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马超他在现代破案》听松风眠

22、心战

　　陈浩军这几天心情很糟糕，先是周末的徒步泡了汤，再就是莫名其妙地收到一个快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条裙子。他觉得有点眼熟，仔细回忆了一番，款式和二十年前他穿过的一条有些相似。

　　他仔细检查了快递箱子，里面没有其它东西。快递单上显示，寄件人叫“王文”，他按照留的电话打过去，却是一个空号。

　　究竟是谁，会做如此无聊之事？寄来的裙子，和他曾经穿过的款式雷同，这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若是有意，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一连串的疑问导致陈浩军当晚辗转难眠。第二天他精神很差，上班开小差犯了错误，公司损失了一笔钱。他被上司单独叫进房内，骂了个狗血淋头。

　　陈浩军郁闷地回了座位，却又有一个快递放在了桌上。这次不是盒子，而是装文件的信封，寄件人仍然是“王文”。他东张西望了一番，周围的员工都在干着自己的事，没有人留意到他。

　　他担心里面也是奇怪的东西，不敢大声当众质问，悄悄地问旁边位置的小刘，“你有看到是谁，把这个文件放在我桌上吗？”

　　正在打字的小刘停下手中的工作，看了一眼陈浩军手中的信封，说：“没留意，大概是快递员送到公司前台，前台帮忙送过来的吧。”小刘见陈浩军脸色有些苍白，问：“有什么不对劲吗？”
　　“没，没有，你忙吧。”陈浩军起身躲到了无人的茶水间。

　　他拆开了信封，里面是一沓已经发黄的报纸。他还未来得及细看，背后传来高跟鞋的声音。他手忙脚乱地想把报纸塞回去，却越急越犯错，被身后一声“军哥，你在做什么？”一吓，报纸散落在地。

　　李妍连忙上前，帮陈浩军捡起报纸，她塞回给他的时候，扫了一眼报纸上的时间，是1997年。她好奇问道：“军哥，二十年前的报纸，你还留着啊？”

　　一提到1997年，陈浩军顿如晴天霹雳。他低头一看，报纸上赫然的大标题写着：“惨绝人寰！新界惊现孕妇剖腹惨案”，再看另一张，标题为“天理何在？孕妇案尚未沉冤！？”

　　“我……我有些不舒服，现在要去看医生，你帮我向老板请个假。”陈浩军简单向李妍交待了去向，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陈浩军坐在车内，攥着报纸的手不知不觉收得很紧。他眼睛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前方的街角，心里不断重复着昨晚思考的问题。

　　不行了，不能再这样下去。对方已经找上门来，知道他的住址和公司，可能还会有进一步的行动。对方是谁？当年的事，他如何得知？又知道了多少？

　　陈浩军决定主动出击，他按照快递单的单号，在网上搜到了收件的快递营业点。他打了电话过去，那边答复说，收件员是在路上收的件，只记得寄件的是个女人，她戴着太阳镜，头上还包着丝巾，其他就不知道了。

　　除了工作，陈浩军甚少和女人打交道，现在是个神秘女人对他挑衅。他想破脑袋都对对方的身份没有头绪。

　　陈浩军恹恹地回了家。他全身乏力地躺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发呆。忽然，他像触了电一样，从沙发上弹起，把电视柜上面的摆设全部扫到了地上，狠狠地踩着。

　　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进厨房拿了几个黑色塑料袋出来，把地上的东西装了进去，又绑了几个死结才罢休。

　　叶沃若和马超在屏幕的后方，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马超说：“你给他寄的快递，还进他家里放的这几个小汽车玩具，确实吓到他了。我看他要不了多久，就要精神崩溃。”

　　“若是没做亏心事，至于这样吗？”叶沃若拿起手边的清茶喝了一口，说：“我们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从他的反应，他应当就是当年杀害张筱玫的真凶。”

　　“虽然没证据，可也有了苗头”，马超有些不解：“为何你不把我们这些天所得告诉青胜男，让她去查？”

　　“我们潜入陈浩军家里装摄像机，本身就是犯法的。何况我们还恐吓、骚扰他，这都超出了法律允许的范围。让男男去查不是不行，但是她怎么向上司交待，是怎样怀疑到陈浩军身上的？”叶沃若拿起手边一沓信件，说：“我们需得陈浩军亲口承认杀人。他心理素质不好，我还要每天给他送一份惊喜。”

　　从那天起，陈浩军每天回家，地上都有一封信件，看样子是从门缝处塞进来的。信里的文字是从报纸上剪下来所拼而成，尽是“冤情”“报仇”“惨状”“偿命”等字眼。

　　陈浩军找人来家里换了锁，又堵上了门缝，本想着可以安枕无忧。谁知电子邮箱内又陆陆续续收到了邮件，标题、内容与之前的信件一模一样。他惶惶不可终日，要吃安眠药才能入睡。

　　他不是没想过报警告有人骚扰，但又怕当年的事情被抖出来，只能选择默默忍受。他心中有压力无处释放，每晚流连在酒吧喝得烂醉如泥。

　　这天，陈浩军收到一条信息，是马超发过来的。马超说自己上次扭到脚甩了约，现在脚好了，想再约他出来，一起参加“毅行者”徒步。

　　陈浩军看着“毅行者”三个字，往事涌上心头。他本想推托不去，但又想着在家里更是饱受困扰，出去走走或许还能释放心情。

　　“毅行者”要四人参赛。除了马超，叶沃若和叶满汀也来了。马超事先特别叮嘱了陈浩军，说叶沃若作为叶满汀的姐姐，并不知叶满汀有去“苏荷”酒吧，更不知他的性取向，希望陈浩军不要暴露三人的秘密。

　　陈浩军表示理解，也满口答应。一路上，他果然收敛了不少，在不知情的人看来，他就是一个普通的中年男人。

　　麦理浩径全长一百公里，一天不可能走完，至少需要在中途露营两晚。四人的第一晚平安度过，到了第二晚时，叶满汀说去山里上厕所，但半个小时都没见他回来。

　　叶沃若坐立不安，打了叶满汀的电话，却因为信号不好，无法接通。她愈发着急，说：“那小子不知跑去哪里了，我去找找他吧。”

　　叶沃若这一去也没了踪影。马超和陈浩军在露营地等了一个小时，马超建议道：“山里这么大，两姐弟平时没什么徒步经验，可能迷路回不来，我要去找找他们。”

　　本来坐着的陈浩军，立即跟着马超起身，说：“我和你一起去吧，多个人可以互相照应。”

　　马超在前面带头，陈浩军跟在后面，两人摇着手电筒，不断叫着叶家姐弟的名字，往着山林深处越走越深。到了一个离营地已经很远的山腹里，马超忽然大叫一声，捂住了肚子。

　　陈浩军连忙上前，问：“你怎么啦？”

　　马超面有痛苦之色，说：“可能刚才在营地里喝的水不太干净，我现在肚子绞痛得很。”他推开陈浩军的手，说：“不行了，我要拉肚子。你在这里我拉不出来，我去那边树林。”

　　马超弓着身子，走进了树林。他转到一棵树后面，确定这个位置陈浩军已经看不见他，爬到树上躲藏了起来。

　　陈浩军在原地等了一会，周围黑乎乎地，只有几缕月光透过树间的缝隙，洒在地上。他隐约听到远处传来几声女人的哭声，当他竖起耳朵听时，又没有任何声音了。

　　他心里有些发毛，艰难地咽了下口水，朝着树林喊道：“昆昆，昆昆！你好了没？”

　　当然是没有人回应他。他想走进树林看看马超在搞什么鬼，女人的哭声忽又响了起来，还比之前的清晰了许多。

　　他停住了脚步，警惕地看着周围，但周围除了死一般的寂静，又没有什么异样了。

　　接二连三地惊吓已经让陈浩军到了精神崩溃边缘，他吸了一口气，开始不停地挥舞着手臂，嚷嚷道：“出来！出来！我不怕你，你出来！”

　　他的叫声甫一停止，就有黄色纸片连续不断地从空中落下。他弯腰拾起一看，顿时吓得屁滚尿流，慌不择路，只留一地万贯金钱纸。

　　不知跑了多久，陈浩军只觉精疲力尽，两腿发软地瘫坐在地。他胡乱擦着头上的汗，一抬头，一袭白衣长裙立在了他面前。

　　他听老人说过，鬼是没有脚的。眼前这裙子很长，拖到了地上，也不知道下面有脚没有。

　　他上下牙齿不断打着颤抖，慢慢地抬起双眼，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那正是张筱玫，她和二十年前一样，仍是那么年轻，只是满脸鲜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

　　他吓得跪在地上，连磕了几个响头，又后跪了几步，说：“对不起，对不起，当年的事是我不对，我不应该去你家里找你。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心害死你的，求你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