了她的奇。”
　　“‘昙’是什么意思？”说书人看着台下众人。
　　台下有人举手道：“昙花的意思呗。是说郡主美貌。”
　　说书人摇头，台下又有人说：“这个‘昙’字啊，上面是个太阳，下面是云，是云蔽日光的意思。”
　　“不错，正是此意。”说书人“哗”的一声，又打开了折扇。
　　“齐王是个文化人呐，这郡主奇，奇在何处？”
　　“奇在她生来见不得强光，见光落泪。故齐王为她取了个‘昙’字，意思就是云翳蔽日，不见阳光。”
　　台下有人说：“见不得光，不就是鬼魅了吗？”
　　说书人笑：“非也。是见不得强光而已。”
　　“好比郡主可以待在室内，却不可在阳光底下。”
　　“齐王开始也为郡主找来许多名医，均找不出病因。后来到云隐寺，见了离尘大师，大师一算，咦，不对！”
　　说书人做掐指算的模样：“齐王郡主这是前世带来的怪病，说是病也不是病，只待遇见有缘人，就好了。大师又道啊，此女的命好，只在十岁左右会有个不大不小的波折，不过之后贵人在侧，不必担心。”
　　“齐王这一听啊，心下算是松了口气。又为女儿求了一签。大师一看签号，说了几句。”
　　“人道无情却有情，奈何缘浅两心茫。
　　上林青梅独对雪，兰台凤鸣求其凰。
　　晔兮如华玉色映，公子王孙皆心向。
　　千古风月何人记，百年同归情难忘。”
　　“大师的话，正是秦王与郡主的结局。只是齐王也只是俗世凡人，自不解其意。”
　　“啧，倒先说了结局。”说书人似懊恼，一拍脑袋，又无可奈何道：“各位爷儿姐儿，且待我整整思绪，我们来说从头。”
　　台下自是一片笑骂掌声。
　　醒木一拍，说书人道：“话说当年，少年秦王同父母游齐府，闲时偷溜了，到那僻静地。廊上一转，忽见一团雪球儿似的东西撞到他身上。”
　　“秦王低头定睛一看，咦，这一团，其实是个小娃娃。小娃娃生得那叫一个玉雪可爱，秦王心里啊，定是想着要把这小娃娃据为己有……”
　　“各位猜猜，这小娃娃是谁？”
　　听众：“定是齐王郡主了。”
　　“不错，正是齐王小郡主，慕容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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