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歌》wayside

64、-3.12- 大道畅通 油烟升腾在

　　油烟升腾在厨房内，沸腾的火苗淬炼着肉香，勾出门外四个脑袋。
　　“我觉得要不然等吃完这一顿，再说正事好了。”长曦吞了一口唾沫，对自己上边的逆人行道。“万一惹你表姐生气，不给我们吃的，感觉损失很大。”
　　“这样也好，不用做个饿死鬼。”逆人行嘴上这么说，身子却行动起来，站到厨房门口，对小星星说道：“姐，有事和你商量。”
　　做菜中的小星星很快看了他一眼，北星照将餐桌拆卸，从里面走出来。小星星一边将菜装盘，一边留给逆人行等人一个微笑。“原来是客，招待完客人再说，你要是闲着没事，就过来帮忙端菜。”
　　逆人行恭恭敬敬照做。长曦三人在走廊里面面相觑，看逆人行带着独特面相，乖巧做着家务，都觉得有些说不出的滑稽。
　　“总感觉有种说不上来的奇特感觉。”海铃似笑非笑的说道。逆人行端着菜走出来，瞥了盯着他看的三人一眼，满不在乎的说：“我也不用整天跟自己家里人绷着一张脸。”
　　满满一桌酒菜过后，长曦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坐在草垛里剔牙。这一顿饭吃得甚是愉快，小星星与北星照二人说起许多亘古森林的传说密话，并在鸣歌的好奇追问下，说出两人结识与相恋的大致过程。收去酒菜过后，小星星沏上一壶浓郁香茶，走动消食的时候，看似不经意切入了正题。
　　“好了，是不是差不多到了该聊聊正事的时候了？”
　　她往逆人行看去。逆人行这时俯在栅栏边，又朝长曦看去，长曦剔着牙，吐出一口肉渣，眼珠子一转，又交给了鸣歌。鸣歌感觉到长曦交过来的烫手山芋，回头看了一眼假装低头喝茶的海铃，闭上眼叹气道：“我们为了白绒而来，我们也听说了白绒是小家图腾的事情。”
　　在鸣歌心里，总有一种她似乎在哪里听说过类似信息的感觉，但总是整理不出头绪。
　　“白绒啊。”北星照扁了扁嘴，用眼角斜了小星星一眼。她果然若有所思喝着茶，好像在借着品茶揣摩鸣歌话语的意思。
　　“又是严恪守啊？”看不出小星星的态度。“他还真是孜孜不倦。”
　　然后，她表现出众人难以想象的爽快。“可以，反正有小逆跟着。”
　　“啊？”逆人行、甚至是北星照都吃了一惊。但小星星一脸平和的笑意，没有半点把这件事往心里去的模样，反而让人不好意思继续问下去。最后还是鸣歌厚着脸皮问道：“哦……那最好了，我还以为会触怒守林人。”
　　小星星似乎还有话想说，但最后只是说了一句：“白绒的确是小家的图腾由来，不过……也分场合和对象的嘛。”
　　（守林人也不是都向楚葵说的那般难相处）。海铃看了看鸣歌和长曦，“但是，这不会给你们带来困扰？比如你们的当家……”
　　小星星爽朗一笑：“有什么关系，你们不要给我惹出多余的事情就好。如果小逆觉得自己还不够管住你们，我可以让我相公，甚至是我自己亲自跟着你们。”
　　她饶有深意看着逆人行笑，众人脑海浮现出逆人行全身飙血的样子，感到脊柱发凉，头皮打颤。
　　“怎么样，小逆，你可以吗？人是你的朋友，姐姐卖给你面子，所以这件事我要你来负责。”小星星问道。
　　一抹笑意浮现在逆人行的脸上，他使劲扭着自己的脖子，回答只有一个字。“成。”
　　“很好。那就没什么事了。”小星星走到桌边，给自己沏满一杯热茶，壶中流出几片细细的茶叶与花瓣，气氛就像这花茶一般融洽。“你们随时都可以动身，因为时日已经不多，白绒进入林中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带上我的令牌，万一遇到其他族人，好好说明来意，否则后果自负。”
　　见小星星话里颇有恐吓的意思，北星照连忙补充道：“我们稍后会和族人取得联络，你们不要挑事，见了其他人也不会为难你们的。”
　　“林中有些我们不能涉足的禁区吧？”鸣歌思索再三，总觉得放心不下。
　　“小妹妹出人意料的上道啊。”小星星露出赞赏之意，“不打紧，带着我的令牌，它会告诉你们什么地方能走，什么地方不能。另外，等会儿捎上地图，上头有几个已知的白绒栖息地。”
　　“那，事不宜迟，只要逆人行准备好，我们随时可以动身。”海铃对逆人行看了又看，“越快越好。”
　　逆人行笑着反问：“那还等什么呢？我们这就动身。”
　　准备妥当之后，逆人行带伤上阵，携带着些许口粮，拿着令牌便离开了小星星夫妇的住所，往林中深处出发。夫妇二人目送众人离开之后，做丈夫的终于问道：“娘子，不太对劲。这是‘执手’的意思？”
　　“嗯？”
　　“虽然你们小家可能还有我不知道的传统，但是林涧各家对待图腾的态度一般都很谨慎恭敬，当作是家族尊严的所在。小家历史悠久，是硕果仅存的存世古族之一，感觉就是娘子的决定，有些儿戏了。”
　　小星星想了想。“没有‘执手’事先交待的话，我当然不会放他们从我面前进去。”
　　“‘执手’得到预兆之后，还决定放他们进入林间吗？”
　　小星星满是笑意看着相公，并不说话。北星照看她的样子，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还是不能对外家人道的秘密？”
　　“相公——”小星星皱起了眉头，嘴角撅起一道怜爱的纹路。“不是‘执手’她不信任你……”
　　北星照看着她的无奈，立刻缴械投降，挽起她一双手。“放心吧，你我能在一起也不容易，我不会对这些事刨根问底的。有时候只是管不住嘴，好奇多问两句。毕竟‘执手’的预知能力非常神奇，去年要不是她，那星盾会的惨剧还要去到更加不可收拾的地步。”
　　“亘古深林是小家的发源之地，”小星星和他手挽着手走近屋内，阵风拂过，叶起低吟。“也是小家的命脉，身为一家执手，肩负着使命与重任，她那有些严厉刻薄的性格，并不只是对外姓人而已。”
　　“所以，我才更好奇，她居然能让他们进去——好了，打住，不要再和我纠缠这个话题了。”
　　“其实个中缘由我也不知道……”两人在厨房并肩作战，刷碗声清脆而富有节奏。
　　“打住！”北星照的声音里已经有些许笑意。
　　“是、是、娘子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