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狗能有什么坏心思》素衣音尘

42、基地

　　做笔录时遇到一点麻烦，那根弯掉的qiang管，不好解释，对方明显在胡说八道，但是巷子里没有监控，警方再次报给了Z。
　　吴覃又要为调查而头疼了。

　　囚头等人在看守所等待法院审判，小弟们在审讯中供出来之前犯下的案子，这回囚头真的要去坐牢了。

　　这件事情过后，戴斯佩琪转学去了国外。离开前，她特意在校门口等ER-1213，将洗干净香喷喷的校服还给她。

　　“对不起。”戴斯佩琪大声道，郑重鞠躬。

　　在人来人往的校门前，所有人都能看见的地方。
　　真是令人意外呢。

　　“不管你收不收，我只做自己想做的事，”她骄傲地扬了扬下巴，“我不会回避自己的错误。”

　　ER-1213笑了一下：“这很好。”

　　戴斯佩琪别过头，梗着脖子道：“别得意，不要以为你赢过了我，你等着，我一定会比你更厉害，超过你！”

　　ER-1213勾唇一笑：“随时恭候你的到来，公主殿下。”

　　戴斯佩琪最后是红着一张脸上车走掉的。

　　南人镜面无表情拖走了和戴斯挥手说拜拜的ER-1213。

　　他伪造了身份，假扮一名师范毕业的大学生，混进青山中学，成为一名实习的体育老师。
　　在目睹戴斯佩琪怎么离开，又偶遇一系列奇怪的送礼物事件后，他逐渐懂得了，刘璞那样说的原因。

　　“温婉同学，请轻轻收下我的礼物！”
　　“是你亲手做的吗？”
　　“是的，我的手艺不佳，还请不要……”
　　“啊，好可爱的小玩偶，我很喜欢，放心，我不会嫌弃的，我要将它挂在我的书包上，天天看着它，就像看见你一样。”
　　一个女孩子捂着热气腾腾的脸蛋跑走了。

　　“温婉学妹，请问你明天下午有时间吗，我手头正好有、有票，我想邀你一起去看看看……话剧。”
　　“啊，明天呀，可能不行，但是你的心意我收到了，我很感动，谢谢你，么么。”
　　一个男孩子晕头转向地顺拐着走了。

　　“温婉，要不要一起回家？”
　　“温婉，要不要一起去吃新开的网红餐厅？”
　　“温婉，要不要一起去滑雪？”
　　“温婉，要不要……”

　　“她没空。”无数次，南人镜黑着一张脸，将她从无数男同学女同学各种形形色色的邀约中拖走。
　　顺便说一句，染了黑发，戴了黑色美瞳的阿镜老师，是学校里新晋人气角色，听说他和温婉一样爱喝珍珠奶茶后，他的办公桌上永远不缺珍珠奶茶。
　　如果不是他看起来不好亲近很严肃的样子，学校又有禁令，他的人气会更高。

　　温柔至今都不能适应自家狗狗变成了体育实习老师的现实，而且每天回家，都会发现小雪球的身形忽大忽小，一看就是变回来的时候不认真。

　　“喂喂，你不要那样瞪我，我都是在还你的桃花债啊。”ER-1213理直气壮，“我才来多久呀？这些人，我根本不认识，都是你之前出的风头太盛，他们才会找过来啊！”
　　“这么说，是我的错？”
　　“当然，都是你的错。”

　　“我是温婉的时候，他们从来不会邀我去干什么。”
　　“因为你太凶了，人家不敢嘛，只敢递小零食送情书什么的，我是在努力挽救你失败的形象呢，”ER-1213甩了甩半长不短的头发，得意洋洋，“唉，都怪我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魅力。”

　　我还得谢谢你是吗？
　　南人镜想把她拖回房间关起来，一步也不要让她离开卧室，更不能去学校。

　　但是……她总有理由跑掉。

　　“哥哥，”ER-1213趁午休无人，跳上窗台坐下，坏笑着凑近，“明天一起去基地看哈桑吗？”

　　南人镜垂眸，后撤：“好好说话。”

　　“好吧，阿镜老师，”大家都这样叫，似乎这样比喊他奇怪的姓氏更显得亲近，ER-1213懒洋洋托腮，靠在窗台上，对办公桌前的南人镜软软道，“明天陪我一起去基地看哈桑呀。”

　　真像撒娇。
　　是错觉吧，一定是。
　　南人镜偏头盯着自己的钢笔看：“好。”。

　　这是学校和基地谈好的教育科普活动。
　　《神犬》已经转入后期，小雪球的片酬到账后，出乎南人镜意料，除了一部分她抽走用于购买猫粮狗粮，其他的，她都打给了温柔。
　　听说温柔打算考外国一所心仪的服装设计学院，她下定了决心，不能再跟着邵飞的脚步走。
　　这是好事，ER-1213说要用实际行动支持她。

　　“你是……内疚？”南人镜问她。
　　“我只是想看看她能走多远而已。”她如此回答。

　　*
　　温柔所在的高三班属于国际部，课业不算重，学校和基地签订了长期科普活动的协议，这周末正好轮到他们班。

　　ER-1213作为编外人员，是插队进的。

　　此时已到深秋，去基地这天，阳光正好，气温虽然低，但大家都很兴奋。校车上一路都是笑声，还有人唱歌，乐此不疲地一首接一首。

　　南人镜懒洋洋地趴在温柔脚下，甩着尾巴，心怀不满。
　　这就是ER-1213的目的，她想和哈桑见面，又要拿小雪球当借口，所以骗南人镜化形，拿他充数。

　　又被她骗了！
　　南人镜很不高兴。

　　这种活动一般不可以带狗狗，小雪球例外是因为它曾经作为替身演员来过基地，算故地重游，同学们都知道这一点，所以特别热情，N多人凑过来问温柔：“我可以摸摸它吗？”

　　南人镜扭头，钻进座位底下，谁也够不着它。

　　温柔十分尴尬地道歉：“对不起，它有点儿怕生。”她大概知道十三和南人先生之间起了一点小摩擦，自己似乎插不上嘴，就干看着。

　　邵飞盯着座位下那条狗看，冷不丁问：“小柔，它头顶怎么黑了一块？”
　　当然是染的啊，不然怎么上课？温柔差点将真话脱口而出，讪讪道：“可能最近在哪儿蹭了油漆吧。”

　　“是吗？”他眯眼，凑近她的脸，“你最近，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温柔僵了僵。
　　她垂眸，抿唇：“有件事，我的确想和你说，等会儿好吗？”关于申请和他不一样的国外学校的事情，她要告诉他。

　　ER-1213坐在一旁假寐，眼皮支起一条缝，没说什么，又闭上了。

　　车行驶到基地所处的郊外，一排排整齐的营房在前方不远处，经过门岗检查，车驶入大门。隔着车玻璃看见草地上一排威风凛凛的大狗，半车人都站起来，兴奋：“是真的警犬！”

　　ER-1213和南人镜最后下车。带队老师瞧见小雪球脖子上空空荡荡，提醒她：“给狗拴绳。”
　　南人镜马上加快脚步往里走，他终于体会到了一点ER-1213对绳子的痛恨。

　　ER-1213懒洋洋：“老师，小雪球回基地就是回家，你会让自家狗狗在家里拴绳子？”

　　这是什么歪理？老师还要说什么，但是前面已经沸腾，警犬们看见小雪球，一个二个都很激动，本来是蹲着的，马上全部站起来，汪汪汪疯狂摇尾巴。

　　但是，等南人镜走近，它们马上感觉出了不同，一个个……尾巴摇得更欢了。
　　没有办法，等级压制，都是被迫。

　　训导员小王带哈桑迎过来，看见小雪球，笑容很亲切，试图摸它：“小雪球，嘿嘿，还认得我不？”
　　南人镜往旁边走了两步，躲开他。
　　“哈哈哈，它还是那样！”小王手一松，哈桑立马摇尾巴围着ER-1213转圈圈。

　　小王看得很懵逼，怎么是绕着人家小姑娘转圈圈？现在也不是发qing期啊！

　　ER-1213斜睨它：“练习勤奋吗？”
　　“天天都练，你检查我吧！”哈桑好喜欢考试的。

　　“嘿嘿，好啊。”ER-1213将目光投向南人镜。
　　南人镜本能背脊一寒，警觉起立：“你想干什么？”
　　“你帮我考一考哈桑嘛，哥哥。”
　　“……”她又来了。

　　等到警犬技能展示时，ER-1213主动提出，让小雪球也上去表演一段，同时让哈桑也出列。

　　“它们要比赛！”大家兴奋了，纷纷掏出手机。

　　南人镜：生无可恋。
　　万万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会被迫彩衣娱……某人。

　　基础科目没什么好说，坐、卧、躺、走、跑、握手等，全都很标准。
　　奔跑、跳跃、撕咬，几乎每一项，小雪球都和哈桑不相上下，等到车辆搜爆、车辆搜毒和物证搜索环节，才显露出差距。明明哈桑已经很快了，可是小雪球每次都能比哈桑快几秒。

　　有同学惊呆：“这也太神了，温柔，你家的狗确定只在基地待了一周多？”
　　温柔讪笑，她心想，完蛋了，南人先生回去一定会和十三大吵一架的吧。

　　南人镜有意控制了自己的速度和力量，在哈桑的脑海里给它下评语：“精神力控制有进步，但范围还不够大，继续练。”
　　“嗷嗷！”哈桑乖乖听令，得到允许后，才起身，摇着尾巴扑向ER-1213，看样子，它还想和ER-1213比。

　　ER-1213：“我现在，比不了……”她要是现在去钻个火圈什么的，也太羞耻了。最后，她借口带哈桑一起回狗舍，跑掉了。

　　“你有没有搞明白，我现在是人啊。”蹲在狗舍外，ER-1213嘀嘀咕咕和它讲话。

　　听见不远处的脚步声，ER-1213警觉回头，看见一个长相清俊的少年向她走来：“婉婉，你在干什么？”

　　这人谁？

　　“你不会忘了我吧？这样陌生地看着我，我很失望的。”少年的耳垂上缀着闪亮的宝石耳钉。

　　哦，男配，左鸣。

　　唔，他不去找温柔，到这里来干什么？依稀记得好像有个情节是左鸣趁无人的时候，抱住温柔要轻薄她，结果被醋王邵飞撞见，两人打起来的修罗场。似乎，就是在基地？

　　“一起走走？”左鸣向她发出邀请。

　　也太诡异了。她安抚了一下哈桑，然后起身，拍拍手：“去哪？”让我看看你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基地有片湖，很漂亮，你会喜欢的。”左鸣微微一笑。

　　一片碧绿的湖水，带着湿度的微风，警犬会在这里练习泅渡，基地的人工湖边光秃秃的柳树显出几分萧瑟，不过却分外宁静。

　　湖面如镜，映照蓝天白云，风吹拂过草坪，一阵阵刷刷声，衬得四周越发安静。

　　左鸣真的就是一言不发，和她一起散步。

　　ER-1213决定先出招：“你没事，那我回去了哦。”

　　“这样就走了吗？”左鸣轻叹一声，“也对，你最近，好像很受欢迎啊。”

　　ER-1213挑眉：“怎么，你吃醋？”
　　她随便一提，最近营业太多，口花花惯了，哪知左鸣却突然上前，靠近，拽住她的胳膊：“是，我吃醋。”他顺势一带，欲将她拥入怀中。

　　我去！

　　这什么玛丽苏剧本！

　　这货不是来找她签约主播的？是来走剧情的？但是你认错人了！

　　ER-1213单手就能将他直接推进湖里，但是这家伙的小身板被冷水一泡，受得了吗？
　　管他死活，给他点颜色瞧瞧！
　　她只是稍微犹豫了那么一下，正准备出手，忽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味靠近，她眼珠一转，不动了。

　　那人从背后揽住她的腰，强势将她夺回，扯入怀里，鼻尖萦绕的是冰雪般冷冽的气息，和一点青草的淡淡香气。

　　然后对方伸腿，抬脚，将本来就站在湖边的左鸣，一脚踹进了人工湖：“非礼女同学，你问过她的意见吗？”

　　瞧这一本正经的样子，ER-1213勾唇，作势惊慌地一个转身，顺势往南人镜怀里一扑，终于成功抱紧了他：“啊呀，哥哥，我好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