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赫敏家的小道姑》不识

128、离真相最后一步

　　赫敏在脑中飞快梳理。
　　尉三先生尉免，用某些代表了自家身份的请神贡品赏赐了家里的乳母。
　　八年后，乳母的小儿子黄复点燃它招来了天星河神韦天星。
　　尉家的贡品，韦天星不敢不收，决定为黄复除掉欺凌他的人。
　　韦开妍，因为未知原因——可能是韦天星安排，上了黄复的船，配合母亲上演了一场恐怖虐杀。
　　事情结束，韦开妍转学到乾州学校，再因为未知原因逃往宜昌，在那里遭受欺负，不得不转学上海，没有平静多久就遭遇前所未有的霸凌并因此自杀。
　　韦天星复仇心切设计杀死加害人，藏匿女儿灵体，后来未知原因去世，韦开妍继任河神成为比母亲更强大的妖鬼，开始彻底的复仇。
　　——
　　“不觉得中间差了什么吗？”
　　“差了那几个未知原因的答案。”师安回答，“还有，韦开妍为什么一定要用转校来面对这件事情？当然我最想知道的是，为什么要报复我？”
　　“给他们打个电话把人全部叫回来，直接打通弥渡寺。”师安命令。
　　她眼睛里好像燃着怒火与战火。
　　“弥渡寺的奇怪崖葬会不会是其中一个原因？”
　　“不知道，最多可能是韦天星违规留住女儿灵体的以及增强韦开妍力量的一种办法。”师安说，“妖鬼我还没除过，要是不识好歹不就是让我练手的吗？”
　　“真相不重要了吗？”
　　“既然已经知道幕后凶手，把她压在剑下的时候她自然会吐出真相，现在不必迂回了，殷瑄那边倒是被她障眼套进去了——河神，想靠神力换点什么附近的产物没有？”
　　于是再次到弥渡寺前，站在恢复面目的师安身右的是殷瑄，殷瑄脸上的疲色还没有褪尽，因为以为有个有野心搅乱道术界的幕后黑手，她和苗疆村民们斗智斗勇得快要被累死，不过这时她一点怨言也没有地直接跟上。
　　当初和妖鬼联手的明敏，掀翻了半个道术界，现在他们要面对的韦开妍，则是妖鬼中不世出的王者，一个拥有了河神神位、神力，再加百鬼崖墓加成的恐怖对手。
　　而且他们找不到外援，师恒不能随意离开净明，净明家业小，只有师恒一个人能坐镇山门而不被各种邪祟小人偷袭觊觎，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师恒也已经牺牲自由守护净明很多年了。
　　人多是不抵用的，何况其它门派多的是被韦开妍已经借由各种载体控制了的傀儡。
　　师安是个说要热血就可以奋不顾身的人，何况她这次格外自信。
　　赫敏知道殷瑄为此有点担忧，因为她与赫敏交流了一下，但是这次赫敏拿出魔杖蓄势待发。
　　好吧，就算是格兰芬多的错好了。
　　赫敏是在拆庙，在道术所不及的对于砖石等等实物的破坏，什么四分五裂，什么掘进三尺，无数红光在他们的杖尖上飞舞，到处是灰尘和土石，崖墓里的鬼挣脱束缚就冲向生气的方向，作为活人，净明弟子举起十指，纠缠、黄光、红线、符咒，最最标准地驱散，然后渐渐鬼差也快要赶到，韦开妍却沉得住气。
　　所以师安也沉得住气，全场只有她按剑纹丝不动。
　　但韦开妍沉得住气是有理由的，忽然一阵血雨带着劲风扑来，师安转手张开屏障，就看到碎尸与血淋淋的器官碎片、裹挟着各种残缺，在面前顺着屏障的圆弧滑落下去。
　　然后落地的是几个脑袋。
　　虽然师安不在乎但秉持自己的道义的赫敏，看过韦开妍每个同学照片照片并且因为得天独厚的记忆力可以分辨的清晰，那依次是傅庄团伙里漏网的傅庄交好的李晓珊团伙里的方佳温、乾州学校的张一筝、于兴化，还有因为尉退特意提到而明知会在韦开妍复仇名单里的一个恶心的大学导师梁建勇。
　　最后是一道金色残魂。
　　“龙子狴犴。”师安皱眉，这个复仇对象令人费解。
　　“哈哈，就差你了，师安。”韦开妍人未至而声先到。
　　她真的出现的时候，被拆掉的弥渡寺的废墟之上，突然降低了许多的温度。一点点清晨的雾气突然凝结，掉在地上成了霜花。
　　站在师安对面的，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女，还是个孩子，虽然她们都看到她打扮成熟的妆容混入大学的那张照片，虽然她们都看到她标注过死亡却仍在使用的疑点重重的身份信息和档案。
　　但是她站在面前的时候，赫敏发现她的面容和普通的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没什么两样，就是一个高中生的模样，扎在脑后的单马尾，略带着凌乱的发须像龙须刘海一样搭在脸侧，眉毛很粗，眼睛却眯着——或者可能没有眯着只是比较小而已，整体虽然不再干瘪但仍然清瘦。
　　虽然不算顶顶好看，但起码有中人之姿，只是，身后的怪异——或者说邪异的情状使她的面容变得不重要了起来。
　　她身后长着一对翼，那翼上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的鳞片，金色与墨黑相交融，花纹显得像是生搬硬凑在一起的不流畅，像一朵扭曲的雪花，但更像蜿蜒的伤痕。
　　这是龙子的翅膀。
　　“哎呀，你很喜欢我的翅膀吗？”韦开妍咯咯地笑着，“本来它乌漆麻黑的，为了见你我特意染了点金色呢。”
　　“想知道为什么吗？”
　　“不想。”
　　“这么绝情冷漠不在乎事实？果然我没有找错你。”韦开妍啧啧两声。
　　“找我做什么？”师安仰头问她，赫敏知道她本来不愿意仰视飘在空中的韦开妍，不过又觉得不看韦开妍有低头之嫌，于是干脆直视着她。
　　“我与你说呢——周一星、黄明国、黄达仁、黄玉方他们那种小学生的冷暴力到了极致，总该付出代价的，我没有错；张一筝、于兴化为了排挤成绩优秀的转学生编造我校外和混混头子恋爱的谎言，让我成为一个坏的代名词，结果真的有混混半路上找来，如果没有翅膀我早就死了，他们该偿命，我没有错；李晓珊、孙婉楠、许缎，因为我的口音嘲笑我，那么我提供些她们的隐私笑料出来不是以牙还牙吗？她们因此轻生关我什么事，我没有错；方佳温，家里着火我好心去救她，为了逃命慌不择路把我锁在里面，她也该为当年负责对不对——”说到这里她拨开脸侧的垂发，灼伤的黑色蔓延得可怕狰狞，“如果做河神委屈到我母亲那样真是没意思，天天追着要消除任何可能的法术痕迹生怕让人知道我不是个纯血的人种，所以每次我展现出一丝半毫救命的要领，她就要把我往远处送，脸都这样了送到摩登城市里岂不更糟？她这一生，我看只有她杀那四个畜生的时候最痛快了，不过我是孝女，杀母仇人我生吞活剥炼成了金色的翅膀，它也不会觉得冤屈的——你呢？师安？你觉得我可能找错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