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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酒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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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满汀招呼陈浩军坐下,笑着翘了翘兰花指,向马超介绍道:“这个是军军。”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学来这套,举手投足间尽是女人的阴柔。
叶满汀又指了指马超,笑着对陈浩军说:“这个是……呃……”他一时不知怎么介绍,总不能让大他们十几二十岁的陈浩军,跟着他叫马超“超哥”吧。
马超微微低头,说:“我叫Quin……Quin”,他久未练习英文名字的发音,又忘记了。
陈浩军重复着他的话语,问:“你叫‘昆昆’?”
马超握了握拳头,决意豁出去了,点头道:“你就叫我昆昆吧。”
叶满汀双手一合,高兴道:“好了,我们都认识了,现在叫东西喝吧。”
陈浩军和叶满汀点了鸡尾酒,到马超时,他来来回回地看了酒单几次,对着满纸不明所以的“新加坡司令”“血腥玛丽”“激情海岸”“朱丽叶之吻”,不知怎么开口。
陈浩军问:“昆昆,你看好没有?要不我帮你点吧。”
马超哪里敢把决定权交给他,再次快速地浏览了一遍酒单,总算看中了一个名字——“长岛冰茶”。
他暗暗舒了一口气。虽然他酒量不错,但来到这种地方,都不知道喝下肚的是什么东西。现在居然让他看到了有“茶”,茶可以起到提神的作用,那是最好不过了。他指着酒单,说:“我就要这个。”
“长岛冰茶”端了上来。马超在车上等了陈浩军一天,不敢多喝水,此时已是口干舌燥。他看着这杯“茶”的颜色和平时喝的红茶很像,没有多想,端起来“咕噜噜”几下,全部倒进了肚子里。
叶满汀目瞪口呆地看着马超,心想这个姐夫真是了不得,四十度的酒一口就灌完了,难怪身为女中豪杰的阿姐会看中他。
马超用手背擦了下嘴唇,才后知后觉地感到这“茶”的口感不太对劲。他说:“这杯东西,味道好像怪怪的,和普通的茶不太一样。”
陈浩军以为马超在说笑,说:“你真是好cute啊!”他趁机摸上了马超的大腿内侧,问:“你平时很少来吗,之前都没见过你?”
马超忍住不掀桌打陈浩军的冲动,拿开他的手,说:“我第一次来。”
陈浩军以为马超在欲拒还迎,又把手搭了上来,说:“你平时有空,就多点来嘛,我一个人,都经常来的。”说着,他把手移上了马超的胸前,说:“你是做什么工作,身材这么好?”
叶满汀见马超额头上溢出豆大的汗珠,连青筋都出来了,他连忙拉开陈浩军,说:“啊军军,昆昆刚才喝得太急,看样子不太舒服,我还是先送他回去吧。”
陈浩军一脸不愿意,问:“这么快就要走?”
叶满汀打了陈浩军的手一下,说:“来日方长嘛,要不你留个电话我们,改天再联系。”
三人交换了电话,叶满汀便拉着马超先行离开,出了酒吧。叶沃若躲在暗处,一见两人出来,连忙招呼他们上车。
叶满汀把脚步虚浮、头昏脑涨的马超扶上车,马超躺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闭着双眼,满脸发红,不住地喘着粗气。
叶沃若皱着眉头,问叶满汀:“我不是叫你看着他吗?你对他做了什么,怎么醉成整个样子?”
叶满汀“哎”了一声,说:“不关我事。他点了一杯‘长岛冰茶’,我都不知道为什么,他一下子全部喝完。应该是喝的太急了,有点酒精中毒。你带他回家睡一觉,就没事了。”
叶沃若拧开一瓶矿泉水,送到马超嘴边,说:“你多喝水,把酒精浓度降下来,上几次厕所会好些。”
马超拿过水瓶,自己喝了。叶沃若又问叶满汀:“今晚有什么收获?”
叶满汀翻了个白眼,说:“哎呀,阿姐,你都不知道,你要跟踪的那个人啊,多么猴急,一上来就像警察搜身一样,摸你男朋友。”
“牺牲这么大?”叶沃若吃惊道:“摸了哪里?”
“都是大腿啊,胸啊,这些地方在所难免。”叶满汀赶在叶沃若发作前,说:“不过你放心,隔着衣服的,没有实质性的损伤。我最后找了个借口,要了那个人的电话,和超哥全身而退了。我见那个人很喜欢超哥,你们以后再展开调查,应该不难。”
送走叶满汀后,叶沃若开车送马超回家。眼看就进停车场了,马超忽地捂住嘴唇,坐起身来,命令道:“停车,快点停车。”
叶沃若一脚踩住刹车,把车停在路边。马超立即夺门而下,弯着身子,撑着栏杆呕吐起来。他刚才灌了一大瓶矿泉水,现在下面憋得难受,一时不知身在何处,下意识地松开腰带。
叶沃若赶紧制止住他下一步行动,拉他上车,说:“忍着忍着,回家再弄。”
好不容易进了家,马超已经站不稳脚,倒在了地上。叶沃若扶他起来,说:“不要睡啊,你上完厕所再睡,要不等一下濑在床上我不理你啊。”
她把马超半拖半拽,送进了厕所,顺带把门关上。不料里面传来一声巨响,再没有别的声音了。她开了门,只见马超坐在厕所地面,醉眼朦胧。
她别无他法,又把马超扶起来,右手搭在她肩上,再把他刚才松到一半的腰带完全松开,说:“我扶着你,你赶紧上厕所吧。”
马超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把生理压力全部释放了出来。
叶沃若帮他洗了手,扶他进了房间。他身上沾了一些呕吐物,裤子上还有厕所的水迹,不能直接躺上床。
反正刚才不该看的都看了,叶沃若也没了顾忌,干脆找了一套干净衣物出来,帮马超换上。他躺在大床上,睡是睡得舒服了,可苦了叶沃若。她把地上的污迹清理了个遍,又洗了所有的脏衣服,半夜了才能入睡。
马超这一觉睡了很长时间,他做了许许多多奇怪的梦,多到都分不清这究竟是梦境,还是曾经发生过的现实。他一时在喊杀震天的战场上奋勇作战,一时又在车流不息的马路中央不知所措;他一时在营帐中和众多谋士商讨对策,一时又在空无一人的旧宅中独自查案。
他脑海中的最后一个印象,是搭着某人的肩膀上了厕所,那人还给他换了衣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是在第二天的头痛中醒过来的。出了房门,叶沃若已经买回了早餐,正坐在桌边看着报纸。
他进厕所洗了把脸,脑子清醒了不少,从镜子中看到了叶沃若毫无异样的小脸。
昨天是她照顾酒醉的我吗?如果是的话,这种接触相当亲密,非夫妻间不能为也。她对我如此之好,我可不能有损她清白而无任何表示。按照大汉之礼,理应娶她过门,给个名分才对。
马超胡乱想着,背后传来叶沃若的催促:“你好了没?早餐都凉了。”
“来了。”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鼓了把劲,出去在叶沃若身边坐下,投石问路道:“昨晚真是辛苦你了。”
叶沃若笑了一声,说:“不辛苦,哪里够你辛苦,美男计都用上了。”她指指早餐,说:“你吃吧,我已经吃过了。”
马超吃了几块肠粉,换了一种问法,问:“昨晚我喝得太急,后面都不省人事了,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叶沃若看马超身有傲气,怕把昨晚呕吐的那些事情说出来,会伤了他的面子。她含糊道:“喝醉酒的都那样,没什么特别。你以后慢慢喝,否则很容易酒精中毒。”
马超仍不死心,问:“我昨天的那些衣服……”
叶沃若头也不抬,说:“脏了,全部洗了。”
问了这么久都没问到重点,马超决定开门见山。他问:“是你帮我换的衣服?”叶沃若还未答话,他脸已经红了。
叶沃若翻着报纸的手顿了顿,她不是没想过马超醒来发现衣服被换是何种反应,但没想到是会追着她来问。平时从电视上她也知道,古人最讲究名节,女人被别人看去一些,就要生要死的,如今倒好,他全身都被她看光了。虽然他是个男人,但大抵……大抵也是介意的吧。
以免节外生枝,她决定隐瞒实情。她慢慢抬头,对上马超闪亮的眼睛,脸不红心不跳地答道:“是叶满汀给你换的。”
她抢在他再次发问前,补充道:“还有他扶了你上厕所。整个过程,我就帮你把换下来的衣服洗了,这样你满意了吧?”
马超一双眸子似乎黯了下去,他垂下眼帘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
“你今天的问题好像特别多”,叶沃若叠好报纸,说:“你吃完的话,我们来商量一下案情。昨天听叶满汀说,陈浩军好像对你颇有好感,我们要想着如何能进一步接近他,搜集罪证。”
“又来?”马超立即回忆起昨晚酒吧中不快的一幕,推脱道:“不要了吧。”
“你放心”,叶沃若笑道:“我想了一个法子,虽然不是正道,但不用你再出卖色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