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赫敏家的小道姑》不识

120、第二个幸存者

　　赫敏实在没想到，师安这个因为皮肤古铜看上去老实却清俊的师侄，做起事来竟然这么……简单粗暴。
　　师安一推开门，赫敏就看见净岩高兴地站起身一把把双手被反剪到身后的男子压到了地板上，那个男子被迫跪在了两人面前，脸快贴到地上，眼镜被挤压得像是要变形。
　　“报，师叔要找的黄复在此。”
　　黄复也是当年的幸存者，按师安的意思赫敏知道那些幸存者都是要找来问问的，但绝不至于像净岩这样把人给绑了过来。
　　“他……认罪了？”赫敏直接问。
　　“还没有，我看他牙硬，本想撬着看看，怕师叔不允就留等裁夺。”
　　“你还知道我不允，我们又不是那些酷吏。”师安冷着脸，“不过也好，胡嘉佳没了，新来一个黄复也好直接逼问，把他拉到这边来捆扎实了。”
　　房间里只有两把椅子，黄复被捆在其中一把上，净岩拉开另一把椅子坐在他后面看着他，师安和赫敏则坐在床上。
　　“黄复，你还记得周一星吧，你想见见她么？”
　　黄复眸中闪过一丝阴冷：“提她干什么？死人一个了。”
　　他面色冷峻而不慌张，和胡嘉佳那种心慌意乱却死捺着一点也不去回忆的不同，他的脑海里很清晰地盘算着脱身的种种办法，师安的搜魂一触即退，也没有要求赫敏协助。
　　“你和她关系不好就要加害于她吗？我从未想过小学生的心思也能歹毒至斯，将你们的同学摁在水里到面色青紫松手落入天星河底不甘死去，而后故意把地点说在万溶江，让尸体都无处可寻更不必说被察觉尸体上非意外死亡的痕迹了——心思缜密、胆大心细，还有，你竟然能与尉家接洽把她们的魂也要封印起来——那可是一大笔钱吧，黄复，你当年真的是个普通小学生吗？”
　　黄复哼了一声：“我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告诉你们，有本事就让我走不出这个房间，要是让我走出去，你们都得蹲班房。”
　　“那不然我们先下手为强？”师安说，“我们去天星河做个野炊，顺手把尸骨挖出来——那些小学生呢，骨架还幼小——很好认的吧？警察不会不管的，黄复，告诉我原原本本的真相原因还有幕后的人，否则你的事情是不会完的。”
　　“我的事情？我没有事情。”黄复挣扎了一下但绳子显然紧到他没有多余动的空间，“你们把胡嘉佳怎么了？”
　　师安沉默地看着他，这时赫敏附耳：“说她在天星河被鬼拖下去了看他怎么讲……”
　　师安便照搬赫敏的意思添油加醋：“……我只来得及捉住周一星，如果你不老老实实供述，我们也不会留你就把你放回去，只怕你几日之内也要被索命。”
　　“你们是什么人？”黄复又问。
　　这个戴着眼镜的男人露出一点疲色但并没有半点问心有愧的样子，赫敏突然觉得这件事情的复杂程度超过了她们的想象。
　　“你既然请了尉家的人来封印就该知道玄黄五家的规矩。我是近年的检索使太诚，负责核索之前的几个灵事案子，乾州的百灵失踪案这件事情我怀疑与你们有关。”师安继续随口乱编，她的急智应对确实是超乎同龄人的娴熟老道，那种漫不经心中胜券在握，胸有千壑自在从容的感觉令赫敏重温了刚到中国时的惊讶，虽然自己正在协助她她也确实需要协助，但是就凭这种感觉赫敏也会怀疑是不是自己就做个花瓶待在那儿她也有办法最后能套出黄复的话。
　　黄复听得云里雾里的样子，但确实被唬住，沉默下来思考。
　　“如果依法处置你必定被枪毙，但是你要是将功赎罪帮我们解决百灵案，我们移交的时候会签署减刑书，不仅你最多受个五六年的牢狱，在地下的档案我们更会给你勾去——否则杀生残忍至此你的后面一世且不说可能被勾成畜生，即使侥幸人身，也会病困缠身不好过啊。”师安突然站起身弯腰到黄复面前，“你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选吧。”
　　黄复的眼睛死死地盯住师安，像是要从她脸上看出朵花来，但师安脸上并没有花，只有拿捏得完备的云淡风轻，便突然苦笑：“好吧，你要问什么？”
　　“你和胡嘉佳在这场谋杀里扮演了什么角色？你们后来又做了什么？”
　　黄复听到问题反而放松地笑了笑：“你们问胡嘉佳什么都问不出来其实不怪她，出了那件事后她心理阴影很重，她父母以为她经历生死受到过度惊吓，把她送去做了催眠，她根本不记得这件事情了。”
　　“而我……我是不后悔的。”黄复抬眼，这个男人的表情充满兴奋，像是很高兴有人能分享他的回忆，“他们该死！”
　　十年前的吉首市第三小学四年级二班的周一星是整个班级里最耀眼的女孩子，她总是穿着精致的小皮鞋和小裙子，跟土里土气的同学们不同，而且因为据传父亲是上面派下来的穿中山装的地方上的大人物，所以就理所应当地成了班长成了众星拱月的班级里的大人物。
　　但是即使是土里土气的同学们也绝对是分三六九等的，李姓刘姓黄姓在当地是最多的，他们也总是抱团，而那些流落较少的姓氏，因为多是逃难的破落户，即使到了公社开始包产到户的那个时候，他们也显得很弱小猥琐。
　　胡嘉佳姓胡，本来就是被排挤的对象，喜欢闹事的同学会把她的书扔到楼下，板凳踢倒，在桌子上撒满泥土，唱那种“胡爸爸是个没用的大傻瓜”这种编词毫无美感价值的蠢歌。
　　到那为止，黄复是可以置身事外的，因为他姓黄，是学习委员黄明国他们那个圈子里的人，拿着一些不知道从哪本书上看来的有关性的词语在那里装腔作势好像自己已经是“博学”的大人是这个圈子唯一的标志——
　　如果他没有拿着这大家天天说的东西突然撞上周大小姐的情绪暴躁期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