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马超他在现代破案》听松风眠

37、祠堂

　　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叶沃若在夜里见到如此可怖的场景，直感到血气上涌至脑袋，没忍住大叫了一声。马超连忙捂住她的嘴巴，提醒道：“小心把凶手引来。”

　　叶沃若点了点头，小心脏依然一阵狂乱跳动。

　　马超放开她，让她到旁边等着。他拿着手电筒检查了白骨，发现它的右手小臂上打了几枚钢钉和一块铁板，应该是生前骨折的手术治疗。他将塑料布重新盖在墙壁上，确保看起来和之前无异了，才与叶沃若离开。

　　叶沃若一回到房间，立即将房内所有灯打开。她连灌了一大杯热水，发冷的身体似乎暖和了些。她捂着胸口，说：“大半夜的，吓死个人了，原来村里还有第四个死者。”

　　马超说：“如果我没猜错，那具白骨就是这次古祁村惨案的源头，这更加佐证了我们对凶手的判断。你看我们如何对付他好？”

　　叶沃若想了一会，说：“警察明天就来了，要不我们给凶手最后一个机会，如果他不愿意自首，我们就当众揭露他。”

　　马超有所顾虑道：“怕不怕凶手再次行凶？”

　　叶沃若摇头道：“这些事情就我们两个知道，其他人虽然对梁玉的死有怀疑，但没有新的证据。凶手现在应该对自己很有信心，等着道路一通就跑路。而且凶手处心积虑布置了梁玉这个替死鬼，如果再杀人，就等于否定之前的努力了。”

　　第二天下午三点，所有人收拾好了行李，聚集在村委会等待着警察的到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方天怡走到窗边，见天色又开始暗了，她沮丧道：“怎么还没有人来？”

　　黄小龙把手指插进头发里，说：“不行了，再留在这里的话，我会疯掉。”

　　蒋可心向黄一晨求救道：“不是说今天下午来吗？怎么现在还不见人，黄先生请你想想办法啊！”

　　正当人们处于心理崩溃的边缘，外头响起了警车的声音。众人互相交换了个眼神，忙不迭地向外面走去。

　　负责此案的是当地的刑侦支队队长于伟霖，他在高师傅的电话描述里面已经初步了解了案情。由于此案表面上牵涉的死者数量多达三个，上头高度重视，成立了专案组，让他亲自带队进行侦破。

　　于伟霖正指挥着警员勘察现场，黄一晨上前打了招呼，问：“警察同志，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安排我们离开这里？”

　　于伟霖见黄一晨身后还站了一排人，各个提着行李，一副迫不及待想离开的样子。他说：“抱歉，这个案子很是复杂，我们现场勘查还要一段时间，各位还不能离开。请配合我们的工作”，他叫来一个警察，吩咐道：“带他们到村委会里面休息。”

　　众人虽然很不情愿，但也只能服从安排，唉声叹气地转身向村委会走去。

　　路上，叶沃若专门与高师傅走在一起，问：“高师傅，我们这些是外面来的，想着早日离村无可厚非。你家在这里，也要离开吗？”

　　高师傅笑了一声，说：“当然。这里出了这么多事，度假村的开业遥遥无期，我和阿娟住都住得不安稳了。”

　　叶沃若沉默了一会，说：“警察来了，你有没有什么特别要对他们说的？”

　　高师傅似乎听不懂叶沃若的话，他愣了一下，反问道：“我这几天所经历的事情，和你们都一样，我应该和他们说什么？”

　　叶沃若小声地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众人重新进了村委会，叶沃若让马超守住门口，又对看着他们的警察说：“麻烦你让于队长过来一下，我有重要事情找他。”

　　十分钟后，于伟霖过来了，他有些不满，说：“小姐，我工作很忙，你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得继续回去指挥搜证了。”

　　“不必了”，叶沃若看着在场的人，说：“凶手就在里面。”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除马超外无不震惊，大家大眼瞪小眼的，都不知道叶沃若这唱得是哪出。

　　蒋可心问：“叶小姐，你说的是真的吗？凶手不是自杀的梁玉吗？”

　　黄小龙也对这个结果难以接受，说：“你别浪费时间了，交给警察去查，弄完我们得赶紧离开了。”

　　叶沃若清了清嗓子，说：“梁玉不是自杀的，她是凶手的替罪羔羊，也是凶手杀的第四个人。”

　　“第四个人？”方天怡很是疑惑，她扳着指头，“马鑫、蒋峰、梁玉，就三具尸体，哪里来的第四个人？”

　　叶沃若向于伟霖低语了几句，他脸色一变，微微点了点头。叶沃若说：“于队已经同意，请大家随我来。”

　　叶沃若将众人带到祠堂门口。高师傅从人群中走出，双手张开拦着大门，阻止道：“这是这个村子的祠堂，你们不能进去。”

　　于伟霖出示了搜捕令，说：“据上级政府指示，我们可以进任何地方，还请高先生不要阻拦。”

　　高师傅还想挣扎，于伟霖打了个手势，两个警察上前，将他带开了。

　　叶沃若直奔主题，领着众人来到塑料布前，说：“下面的场景可能有些恐怖，请大家做好心理准备。我数一二三，就揭开谜底。”

　　随着“三”字喊出口，塑料布应声而落，白骨出现在众人面前。

　　蒋可心和方天怡虽然已经被打了预防针，但还是受不住如此刺激，尖叫声在祠堂内此起彼伏地响起。

　　黄一晨颤抖着指着白骨，问：“这又是谁？”

　　马超指着白骨的右手骨折处，问：“在你印象中，古祁村里可有人断过右手，并且在外面的医院做过手术？”

　　黄一晨努力回忆了一会，惊讶道：“有是有，但是……但怎么可能是他？”

　　“谁？请你告诉大家。”马超步步逼问。

　　黄一晨艰难地吞咽了口水，说：“那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当时大鑫的父亲马谷贝，走小路下山的时候，摔到了手，手折了意味着不能下地干活。大鑫当时还在读高中，马谷贝不能让家里长期缺少经济来源，希望手能尽快康复。

　　于是他家东借西凑的，凑了几万块钱，到县里做了手术。当时我们村的人没有几个愿意做手术，说会伤了元气，都是在家里等着自己好。所以我对这件事记得特别清楚……可是没理由啊，他不是出去打工然后杳无音讯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马超问：“你是亲眼看到他去打工吗？”

　　“这倒没有，当时我才十七八岁，正是上高中的时候。每天走几公里山路出去上课，回来累个半死，哪有精力确认消息的真假。这些都是村里传的”，黄一晨看向高师傅，说：“高师傅，你和马谷贝这么熟，应该也对这件事有印象啊！”

　　高师傅没有接黄一晨的话，只低着头看着脚下，不知在想什么。

　　“他当然有印象”，叶沃若开口道：“那消息就是他传出来的。”

　　黄一晨诧异地看看高师傅，又看看叶沃若，问：“为什么他要这样做？我们村子的事，你作为外村人又从何得知？”

　　叶沃若一字一顿道：“因为高师傅，正是杀害这四人的凶手。”

　　话音刚落，众人齐刷刷地望向高师傅，有人不断交头接耳的，有人脸上写满了困惑，还有人摇着头不敢相信。

　　是啊，平时老实巴交的高师傅，怎么会做出如此凶残之事，背负了四条人命？

　　出于维护同村人的心理，黄一晨说：“这种事情比不得开玩笑，你们可不能乱说。”

　　“我们没乱说”，马超走到高师傅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就让我们回顾一下整个案发的经过，你听听我们的描述是否正确。

　　四个人中，第一个死的是马谷贝，死亡时间应该是十几年前，死因我不知道，但与你脱不了关系。

　　那时，村民们走的仍是山路，你如果把尸体推下山，很容易被人发现；而祠堂是一个村子的重要场所，没有什么特别事情，没人会拆，这可比推尸下山安全多了。”

　　马超看向黄一晨，问：“黄先生，请问马谷贝消失的那段时间，祠堂是不是正在搞装修？”

　　黄一晨回想了一下，点头称是。

　　马超继续道：“那就对了！高师傅便是在那时，趁机把马谷贝埋在了墙壁中。

　　高师傅的安稳日子过了十余年，终于在村子和开发商谈拢合作的时候到了尽头。当时他应该是极度不情愿村子被改成度假村，但是无法力挽狂澜，村民们陆陆续续搬走了。他也想搬走，但又害怕搬出去后有一天东窗事发。

　　后面他想通了，与其不知道警察什么时候会找上门来，不如主动请缨留下，这样可以掌握到村子里的最新动态。他表面上是度假村的厨子，实际上守着马谷贝的白骨。

　　几个月前，黄一晨重遇了马鑫，两人一拍即合，马鑫带了一队人回村拍广告。他当时看到马鑫，心情应该很复杂，有愧疚，有喜悦，还有恨意。他恨马鑫，为什么要回来破坏他的安宁！

　　他不露声色，对马鑫显露出一如既往的热情。那是因为他抱有侥幸心理，只要马鑫没有发现马谷贝的白骨，当年的罪恶会继续被掩盖下去。案子越久，人们遗忘的越多，到时追查起来，就更加困难了。

　　他等着这一天的到来，可惜他的如意算盘落了空。

　　我们来到村子的第二天下午，马鑫去了西古祁村看望村民，当他回到东古祁村时，天色已经黑了。他顾不上吃饭，摸黑去了祠堂，当时高师傅应该也在现场。突如其来的大地震将马谷贝的尸骨震了出来，马鑫通过尸骨骨折的位置，判断出来这就是他失踪已久的父亲。

　　高师傅没想到事情会在这种情况下暴露出来，顿时阵脚大乱，与马鑫发生了争执，失手杀了他，还把他推下了悬崖。高师傅的运气不错，谷底的狼群因为饥饿，很快将马鑫的尸首咬得支离破碎，所以我们看到马鑫的头颅是在西古祁村出现的。

　　高师傅应该有试着处理马谷贝的白骨，但是因为他下本身卡在了墙壁里，他没有办法完全取出，只能用一块塑料布盖在上面。

　　他的想法也许是，等我们离开村子后，他再慢慢把尸骨挖出来，用水泥把空洞填上。但是回家后他想了很久，发现有一个人必须除掉，那就是蒋峰。

　　蒋峰下午拿着摄像机到过祠堂取景，估计当时被高师傅发现了。如果蒋峰把取景的录像交给警察，警察一和祠堂的墙壁对比，就会发现有问题。或者蒋峰再偷溜进祠堂一次的话，他很有可能也会发现墙壁的秘密。

　　不行，不能让这个意外发生。

　　所以高师傅痛下杀手，杀害了蒋峰后，抛尸到村外山路，造成他失足而亡的局面。我们检查过蒋峰的摄影机里面没有记忆卡，应该就是被高师傅拿走的。

　　至于梁玉的死，是因为我们当天在村委会讨论疑点，高师傅害怕事情会瞒不住，决定找一个替死鬼不让我们再查下去。他杀害了梁玉，还伪造了自杀的现场。”

　　“你的故事很精彩”，高师傅终于开口，“但你没有任何证据说明是我杀的人。你别忘了，梁玉死在一个上锁的房间，钥匙一条在叶小姐那里，一条在房内。她怎么可能不是自杀？”

　　叶沃若说：“密室的秘密已经被我们解开了，而且这个密室，只有你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