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密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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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落单了的小鸟从远处飞来，它有些累了，停在了村委会的院子。
这里一点声响都没有，大概是没有人类。
它偷吃了一些谷子，扑动着翅膀跳上了会议室的窗台，刚想打一个盹，却猛地发现屋内还有六个人。
他们或耷拉着头，或拉长着脸，或抱臂沉思。整间屋子没人交谈，死气沉沉的。
说起来，从处理好梁玉的尸体到现在，他们已经在屋子里沉默地坐了半个小时了。
黄小龙忍不住敲敲桌子，率先开口道：“黄一晨，你是这里的负责人。能不能给个说法，我们还要在这个鬼地方待多久？”
方天怡昨天已经撕去了伪善的外衣，今天她干脆换了一个造型，摘了眼镜，扎着的小辫也放了下来，看上去成熟了很多。她讥诮道：“黄导，话说你和梁玉也是一夜夫妻百日恩。现在她死了，你没有半点留恋，这么着急地就想走啊？”
黄小龙声音低沉，说：“我警告你，如果你到处乱说毁我清誉，可别怪我……”
“别怪你什么？你会手下无情，还是杀我灭口？”方天怡和黄小龙杠上了，说：“梁玉畏罪自杀，案子已经结束。你这么着急走，难道是因为你心虚？”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说：“还是说，人是你杀的，梁玉只是你的替死鬼？”
“我不是怀疑谁”，蒋可心咬了咬唇，说：“但我也觉得，梁玉的死不是那么简单。”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黄小龙眯起眼睛打量蒋可心，“尸体是两位侦探发现的。他们也说了，当时门是关着，窗户虽然没有紧闭，但是有不锈钢防盗网。别说是大人了，连小孩子都没有办法进去。而且，两把钥匙，一把在叶侦探手里，一把在梁玉房间的地上。如果不是自杀，那是马鑫、蒋峰的冤魂回来找她索命么？”
叶沃若听黄小龙提到了自己，再也不能装没听到置身局外。她说：“确实我们到达现场的时候，那是一间密室。从现有的证据看，梁玉是自杀，但我们不能排除，以后会有新证据发现的可能。”
“听到没有，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黄小龙看向黄一晨，再次质问道：“究竟还要多久，警察才能来这？我可不想和三具尸体生活在一起。”
黄一晨正为难着不知怎么回答，这时高师傅从门外进来了，他搓着手，高兴道：“好消息啊，我刚才又去了电源房检查，用无线电收到了外界微弱的信号。我看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能通电了。”
正说着，天花板上的灯管闪了几下，亮了起来，高师傅笑道：“我们的坏运气到头了，好运要开始咯！应该是电信部门派人来修外面的电线杆了，我立刻再去联系一下外面。”
众人翘首以盼地等了一个小时，高师傅总算回来了。他说：“我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了外面，警察很重视这事，说会尽快派人过来。但是路上落石太多，清理起来很麻烦，最快也得明天下午了。”
许是有了期待，众人离开村委会的步伐也轻快了许多，黄小龙甚至还哼起小曲来。
马超和叶沃若走到崖边，他看着村子周围的风景，甚是感慨。他本来怀着想见见自己后人的心思来到这里，没想到却接二连三的遇上了凶案。现在虽然已经有了认罪的凶手，但三条人命摆在那儿，他怎样也高兴不起来。
他叹了口气，说：“没想到第一次和你出来旅行，会如此糟糕。”
“抓不到真凶，才真的糟糕”，叶沃若眼神坚定地看着对面的山丘。
“你是说，真凶另有其人？”马超扭头看她。
叶沃若靠着一块石头坐下，说：“刚才在村委会，我没有证据，所以不敢乱说。但你想想，按照梁玉那跋扈且出口伤人的性子，有可能会因良心谴责而自杀吗？”
马超跟着坐下，说：“是啊，这个问题我也有想过，确实很大疑点。我们昨天都没讨论出什么结果，梁玉怎么晚上回去就想不开要自杀了呢？不仅是我，摄制队的几个人也都怀疑梁玉的死。只是大家这几天都累了，不想再深究下去罢了。”
叶沃若问：“如果梁玉是他杀的，你觉得谁最有可能下手？”
“黄小龙”，马超不假思索地回答，“刚才在村委会你也见到了他那副嘴脸，急着和梁玉撇清关系。他是有家室的人，梁玉又难缠，估计他想摆脱她很久了。梁玉一死，他对外还是好好丈夫和名导演。”
“他的嫌疑确实最大”，叶沃若掰着手指头，说：“但是我们必须先解决两个问题，一是密室是如何造成的，二是他与马鑫、蒋峰之死有没有关系。”
“之前我在你家无聊，看了一些刑侦剧，我记得里面有句台词是这样的”，马超清了清嗓子，学起了电视剧里面人物的说话，“当没有头绪的时候，我都会去案发现场重新看看。”
两人重新来到了梁玉死亡的房间，她的尸体已经被放在了床上，身上盖了两层白布。
虽然看不到梁玉的脸，但叶沃若心中还是一阵发毛。她双手合十，对着尸体念念有词道：“我们无意冒犯，如果你真的是冤枉的，你得保佑我们找到新证据啊！”
叶沃若和马超分了工，以房子中轴线为界，开展地毯式搜索。她半趴半跪在地上，逐步前进，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不知过了多久，叶沃若腿都跪麻了，也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她坐在地上敲了敲腿，却在不经意间瞟到了地毯上有一块污迹。她摸了一把，指尖有点滑腻腻的触感。
她招呼马超来看，问：“这是什么？油吗？”
马超研究了一番，说：“大概是吧，可能是昨天梁玉吃饭，不小心弄脏了地面，也有可能是本来就有的。”
叶沃若站起身来，努力回忆了早上发现尸体的场景，比较了下污迹在其中的位置，一个想法在她脑海中渐渐成形。
她急切地抹了把窗台，又蹲在窗下仔细搜寻了翻，忽地拾起了某物，笑道：“这就是密室的秘密。”
马超凑过来一看，立即明白过来。但是他仍然有些怀疑，问：“真的是这个人？他/她也是前两件案子的凶手吗？”
“这个不好说”，叶沃若向窗外张望着，说：“前两个案子我们还需要更多证据，别打草惊蛇，离开这里再说。”
两人回到了叶沃若的小屋，马超问：“现在有了嫌疑人，你接下来想怎么查？”
叶沃若想了想，说：“如果这个人是连环凶杀案的凶手，他/她一定有杀人动机。我以前最喜欢看《金田一少年事件簿》了，那套漫画里面都是连环杀手。一般杀人的原因，无非是那几个受害者曾经对他或者他重视的人做过什么，他才来报复。换言之，我们要找出死去三人曾经的一段共同经历。”
她顿了一顿，补充道：“或者找马鑫和蒋峰两人的也行。可能凶手一开始并不想杀梁玉，只是后面被我们怀疑不是意外，他/她怕事情败露，才找了梁玉替罪。”
“那我们找摄制队了解去”，马超小心翼翼地说：“我负责黄小龙？”
“你和他话都没两句，还是我去吧”，叶沃若摆摆手，“我还要找一下黄一晨和高师傅，说不定他们对马鑫知之甚详。你负责蒋可心和方天怡就好。”
马超有些失望，问：“两个都是女的，你不介意吗？”
叶沃若笑道：“我为什么要介意？人尽其才，才尽其用。你这大帅哥容易哄得两个女人放松警惕，他们一高兴起来，说不定什么都告诉你了。”
马超只好听从叶沃若的安排，分别找到方天怡和蒋可心，希望她们能够提供相应信息。
方天怡对这个要求有些奇怪，但没有拒绝。她写了洋洋洒洒一页马鑫的经历，让马超回去交差。
蒋可心只写了半页纸。她拿给马超，说：“我对马导不太熟悉，蒋峰之前更是没合作过，都是一些道听途说，不知道能不能帮到你。”
马超回到小屋时，叶沃若也回来了。两人把搜集到的资料放在桌上，交换着研究起来。
一个小时后，叶沃若泄气地坐在椅子上，说：“马鑫是古祁村出来的北漂，蒋峰是大学毕业后凭着兴趣才做的摄影师，两人之前都没有怎么合作过，哪里来的共同点？”
马超再从头到尾认真看了一次材料，也是一无所获。他说：“梁玉的遗书是凶手伪造的。你仔细回忆一下上面的话，有没有可能，我们找错了方向，遗书上的杀人原因才是真实的？”
叶沃若静默了一会，说：“凶手并不是与三人有仇，只是意外杀了马鑫，但过程被蒋峰看到了，他才犯下第二起案子。至于梁玉，纯粹是替死鬼。”
“很有可能就是这样，但我还有个疑问”，马超指着桌上的资料，说：“如果蒋峰看到了凶手行凶的过程，为何不揭穿他，还跑去要挟？这里写着，蒋峰的家境不错，根本不缺钱，他究竟想从凶手身上得到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密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