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分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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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陈浩军的口供，他在案发当天下午，先打了电话给徐元杰，想见上一面。徐元杰拒绝了他的要求，说张筱玫预产期已经过了三天，张母想来看她，现在必须出门接张母来家里。
陈浩军听徐元杰说过，张母住的地方离围村很远，一来一回要两个小时，这给了他可以单独面对张筱玫的时间。他做好了谈判准备，将手套和匕首放进了包里，还穿了一身黑衣，戴上鸭舌帽和墨镜，尽量让自己不那么显眼。
他当时住的地方也在新界，打个的很快到了围村村口。他趁着上班时间，村里没人走动，敲开了徐元杰家中的大门。
张筱玫以前见过陈浩军，但她只以为他和徐元杰是好朋友，并不知道两人还有多一层的关系。她愣了一下，说：“你找元杰？他不在。”
陈浩军摘下墨镜，说：“阿嫂不请我进去坐一下吗？”
“对对对，是我疏忽了”，张筱玫笑着把门打开，“快点进来，外面热。元杰去了接我妈，应该等下就回来了。”
陈浩军跟着张筱玫进了门，他从包里掏出手套戴上，不仅关上了门，顺带把门销也插上了。
张筱玫回头，看着陈浩军的奇怪举动，以为这是他的一个习惯，说：“我们这里治安很好的，不用锁门。”
陈浩军却转身凶狠地看着张筱玫，一字一顿道：“不锁门，怎么行？”
张筱玫被陈浩军忽如其来的目露凶光吓到了，她后退几步，指了指沙发，说：“你坐，我去给你泡茶。”
“不用了”，陈浩军不让张筱玫离开，“我今天来，找的不是元杰，而是你。”
“找我？找我有什么事吗？”张筱玫有些惊讶，她与陈浩军只见过几面，除了徐元杰，两人没有别的交集。
陈浩军开门见山道：“你离开元杰。”
“什么？”张筱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孩子你已经有了，丈夫也有了，但是我，什么都没有”，陈浩军盯着张筱玫的大肚子，忽然大声起来：“我什么都没有！本来元杰是我的，是你！是你这个女人的出现，离间了我们！破坏了我的幸福！”
再笨的女人也听懂了，张筱玫颤抖着双唇，问：“你……你是说你和元杰……”
“不许你这样叫他！只有我才能叫他‘元杰’！”陈浩军恶狠狠地命令道。
张筱玫感觉到危险的逼近，像只小兔子一样看着财狼般的陈浩军，捂着肚子，一直后退到上面放有电话的桌子，才说：“徐元杰之前怎么样我不管，现在我和他已经有了孩子，他答应我会做一个好父亲、好丈夫。他不会和你在一起的，你，你走吧。”
陈浩军本来就对张筱玫怀有深切的恨意，现在听到她提他一辈子也不会有的孩子，他被彻底激怒了，从包里抽出匕首，向张筱玫走来。
张筱玫立即拿起电话，才刚按了几个数字，就被陈浩军一手盖在电话上。他将匕首架在她脖子上，说：“你退不退出？为了元杰，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张筱玫惊恐地盯着陈浩军，肚子上开始传来阵阵剧痛，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说：“我……可能我要生了。”
陈浩军低头一看，张筱玫的腿间已经流出了透明的液体。他从未遇过这种情况，说：“你，你答应离开元杰，我就送你去医院。”
张筱玫痛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只含含糊糊地说：“好……好……”
陈浩军今天来找张筱玫，本不想置她于死地，现在得到了她的答应，心花怒放，说：“好，你等着，我找人来帮忙。”
他走向大门，在他就要开门出去之际，他猛地回头，见张筱玫又开始按电话，这次他看的很清楚，她按了三次“9”字键。
他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立即上前拔掉了电话线。盛怒之下，他把电话线缠绕在张筱玫的脖子上，用力拉紧。
不知过了多久，张筱玫倒在地上，不再挣扎。陈浩军回过神来，用手指放在她鼻下试探，她已经没了呼吸。
青胜男讲到这里就停住了，叶沃若撑着下巴听得正是入神，催促道：“接着呢？继续说。”
“没有接着了”，青胜男喝了一大口咖啡，说：“陈浩军说，他当时很害怕，立即逃走了。”
叶沃若不可置信地“啊”了一声，说：“怎么会？如果不是他，还会有谁干这种事？”
“不知道”，青胜男摊开双手，显得甚是无奈，“他不认罪，我们也没有办法。我们这段时间就是在找新的证据，但是时间太久了，还没有什么进展。”
叶沃若靠在椅背上，说：“有没有可能，陈浩军为了给自己减刑，说了谎？”
青胜男摇摇头，“没这个必要，他既然都把前半段的案发经过讲得这么详细了，为什么要隐瞒后半段？而且我们用过测谎仪，还请过心理专家来和他谈话，一切正常。”
叶沃若一时语塞，马超开口道：“这次我同意警方的判断。”
“怎么说？”叶沃若看着马超，期待着他接下来的发言。
马超提醒道：“你仔细想想，我们之所以能套出陈浩军的话，是因为什么？”
“因为他心理素质差，有负罪感”，叶沃若话一出口，当即明白过来，说：“你的意思是，他不可能这么镇定地留在现场，剖腹、取婴，还要把所有证据毁掉。”
“正是如此”，马超点头道：“陈浩军那种人，杀了人后，会留在现场做这么多事情？我不相信。而且陈浩军恨的是张筱玫和她的肚子，如果他真的那么心狠手辣，根本没必要剖腹，直接在她肚子上刺几下，大小都保不住。
另外，陈浩军喜欢扮女人，但不是精神有问题，他不会无缘无故塞些东西进张筱玫的肚子。我们上次在陈浩军家里放的小汽车，之所以引起他这么大反应，有可能是他看过相应的新闻报道，上面描写了张筱玫的死状，他联想到她的鬼魂来找他复仇。”
马超分析得头头是道，连青胜男都忍不住拍起掌来，她说：“你要是年龄再小些，过来投考我们香港警察。”
叶沃若问青胜男：“陈浩军有交待，徐元杰知道他这些事吗？”
“知道”，青胜男拿出叶沃若提供的偷拍照，“这张照片，就是徐元杰约了陈浩军出来，质问他后不欢而散被拍下的。徐元杰虽然知道陈浩军和自己老婆死有关，但不忍心把他供出来，干脆带着徐子勋移民了。”
叶沃若恍然大悟道：“难怪徐元杰和我爷爷关系这么好，都没有利用资源，让我爷爷帮忙查案，原来是为了维护陈浩军。”
马超向青胜男提了一个问题，说：“刚才你说，陈浩军带了一把匕首去找张筱玫，那把匕首去了哪里？就是给张筱玫开腹的凶器吗？”
青胜男翻开记事本，说：“陈浩军说他自己当时走得急，匕首忘记带走，留在了现场。法医的验尸报告，说张筱玫身上的伤痕，是被利刃所割开，有可能就是用这把匕首。但是当时警方在现场搜寻过，没有找到。”
“如果陈浩军说的是真的”，马超大胆推测道：“现场应该还有第二个人，这个人才是造成张筱玫的致命伤，导致她真正死亡的凶手。”
“是也好，不是也罢，那都是我们警方查的案子，你们的工作到此为止，有新的消息，我会和你们说的了”，青胜男盖上笔记本，起身道：“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继续干活。和你们说的这些，只属于朋友间的交流，别说出去啊！一切以警方官方公布的调查结果为准。”
青胜男走后，马超仍然止不住猜想，他说：“警方如果公开说这个案件有了进展，或者说抓到了嫌疑人，你说第二个凶手会不会忍不住回到案发现场看看？”
“有可能，毕竟二十年的悬案”，叶沃若话锋一转，说：“我来见男男之前，联系过徐子勋，他说抓到陈浩军已经够了，不想再查下去。”
“够了？”马超不能理解，“但很有可能，真凶还没有伏法。”
叶沃若搅拌着热茶，说：“马将军，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坚强。徐子勋从小没了母亲，又生活在那种环境。现在他父亲死了，不仅被我们查到是个同性恋，还对他母亲的死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最亲密的人原来就是仇人，他很难面对。如果再查下去，恐怕会有越来越多的秘密暴露出来，他适可而止，也是无可厚非。”
马超换位思考了一下，如果让他站在徐子勋的位置，他会怎么做，是不是还会坚持查下去？他也不敢妄下定论。他说：“现在就算徐子勋不叫我们查，警察也会继续。”
“对，那就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了。徐子勋已经买了机票，过两天就回去，希望他能有一个新的开始。”叶沃若觉得这个话题太过沉重，说：“我也上网看了机票，定了我们出去的地方。”
“哪里？”马超本来以为，叶沃若只是带他在香港转转，没想到还要搭飞机。他在电视上看过飞机，那是一种现代交通工具，可以在短时间内行千里，很是神奇。
叶沃若笑道：“你家。”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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