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马超他在现代破案》听松风眠

27、族谱

　　武威经过多年变迁，马家府邸已杳无痕迹。马超记得家旁是城隍庙，现在庙还有，就在城北边的大十字处。

　　两人找到城隍庙，里面除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再无他人。老头点燃了一大把香，插在庙里供奉的城隍爷香炉前面，恭恭敬敬地扣了三个响头，开始跪在蒲团上念念有词。

　　许是年纪大了，老头这一切进行得很慢。马超站在一旁，耐心地等着他所有仪式完成。

　　半柱香过后，老头终于站了起来。马超上前行了礼，问：“老人家，您可知此地有一马家府邸？”

　　老头听力不太好，马超又重复了一遍，他才听清。他口齿含糊不清地答道：“有是有，但那是解放前的事了，现在拆了快七十年了。”

　　叶沃若大声问：“那地方原址在哪里，您知道吗？”

　　老头歪着头，像是回忆起一些往事，半晌才说：“就是旁边，现在改成了文化馆。”

　　两人谢过老头，找到隔壁一幢并不起眼的建筑，牌子上写着“凉州区文化馆”。一进里面，却全是卖东西的商铺，玉石、枸杞、核桃、手串，不一而足。

　　周围的商贩见好不容易来了客人，忙热情地招呼两人来看来买。马超扫了眼那所谓的“玉石”，便知成色不好。他默默地和叶沃若退了出来，问：“这是我家吗，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叶沃若一时也答不上来，只好劝马超不要着急，和他绕到建筑后面看看有没其它发现。

　　文化馆背后是一片旧式居民楼，看上去有些年头了。三三两两的居民坐在一块，在家门口的空地上晒着太阳，旁边的健身器材上搭着大红棉被，几个小孩围着一根石柱在追逐打闹，整个场面很有生活气息。

　　叶沃若见那石柱的样子有些特别，上面的雕刻不像现代之物。她走过去仔细瞧了瞧，在表面一层青苔下面，隐约可以辨认出那是和合二仙的样子。

　　她唤马超过来，他只看了一眼，就蹲下身子，在柱子下部逐寸逐寸摸着。过了一会，他兴奋道：“我小时候刻的字还在。”

　　“哪里哪里？给我看看。”叶沃若也兴奋地蹲下身子，顺着马超摸的地方辨认了一番。但她只依稀看到几个笔划，不知是什么古代字体。她好奇问：“你写的是什么？”

　　“‘忧人之忧，乐人之乐’，这是我先祖伏波将军马援之言，也是马家的祖训。”

　　马超话音刚落，一个中年男人接着他的话说：“‘莫议人过，莫讥朝政；谦约节俭，廉公有威；忧人之忧，乐人之乐；学错榜样，画虎类犬；谆谆教诲，牢记莫忘’。这位小哥，你也是马家的后人？”

　　蹲在地上的两人同时抬头看向男人。男人头顶秃了一块，手上提着一袋肉一袋菜，俨然刚从市场买菜回来。

　　马超站起来，向男人点头示好，说：“我叫马孟起，大哥怎么称呼，也是马家的后人吗？”

　　男人哈哈大笑，说：“你叫马孟起？三国时期，我们武威出了一个厉害人物，也叫马孟起。他的另外一个名字你可能更加熟悉，叫做马超。我虽然姓马，但是先辈是明朝才移民过来的，不是马超这个宗族。”

　　叶沃若怕马超说多了露馅，说：“他正是很崇拜马超，所以才取了这个名字，我们是专门来看马超府的。大哥可知，马超的后人还有住在武威的么？”

　　“这个你可考到我了。我只知道这里是马超府的原址，但除了这根拴马桩，没什么保留下来”，马大哥指着居民楼的方向，热情道：“不过没关系，我家有一本马氏族谱，上面记载着马超后人的分布。同姓三分亲，我拿下来给你们看看。”

　　按照族谱记载，马超后人分布很广，除了中国大陆，香港、澳门也有，最远的一支居然去到了欧洲。马超顺着族谱看下来，马孟起果然是他的后人，无怪乎两人相貌几乎一样。

　　马大哥见两人对马超后人很感兴趣，说：“我听家里老人说，离这里几百公里，有一条藏在大山里的村子，叫做‘古祁村’，里面住的都是马超将军的后代。如果你们有时间，可以去看看，听说那儿风景特别好。”

　　吃晚饭的时候，马超有些心不在焉，连叶沃若给他夹菜都不怎么动筷子。她隐约猜到他的心思，说：“我今天打了电话给孙嘉宁，她说侦探社最近没接到什么案子。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们不如玩多几天，去那个‘古祁村’看看。”

　　马超静默一会，抬头看着叶沃若，正色道：“阿沃，谢谢你！东海扬尘、白云苍狗、人世沧桑，我穿越千年而来，幸好遇见的是你。你对我百般照顾，我真是不知如何回报是好。”

　　叶沃若被马超这翻突如其来的正经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她摆摆手，说：“你别用那么多成语，好好说话就行。我帮你不是为了回报，但我也不是圣母。我是看在你人不错的份上，也不怕吃亏，才没有赶你走。你在侦探社好好干，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知道吗？”

　　马超用力点了点头，说：“这是当然。他日你若有什么要我帮忙的，不妨直说，在下定是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叶沃若上网查了一下古祁村，那地方位于山腹深处，人迹罕见。马大哥说的离武威几百公里只是直线距离，加上绕来绕去的山路，估计去到那里得开车上千公里。她估量着村子如此偏僻，物资该是十分短缺，便带着马超到了超市，买了几袋生活用品。

　　经过一天的奔波，叶沃若回到公寓，累得直接躺在了床上。她的肚子传来阵阵疼痛，但她已经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决定先睡一觉再说。

　　叶沃若是在半夜痛醒的，她算了一下日期，暗叫糟糕，挣扎着去了洗手间。果不其然，她来月事了。

　　她一拍脑袋，收拾行李时居然忘记把卫生巾也带上，现在半夜十二点，到哪里买去？更要命的是，她现在痛得全身发冷，若她还得跑到零下的大街，真怕有去无回。

　　思量许久，叶沃若敲开了马超的房门。

　　他看了下时间，奇怪道：“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叶沃若不敢看马超，腼腆道：“马将军，劳烦你帮我去街上买一样东西”，她把手机递给他，“就是此物。”

　　马超放大图片，图上还有文字介绍。任他再迟钝木讷，看了之后都知道是什么东西。

　　他犹豫了一下，说：“阿沃，此为女子隐私之物，恐怕我买……不太方便。”

　　叶沃若想想也是，这要求未免太强人所难了。现代有些男人很大男子主义，就算对方是自己的女朋友，也未必肯去买卫生巾。更何况，两人只是朋友关系，而他，还是一个来自古代的将军。

　　她收回手机，说：“没事，你去睡觉吧，我自己搞定。”她朝着门口走了几步，却因为肚子剧痛不得不弓着身子。

　　马超上前扶住她，问：“你可是……可是现在来葵水？”

　　葵水？大概就是古代对月事的称呼吧。叶沃若点点头，说：“大概是气温骤降，我一时适应不了才这样。没关系的，我能慢慢走，你进去休息吧。”

　　马超也不再坚持，径直回了房间。

　　叶沃若以为他睡觉去了，继续艰难向前挪动。可没走几步，他又出来了。这次他换了一身出门的衣服，说：“我帮你去买，你回房等我。”

　　叶沃若躺在床上，过几分钟就拿起手机看时间。她在疼痛中无法入睡，只好想些杂七杂八的事情来分散注意力。

　　武威有没有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他能找到吗？如果跑得太远，他会不会认不得回来的路？这么多款式，他懂得挑选吗？结账的时候，他会不会被店员看得脸红？外面温度这么低，他衣服穿得够不够，会不会冻感冒了？

　　男男说，他好像对我有点意思，这不是真的吧？现在连这种东西都肯帮我买，不是真的有意思吧？

　　不不不，我肯定单身太久，就是网上说的那种，人家看我一眼，我连孩子读什么学校都想好了。我是他在现代的靠山，又是他的老板，他愿意给我跑腿是理所当然的。而且他刚才吃饭也说了，要报恩。对，这只是报恩，我不能再乱想！若是表错情，大家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叶沃若在床上辗转难眠了将近一个小时，马超总算回来了。他将一大袋东西放在她旁边，说：“我不知道你要哪种，每样一种，都给你买回来了。”

　　叶沃若进卫生间整理了一番，出来见马超脸冻得通红。她有些心疼，问：“你都跑到哪里去了？”

　　“时间太晚了，街上的店铺基本都关了门。我问了好几个人，才知道有间通宵营业的便利店。其实没跑多远，来回也就十公里”，马超顿了一顿，问：“你还需要什么？”

　　叶沃若以前每逢疼痛，都会用热水袋捂着肚子借以缓解。刚才马超走得急，她忘记叮嘱他一并买热水袋了。现在肯定不能再让他跑一趟，她便退而求其次，说：“你帮我烧点热水吧。”

　　两杯热水下肚，叶沃若的痛感并没有太大变化。马超看她仍是皱着眉头，问：“你之前应该也遇过这种情况，怎么处理的？”

　　在马超的一再追问下，叶沃若只好说出了热水袋的方法。她怕马超一根筋地又跑出去，连忙补充道：“我现在已经好很多了，不用也行，明天白天再买完全没问题，你别下楼了。”

　　马超想了一下，说：“我有办法不用下楼，你也可以用上热水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