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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3.18- 原则坚守 真人面前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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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人面前别说暗话,这是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什么人对长曦说过的一句话。长曦早就将这话跑到九霄云外了,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更喜欢见鬼说鬼话,见人也说鬼话。
“如果我回答是呢?”他用很奇怪的眼神飞快瞟向鸣歌一眼,鸣歌正抗议长曦的戏谑之说。这不仅仅是危险的玩笑,还是对傲烈的不敬。
“如果?”白绒王依旧在淡定的范围之中,“你真是表里如一,爱开玩笑。但这不是玩笑。”
它一跃而下,让自己的身影在潭中倒映,幽幽而来的一句话,警告着顽皮的大家伙。“此潭平静如死,却是名副其实深不见底,小生的愤怒也会一样。”
“好、好……您的意思我已经明了,恩……师他……”长曦支吾片刻,便立即恢复过来。“您认识恩师?那他没告诉过你,有其它方法也可以在别人身上留下这种……呃,您描述的那种,特定的感觉?”
“你叫傲烈恩师?”白绒王重新审视着他们。
种种迹象表明,它有着特殊的感知能力。但假若真有读心的念技,长曦自信至少在正面交锋下,不会让人有可趁之机,即使对方是一只成精的集灵。“确切的说,是舍妹的恩师,我只是间接接受了指导。比如‘神秘’。”
长曦飞快将念识投向白绒王,以集灵之间的交流方式“神秘”送去了一声问候:“你妈贵姓?”
白绒王的双耳敏锐地动了一下。“哦?你还会我们的交流方式?”同时长曦的念识中想起迥异的话语。“但这说明不了什么,小生见过很多学会了神秘的人类。”
“那这又如何?”长曦向一言不发看着自己的鸣歌抛去一个媚眼。“来一曲?”
鸣歌显然很不情愿,撅起嘴道:“你自己跳!”
“好嘞!”长曦倒也十分干脆。于是乎逆人行三人便看见长曦举手拍了一下手掌,接着四肢着地,模仿起了走兽的样子,以一种“8”字型的轨迹前后伸缩着脖子,肢体抽搐一般抖个不停,同时还能撅着屁股左摇右摆,荡出一个大大的桃心圆圈。
末了,他五马分尸状舒展四肢,眼也不眨一下地垂直下落,贴在地面,发出深沉的一声“砰”响。
逆人行和海铃都不忍心地别开头去,一个双手抱胸以示不忍,一个低头沉思表达默哀,总之非常心痛。
然而对面的白绒王——或说是近乎所有的白绒们都凝神观看,半点不带疑惑。“白绒之舞?”白绒王的声音似乎有了一丝欢欣。但更让他诧异的,是貌似已经痛到流泪的长曦此时送来的神秘。“如何?或者还应该要我称呼您一声白绒王‘则恒之’?”
这一段神秘,让白绒王后退了两步。长曦站起来拍打沾身的泥土,一脸满不在乎,志在必得的样子。“这是恩师教我们的入门舞蹈,怎么样,是不是有恩师当年风采?”
后半句是对鸣歌说的。鸣歌不想搭话,只是看白绒王的模样,似乎已经是完全信了长曦的话。
“白绒之舞不会有假,虽说你可能偶然习得,但未免太过巧合。”白绒王当然不是因为一支舞便信了长曦,尽管在旁人眼里看起来是这样。“他目前身在何方?”
长曦耸肩摊手。“跟舍妹其他几个师父一起,云游四海去了吧?”
“像是他的作风。”白绒王似发出无可奈何的一声笑,“他竟真能找到将灵息留在他人身上之法……看来小生再一次被他远远甩在了身后。”它再次靠近深潭,出神望着潭中倒影,思绪似乎去到很久以前。“而你们得到了他的灵息,被我察觉,既像是上天安排,又像是沧海得一粟的巧合。”
它独自沉静在回忆之中,片刻之后,它再次说道:“也好,此间事了,不如来谈谈你们的问题。如你们所见,白绒们来到亘古深林,就是为了与小生共处。”
“莫非您是让我们就这么跑回去,告诉严老爷——‘啊,严老爷呀,原来亘古深林里还有一只白绒王,白绒们失踪就是为了见它一面,那些被拐跑的白绒都是倾倒在王的魅力下,甘心留下来服侍它的。’——这样?”长曦说得绘声绘色,逆人行与海铃不禁莞尔,只听他们一人摩拳擦掌:“那样才不得了,严家老爷不大买佣兵与猎灵者,前来捕猎才怪,星盾会不会坐视你这种搅屎棍出现的。”
另一个则是磨刀霍霍:“我虽然是外姓,但你不要在我负责的事情里,给小家人惹麻烦。”
只有鸣歌一脸迷惑,她似乎在想着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半晌,她兀自嘟囔:“我似乎在什么地方对这番话有印象。”
白绒王自是对鸣歌此番话一笑置之——如果他能表现得让众人看到的话。
“小生还有一个办法,不如就让此事不了了之?”白绒王提议。
“那也不好办。”长曦装出为难的样子,悄悄给白绒王递眼色。“我这人很有原则的——”
“——只要给好处,我(你)什么都做。”白绒王出乎所有人意料,与长曦共同完成了后半句话。
鸣歌只感到一股冲击力骤然在她的眉心爆炸。从见到白绒王第一眼起,她的意识中似乎就触及了某团迷雾,此时她蓦地一惊,尽管任然无法拨云见雾,心中却又了九成的把握。
“您,可以以灵入梦?”她脑中的冲击非同小可,顾不得思索再三,一股脑将这疑问抛了出来。
白绒王不置可否。倒是长曦对她说道:“你的精神还未复原,不要强行去揭开无法揭开的事物。”
“什么意思?”鸣歌更加肯定,“你是几时察觉到的?”
“我不像你损耗过度,不过也仅仅是不久之前。”他的不久之前,便是以神秘交谈之后。“以你现在的程度,很可能记不起它介入你梦境的事情。”
“只因小生做了一些手脚。”白绒王开始绕着水潭边缘靠近。“不过,从小生这边入手,事情会简单许多。今晚你们好好睡上一觉,小生自会为你解除这梦的禁咒。”
他在潭边停住了脚步。“小生果然没有看错人。”
话语之下,他向长曦递去一个眼神,长曦心领神会。“那便今夜再聊。”
“至于你的原则问题——”白绒王思考片刻,忽然摇起了鹿冠,让周身的绒毛飞舞在潭水上。站在潭边的它,雄伟身躯依旧散发着浅浅的荧光,也同样点亮着水中的倒影。水面泛起涟漪,渐渐的,潭水沸腾躁动,长曦四人下意识戒备的时候,水中无预兆地冲出无数金灿灿的事物,凝结般悬停在半空。哗哗的流水从那些事物幼小的身躯滑落,展现着健康的肤色。“小小意思,就当一点见面礼。”
长曦瞬间色授魂与,残存的最后一点矜持也化作一声公狗的叫春:“钱——嗬嗬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