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马超他在现代破案》听松风眠

14、相片

　　私人侦探和警察不同。警察办案，什么都要讲证据，但是私人侦探可以大胆假设，小心求证，更何况是在这件没有明显证据的案子里。

　　马超能从叶沃若没注意到的细节，得出一个假设，当真让她刮目相看。她赞许道：“马将军，我以为你只是武功高强，没想到你查案起来还粗中有细，有模有样。”

　　马超被叶沃若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摸摸鼻子，说：“同为男人我容易感同身受罢了。”

　　“你提醒了我”，叶沃若眨眨眼睛，“你们男人，若是和对方感情不好，是能避就避。你就离家上战场，而现代人没有仗打，只能寄情于爱好当中。走，我们去问问徐子勋。”

　　三人见面的地方约在了市区的一间茶餐厅。徐子勋把徐元杰的相片本也带来了，马超负责看相片，叶沃若则抓紧时间询问徐子勋：“徐先生，冒昧问一句，你父亲生前，有没有向你提及过和你母亲的感情，或者你其他亲戚有没有说过类似的话题？”

　　“你这样问，是怀疑我父亲？”徐子勋反问道。

　　叶沃若把杂志的报道拿出来，说：“徐先生，你别怪我们，你这案子是无头悬案，我们只能做各种假设，再追查下去。我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能，你的线索很有可能帮到你自己。你可认识照片上的这个女人？”

　　徐子勋读着报道，表情甚是惊讶，当他放下时，报道的边缘已经被他捏出了皱褶。他说：“我听我姑妈、舅父两边的亲戚说过，他们说我父母感情不错，平时相敬如宾，没听过有什么争执。但你这样一问，我倒想起来，父亲平时很少提母亲，无论是他们相处的趣事，还是未曾去做的遗憾之事，我都没听他怎么说过。

　　至于这个女人，我没印象。父亲到了国外，也一直没再娶。据我观察，他连和他走得近的女人都没有。我们在国外生活，国家公园很多，他整天去野外徒步。”

　　“我看你父亲，不仅出国喜欢徒步，在香港也经常徒步吧？”马超翻到一张照片，推到两人面前。

　　那是一张1994年的照片，上面是四个穿着运动装的男人合影，其中一个是徐元杰，背景是麦理浩径徒步的终点站，旁边立着一块大展板，写着“毅行者”慈善筹款活动。

　　“我看新闻见过这个活动。香港每年十一月都会举行，四个参加者为一组，一百公里的十段山路，要在四十八小时内完成”，叶沃若问徐子勋：“这三个应该是你父亲的朋友，你有没见过他们？”

　　徐子勋认真看了照片，又努力回忆一会，说：“我只见过其中一个，他也在国外，我父亲去世时来过凭吊。当时他留了个电话号码给我，说有事可以联系他，如果你要的话我可以提供。其他两个，我不认识。”

　　徐子勋走后，马超说：“阿沃，你是不是怀疑，这三个男人，和孕妇案有关？我们找到‘毅行者’的主办方，他们或者保留了参加者的记录。”

　　“有没有关要查了才知道，但是现在我们不去‘毅行者’”，叶沃若故作神秘道：“我们有更重要的地方要去。”

　　叶沃若口中的更重要地方，是附近一间大型商场。

　　马超一脸茫然地看着密集的人流，问：“来这可以查到什么？”

　　“我带你来观察”，叶沃若和马超站在角落里，她踮起脚尖，靠近他耳边，说：“马将军，你看这里这么多男人，你觉得谁的装束最为合眼？”

　　马超以为叶沃若让他来练习眼力，专注地瞪着眼睛看了一会，运用她教的术语，说：“九点钟和两点钟方向。”

　　叶沃若朝这两个方向看去，九点钟的男人一身白色T恤，衣服上只有不大的商标作为点缀，下身则是运动裤。另外一个男人穿的是POLO衫和工装裤，也是简简单单的式样。

　　她对马超的喜好了然于心，带他进了一家服装店，选了几件样式差不多的衣服，塞到他怀中，说：“你去试试合不合身。”

　　马超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探案是假，给他买衣服是真。他进了更衣室，摸着舒服的布料，感叹现代生活真是便利。以前他为马家大公子，有专门的制衣店派人上门量体裁衣，但制作起来尚要一段时日，现代不同了，要什么款式，要什么颜色，应有尽有。

　　他拿起这件，又试试那件，最后有了决定。他抱着一堆衣服出了试衣间，叶沃若上前问他：“你怎么没有换衣就出来了，都合适吗？”

　　马超把最上面那套衣服拿了下来，说：“我都试过了，最喜欢这两套。”

　　“两套哪够，其它的呢？合适的话，一并要了。”叶沃若心里想的，是一次性给马超买够衣服，日后她要工作，没这么多闲情逸致陪他逛街。至于钱嘛，反正可以从他的工资里面扣。

　　马超可不是这样理解，他认为叶沃若对他的关怀真是无微不至，不仅提供住的地方和工作，还给他买这买那的。他推却道：“这些……大小是合适的，式样也可以，只是……我有两套就够换洗。”

　　叶沃若大手一挥，说：“不够，哪里够？香港夏天很长很热的，迟些时候冬天，还要给你买厚衣服。”

　　马超拗不过她，只好任她全部拿去付了款，装了大大小小几个袋子。

　　“我来吧。”他殷勤地上前提了所有袋子，跟在叶沃若后面出了店子。

　　叶沃若回想着刚才店员看两人的眼神怪怪的，活像看富婆刷卡包养小白脸那样。她不想被人误会，叫马超拿了钱包出来，指着一张信用卡，说：“等下我带你去买别的东西，你来付账，只要把这张卡给店员，他刷一下机就可以了。待会他会给一张纸给你签字，你签卡后的名字。记住，笔迹要一样。”

　　马超心中重复着叶沃若所说的步骤，跟着她又进了一家店铺。叶沃若直截了当地要了一部最新款的苹果手机，推了推他，用嗲嗲的声音道：“人家选好了，你买给人家嘛。”

　　马超未听过叶沃若这样说话，吓了一跳，说：“你……你没事吧？”

　　要不是估计马超面子，叶沃若才懒得这样装，谁知他是个没眼色的，完全抓不到她的点。她只好低低命令道：“刷卡。”

　　之后的付款进展得还算顺利，马超的表现甚是老道，没有露出任何异样。叶沃若从中总结了经验教训——教给马超一样事情，他能学得很快，但一定要明确给他讲清楚要做什么，否则他过于耿直，脑子难免转不过来。

　　叶沃若找了一个吃饭的地方，拆了手机包装盒，装上手机卡，教马超如何使用。他拿着手机，惊喜道：“这就是你的神奇小盒子？”

　　“差不多吧，这个叫做手机，是很神奇。还有个神奇大盒子，叫做电脑，我回去教你。”她示范着手机的各种功能，说：“你记住你的号码是这个，我的是这个。你只要按下这个键，就能打给我。这相当于你们的飞鸽传书，千里传音。”她看着点的菜还没上来，说：“我现在出去一下，你在这里看东西啊。”

　　马超坐在位置上捣鼓着手机，侍应送来了一只红酒，问是不是现在打开。马超看了看点菜单，又回忆了一下，说：“我们这桌没点红酒，你是不是搞错了？”

　　“没有错”，侍应示意马超看向不远一桌，说：“是那边的小姐送给你的。”

　　那是一个单身美女，她看着马超也孤身一人，想出了这个搭讪的方法。一般来说，一个正常的单身男性都不会拒绝这主动送上门的诱惑，会礼貌地请对方过来一起用餐，这样一来二去，两人便能成功搭上。为了给马超接下来的请客做好铺垫，她还适时地抛了个媚眼。

　　可是马超不是一般人，他义正言辞地对侍应说：“我喜欢结识的是英雄好汉，对女人没有兴趣，这酒我不喝，请你拿走。”

　　本是媚眼如丝的美女听到这话，当场翻了个白眼。侍应两边不是人，只好拿着酒回去问她怎么处理，她气呼呼地白了马超一眼，结账带走。

　　马超心有余悸，看了眼时间，叶沃若已经去了半个小时了。他试着拨通了电话，那头传来她的声音：“这么聪明，刚才才教你现在就会打给我了。”

　　马超“哎”了一声，说：“你去了哪里，还不回来？”

　　“我就在……”叶沃若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小到马超都听不到了。

　　他“喂喂喂”了几声，叶沃若也没有回应，他有些担心，正要起身，却被人按着肩膀坐了回去。

　　他回头一看，叶沃若正笑吟吟地看着他，对着电话说：“我不就在你后面咯。怎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半个钟不见，如隔……”她心算了一会，算不出来结果，马超一把拉她坐下，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叶沃若听得笑着捂嘴，说：“‘不解温柔’这个词当真是为你而设。”

　　马超皱了皱眉头，说：“你如果不乱跑，怎么会出这个事”，他看着叶沃若提了个新袋子，“你又去买什么东西了？”

　　叶沃若把袋子藏在身后，说：“是啊，菜上来了，吃东西吧。”

　　马超看她眉目间有避而不谈之色，悄悄往袋子里看了一眼，立即变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