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第 27 章 镜子前面, ...
-
镜子前面,传来哼歌的声音。
“桃、城、武!你还要霸占洗手间多久!你在里面一刻钟了!”
“就好了就好了。”桃城应了一声,又开始研究他的刷子头:“翘起来比较酷,趴下来则比较颓废……哼!谁要像那条蛇一样不思进取啊!”赶快梳上去。
“这么翘,好象又怪怪的,怎么想起乾前辈了……”一阵恶寒:“还是压下来吧!”于是又压
下去。
“桃、城、武!你不要逼得我忍无可忍!”
单调的灯光,电脑荧幕前闪烁的亮度,瓶瓶罐罐里的药品、试剂显出诡异的色彩。
用镊子夹取到新鲜飞蛾一只,固定,滴加消毒液;用清水润洗;置于蒸发皿中,用酒精灯烘干;夹出,置于干燥器中;用镊子再次夹取飞蛾一只……久久,据说俊美的唇边扬起一道令人心惊胆寒的笑容。
屋里开着悲伤的音乐,某大块石头正在跟着做柔软体操。
“英二的柔韧性越来越好了……我身为副部长、他的搭档,必须要努力追赶……万一我身体僵硬,正好遇到了一个刁钻的后场球,英二又追赶不及……就像那天的比赛,如果不是她的身体特别柔韧,我的球她是回不了的……我又没有她和英二那样的天赋……不从体操练起恐怕是不行的……如果因为我的原因使大家止步于全国大赛……那我不就是……千古罪人了?”大石悲哀得无法自拔。
气氛庄严的饭桌,三个男人严肃地围坐。
“父亲,请把胡椒粉递给我。”
“谢谢。”
“SHI……”给我也撒一点。
“好的。”
“SHI……”你撒得不够。
“那我再加一点。”
“SHI……”你撒多了。
“不会的。”
“SHI……”确实多了。
“是你要求的。”
“SHI……”我没要你撒这么多。
……“SHI……”……“SHI……”……“SHI……”……
“阿隆,帮忙招呼一下客人。”
“好的,爸爸。”
“这小伙子真孝顺啊!”面对客人的夸赞,河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
“阿隆,去看看还剩多少米饭。”
“好的,爸爸。”
“阿隆,去把地扫一扫。”
“好的,爸爸。”
“咦?谁的网球拍忘拿了?算了,先放到柜台上,等主人回来拿吧。”
主意一定,河村拿起了球拍。
“瞧,多好的……”
“BURNING!让本大爷把主人追回来!GREAT!”一阵飓风刮了出去,某客人呆呆地讲完了剩下半句话:“小……伙……子……啊……”
在拉链被修长的手指完全拉下的那一刹那,十几封信从背包里掉了出来。
自己又大意了么?手冢凝眉。
起身,推椅子,拿起信,走到字纸篓边,松手。
眼前一晃而过的字是什么?
俯下了挺拔的身躯,修长的手指在一个个粉色系(显示可爱)、暗色系(以为冰山喜欢)的
信封间翻找,找到了!
“藤原夕雾”四个字端端正正写在信封正中,用的是白色的信封。可是这字迹怎么……不忍让心中完美的爱人与丑字有任何瓜葛,手冢猜想,也许是写于目不能视或者双手受伤的情况下……想到这里,冰眸一沉,动作略显急促但是小心地撕开信,无暇顾及撕口与剪口一样平整的信封,帝王展开信纸:“国光……”是她没错——“君:”
国光君?不是手冢君,也不是国光,这种不亲不疏不伦不类的称谓,那个人无论脑子如何发烧,大概也不会写吧?
“我是一个始终关注着您的国三女生,非常抱歉冒用了藤原同学的名字,因为我想,如果不署她的名,您是不会看的……”不是她!冒用她的名字……手冢的脸色一冷,除了她,任何人都配不上那四个字。
一扬手,信纸被扔进字纸篓,帝王回到桌前,一手托额,一手执笔,背脊挺拔。
客厅,欣慰的手冢妈妈:“国光这孩子从不让人烦心啊,学习效率又高……”
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部长的视线仍然停在《高等数学》大二分册第三章第一节第六行第十个字。
华丽的门里,是华丽的浴室。有华丽的各种沐浴乳,华丽的浴霸洒下华丽的灯光照上了华丽的地砖,前方是华丽的浴缸,旁边有华丽的水晶高脚杯、华丽的红酒和华丽的柠檬片(喝红酒要配柠檬片?某华丽的眼角一扫:本少爷就是这么华丽,你懂什么?)
浴缸里面有华丽的泡泡,有华丽的花瓣,有……有……
小光再也支撑不住喷出了华丽的鼻血华丽地阵亡了……请各位唱华丽的赞歌……并且一起拜倒在迹部大人华丽的身材之下……
夜深了,越前的被窝里隆起一大一小两个包;菊丸抱着大五郎睡的香甜;乾的眼罩在阴影中透着诡异的暗紫;海堂一家人都已入梦;河村睡梦中下意识地烧火;大石喃喃着:“前进,英二。”;桃城啃着被角梦见了鸡腿,他们都已沉睡。
细长白皙的手指支着下巴,不二靠在床边以优雅的姿势发呆;修长有力的手指划过发间,手冢立在窗前以深邃的眼眸远望;匀长华丽的手指轻扣杯沿,迹部倚在吧台边以若有所思的神情轻笑。
淡淡的光晕下,黑亮的发显出了柔和的棕色光泽,柔软的指腹在颈间留连,向来淡漠的眼蓦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颜,哥哥……”
狂乱而放纵的人群,晕眩的灯光,震耳欲聋的音乐,舞池中央那个纵情扭动的发光体不知引来多少爱慕的眼光。
忽地,他浑身一震,推开贴在身边的热辣美女径直走向吧台边,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怎么,我们的藤原大少爷也有体力不支的时候啊?”旁边一个令人一见便会眼睛一亮的阳光气质男子戏谑地调侃,一手熟稔地搭上他肩。
那人回头,不知是怎样颠倒众生的俊美!眉间一股天生的邪气更是让人脸红心跳不已,真是世间少有的人种啊!
一头过颈的中长发,一身光洁白皙的皮肤,墨绿色的瞳眸最能勾人魂魄,挺秀的鼻有希腊的气息,红润却无情的薄唇让人向往不已。
这样一个每一部分都像精心雕刻出来的美男子,背影却绝对不会让人误认为是女人,180cm左右的身高俯瞰众佳丽绰绰有余。
阳光男子怪叫一声:“噢,夕城,你为什么是夕城!”
“怎么,LUIS,”俊眸一勾:“还想和我来一段么?”
如果敢说是就完了。被唤作LUIS的人安全无害地举高双手:“说真的,你生为男人真是太可惜了。你妹妹真的和你长得一模一样吗?”
一双美目危险地眯了起来:“LUIS。”
“安拉安拉,”LUIS投降:“Tina被绑架了,你怎么不闻不问啊?还是人家男伴哪!”
这一次,夕城直接越过他,丢下所有爱慕的目光出了夜总会。
日升,日落。
“叮铃铃!”电话铃响,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手冢家。”
“国光啊,妈妈现在在大阪,今晚赶不回来了,你要照顾好自己啊。”
“好的。”
爸爸常年在北海道打理公司事务,爷爷目前跟随老年活动团中国一月游中,也就是说,今晚家中只他他一个人。
手冢拿起背包,来到附近的网球场。
大赛已经拉开序幕,他作为青学的领导者,必须对自己的技术进行更多更快的提高,才能够无愧于帝王的称号,才能带领青学问鼎全国。为了这个,什么代价他都愿意付。
手冢生性冷漠稳重,在日本青少年网球界成名后更是不轻易下场于人对决,非正式比赛赛场上绝少看到他的身影,比如今天,径直越过那些普通赛场,手冢的联系对象仍然是自动发球
机。
一次次的回击,一次次地提高来球速度,一次次地挥拍,喘息声仍然低得难以觉察。一个漂亮的零式将最后一球封锁,手冢握拍的手紧了紧:她当初没有尽全力。
能够对越前们轻易进行封杀的她,不可能在自己手下拿不到一分,当初那三球,是她故意输的。
但是,她为什么这么做?对战其他人时,她都以水影使他们的弱点暴露出来,加以指点和提高,但对他……手冢当然不会天真地认为自己没有弱点,但她为什么不肯指出自己的弱点所
在呢?
怕击伤他身为领袖的自尊吗?因此才在公开赛中避开他,之后私人比赛中又故意输给他?他的自尊有这么不堪一击么?手冢无声地摇摇头:对别人自尊的刻意维护其实是对那个人最大的侮辱,这一点她不会不清楚,也决不会这么做。
不然,是怕伤到他吗?她一向很注意他的手的。轻轻托了托弧形眼镜的边框,再一次否决自己的想法:她大可以把球打到他击不到的死角啊。难不成还担心他实力过强,没有接不到的球吗?
话说回头,她当初为什么执意不肯对夕城用水影呢?宁可自己一次次地受伤也决不动用——
出于什么样的心情?夕城的球,难道有什么古怪吗?
无意识地,手冢抛起了球,等待它落到最低高度以下,然后弯曲在后的左腿猛然发力,向后仰成100度的腰也猛然直起——“砰!”毫无力道与路线可言的废球在两米远处落下。
“啪!”一本杂志空降到越前南次郎的头上。
“痛痛痛……”大嚎几声后——“我的珍藏精选本!”
“我在网球场等你,不来就看着办吧!”高傲的王子夹着球拍出门。
“真是不可爱的小孩。”小声咕哝着,南次郎万分小心地藏好他的杂志。
“喂,裕太啊,今晚有空吗?……干什么?当然是约会啊!……呵呵呵呵,开玩笑的嘛,不过裕太还真是可爱呀!……不要生气了,出来一起打球吧!……什么?观月不肯放人?观月是谁——”一双蓝眼忽地睁开,好象有刀剑出鞘的声音:“观月是吗?”
头发本就卷卷还在用手指卷啊卷的观月忽然打了个喷嚏:“怎么这么冷?不二裕太你有没有
在练习?!”
温暖如春的房间,一位美人不胜娇弱地侧倚在长沙发中,柔软的紫发轻轻逸散在他的靠枕上。
“要开赛了呢,真田。”
“恩。”另一边沙发上那个高大而严肃的男人就像威武的战神,他的存在更衬托出美人的娇柔典雅。
“青学的手冢、冰帝的迹部,还有关西的那些高手,都是不容小视的角色呢。”秀气的双眉拧起,轻柔的语气中含着忧虑。
“不需要担心。我们是王者立海大,全国大赛的冠军一定会属于我们的。幸村,你只要好好休息就够了。”
美人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我的身体好得很,出战全国大赛没问题。你太紧张我了。”软软的语音仿佛撒娇。
“我要确保万无一失。”刚毅的线条,沉稳的声音,这就是真田弦一郎,有着皇家气势的网球霸主。
“景吾少爷。”一身黑色劲装的青年男子被引到迹部身后。
“她的消息探得怎么样了?”
“属下无能,还是没有消息。”
“在给你一个星期,要是还探不到……”
“属下明白!”
“下去吧。”
“是!”
一直没有回头的迹部仰起脸望着窗外的星空:“Ne,今晚星星很亮啊,你能看到吗?”
长风万里,袭掠黎明之空,晨海起伏,升起一轮红日,勾勒出窗前人侧脸的轮廓:半边沐浴着晨光,高洁如天使,半边埋藏于阴影,刻出蜿蜒的印记。
又是未阖眼的一夜。轻褪下宽松的白色睡袍,转眼间换上了一身鲜红的运动服。纤纤玉指灵巧地翻转了几下,及腰的长发被一丝不苟地高高束起;银光璀璨的项链再次灌进衣领,运动服的拉链高度位置恰倒好处;一手探入包内,取出一只细得不象话的红色护腕,轻轻套进了右手,最后拂开额前碎发,那抹窈窕动人的红色身影离开了房间。
海的彼端,王子们踏上征程。
痊愈复出的手冢国光、号称天才的不二周助、所向无敌的越前龙马,无形中,构成了青学最坚不可摧的铁三角。
一个走在队首,一个走在中间,一个走在队末,尽管相隔甚远,但这三人间明显而强烈的气场仍然不可忽视。那隐现于手冢冷漠的侧脸、不二温和的笑容、越前高傲的双瞳间的,是斗志?是誓约?是信念?还是别的什么呢?
强手展开势均力敌的激战。
强烈的日光下,汗流浃背的壮硕男子不敢置信地看着对场冷淡依然的少女,无法想象那样柔弱的手打出的球是怎样报废了自己的左腿。
场外荫伞下,美丽的男人随意一挥手:“下一个。”
淡漠的神情没有一丝波动,握着球拍的手紧了紧,她仰起精致的脸,那炎炎烈日下显得无比眩目的晶莹透明的容颜。
陷入困境的桃城与海堂正以0:4落后于对手,比赛已经进行了近五十分钟,双方都气喘吁吁。
“哼哼,虽然你们够顽强,但是这种不堪一击的自信就由我们来彻底打破吧!”对手挑衅地举起球拍冷笑。
“我说,蝮蛇。”桃城开口。
“什么事,白痴?”海堂回应。
“也稍微认真一点吧,我可是没打算在这里输掉比赛啊!”
“切,难道我会有这种打算吗?”
“总之赢是第一位的,我对他们的嚣张可很不爽啊!”
“难得和你意见相同,真是不爽,切!”
“那,就把我们的不爽全部发泄到他们身上,如何?”
“正有此意。”海堂望向对场:“SHI……”
“发球局,桃城-海堂。”
“第十三个。”连打个哈欠都显出极度的妩媚与危险,这就是年纪轻轻即跻身于□□霸主阶层的绝色美人——凉宫伊雪。
和夕雾不同,凉宫拥有的是一种优雅而带有神经质脆弱的贵族之美,他并不高大,黑发柔软,皮肤苍白,腰身纤细,柳叶修长的眉、黑白分明的眼、精致光洁的鼻、小巧红润的唇,无疑是女性化的美貌,一件柔软的黑袍亦是让人男女莫辨。柔弱?但是危险。沉默的夕雾使人感到宁静悠远或高不可攀,沉默的凉宫给人的感觉则是——不寒而栗。
这种恐惧甚至胜过了末日的审判——凉宫能安坐少主宝座不是没有原因。如果说俊美而邪气的夕城是优雅而危险的豹子,那么美艳而深不可测的凉宫就是绚目而剧毒的赤练蛇。
迷人的食人花慵懒地弹指:“下一个。”
“GAME,桃城-海堂,1-4。”
“太好了,桃城前辈!海堂前辈!”
“干得好!就这样一口气扳回局面!
“加油!加油!”
“不要输啊!”
“SHI,在说什么呢。”
“我们怎么会输?”
“见识过那种级别强手的我们——”
“怎么可能输?”
“我上了。”
“我也是。”
“可恶!一时大意竟然让他们赢了一局!”
“不让他们完败也好,毕竟,比赛拖得久一点,比较有趣。”
“也省得别人说我们是欺负弱小啊!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