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浮出水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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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说进局子的体验有多么新鲜，毕竟赫敏觉得总比什么学生纠察队来得正大光明许多，这里的警察虽然血气方刚地冲动，但绝不不怀好意不讲道理，即使是录口供——且慢，他们当然用不着录口供，尉三少毕竟是这边霸主尉家的三少爷，何况只要电话打给自己还在当权的老爹尉三先生，事情迎刃而解。
韦开妍，或者已经改名韦天星的户口簿资料被师安轻轻翻开，坐在一边的赫敏就能迅速接收到师安看到的一切信息。
韦开妍的籍贯与原有的居住地都在吉首本地，隶属于乾州街道，小学的资料并不多，但大家都清楚她就读于吉首市第三小学。
因为得到了国安局领导的吩咐，那群带他们进局子的刑警都留下了几个没有回去跟周一月的事情而是为他们查民警就能做的这些事情。
但效率确实不一样，他们给出一份书面证明告诉师安，韦开妍在那个事件以后，并没有像黄复和胡嘉佳一样受到惊人关注照料心理辅导而留在三小，而是被监护人花钱转校到乾州学校，这边在市中心而不是北城，离监护人的工作单位也显然较近，可能更方便照料突发状况，因为是小学生，即使经历了什么惨案，也很难在能查到的人事档案里找到什么详细的信息。
但是初中——因为有了傅庄这个初中同学在，即使有着韦开妍户口迁出的障碍，他们也很快向宜昌联网获取了更多信息。
传来的资料疯狂地加载，在等待的空余赫敏翻动资料，她看不懂几个字，只是缓解焦虑顺便再加深一遍印象，但——
这是……
监护人：韦天星母……
她不需要看懂更多的字，已经足够劲爆。
“宜昌市第五中学。”傅庄也在一边指挥，可能是玄黄家族都或多或少带有点不同于道门江湖“侠以武犯禁”的背景，她指挥起警察来也很问心无愧的模样，“1990年到1993年所有的在校学生信息也可以调出来，查不到他们会有办法，要求就是了。”
所以发来的是一份宜昌市第五中学校装订购名单。
傅庄的班级是四班，由她来看名单更能勾起回忆。
女生共二十一人——有她自己的名字，还有在中间的李晓珊，更有末尾的韦开妍。
除了她自己不能被轻易查到，别的人的简要信息被手注在一边，屏幕上传回的批注版名单里，有着触目惊心的多余黑字。
赫敏一边把监护人的名字指给师安，一边盯着傅庄，看到她深呼吸着，直起身子：“李晓珊、孙婉楠、许缎，都死了——查死因。”
赫敏可以猜到，这三个人，都是傅庄的“还有几个交好的”的范畴。
“她们有欺凌过韦开妍吗？”师安捏着户籍资料用另一台电脑翻着更多的资料，因为宜昌那边信息技术更好，得到的资料也更充足，她很专注，所以问的人是许久没有存在感的尉退。
“我怎么知道？”傅庄烦躁。
“确实很难说，”师安抬起头，她只是对着傅庄说，“你不用急着调查死因，你看，在你初三的时候，韦开妍又转学转户口了——她去了上海，东北智教，很新的民办学校，当时还没有人知道好不好，可能是没有脚跟和关系，所以即使是初三的要紧时候，也只能进得匆忙，然后中考不适应、考砸，勉强直升本部高中，然后成为了我隔壁班的同学。至少我确定我没有害过她因为我根本不认识她——我很可能因为她差点被公审刑讯处决，至少已经某种程度上因为她流亡辗转冒着各种危险勉强活下来？即使是复仇，也越界过分了点吧？”
但是虽然这么说，师安还是查了东北智教这边的资料，不过她抱怨过分，这次的欺凌更像是板上钉钉，因为是被抓到的，校园霸凌中的另外四个当事人当时就进了少管所，罪名是重罪里最恶心的那种。
但是师安对这件事连听都没听说过，也不是因为校方封锁消息，只是那段时间，她恰巧正在忙出柜的事情——忙说的太好听，那正是她在刑堂里痛苦辗转而后昏迷不醒的时间。
另外事实上，所有的当事人都死于那一年，少管所里的四个在里头参与了持械冲突，全部重伤死亡，而韦开妍是自杀。
那一年末，也是师安杀掉富弦的时候。
“你真的看到过韦开妍参加葬礼？那可能是她的母亲韦天星。”赫敏对傅庄说。
“那母女长得也太像了。”傅庄也很惊诧，“不过按道理说应该就是这样了。”
“但是不奇怪吗？”傅庄又问，“我们可以理解韦天星复仇心切直接动手手刃害女仇人，可是她怎么会事隔三年以后再来对初中甚至对更久之前的那些冒犯自己女儿的人一个个动手？”
“你说的很对。”师安肯定，“我有一个猜想，你知道这里有天星河吧？”
傅庄不解，其实赫敏也不知道师安想说什么，师安现在的脑子里清明得可怕，什么声音也没有。
“那句‘月落之时，血满天星‘会是谁说的？”她又问。
“韦开妍！”傅庄斩钉截铁地回答。
“天星河神一系，天星是河神以河为名，”师安说，“原来的韦天星死了，继任的韦开妍因为是已死之身，鬼与神力糅合，化为妖鬼。”
“神力？呵。”傅庄下意识嗤笑。
“虽然我看不惯五家以奉神清高，不过这声嗤笑我很赞同，他们确乎没什么救世的节操，给的贡品足杀人越货什么的都是可以的。但是——”师安矛头一转捅向尉退，“韦开妍的悲惨人生，很大一部分就是从黄复的贡品开始的，那贡品确实出自尉家，某种意义上是尉家的威名让韦天星不得不接受贡品替黄复杀人。”
作者有话说
第127章 浮出水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