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色未可餐》十四云俐

41、初露端倪

　　鲁芮刚赶到出站口，一眼就望见了如画一样的璧人出现在人群中闪着耀眼的光芒。红衣衬得燕简笺更加白皙动人，旁边的男生看起来略成熟但脸庞倒是一等一的标致。

　　“老大！我在这！”鲁芮圆润的脸庞上满是重逢的喜悦，挥动着与脸庞对不上号的纤细手腕招呼着二人注目。

　　“鲁芮妹妹，好久不见。”燕简笺上去就是一个拥抱。

　　“你怎么还是背这个包呀。大一开始就没看你换过。”鲁芮一眼就注意到她肩上的那个黑色背包，忍不住吐槽。

　　“又没坏，能用就行呗。”燕简笺余光瞄了一眼乾坤袋，心里暗道，下次得要换个时兴款式了。

　　“不知这位美女有没有听过什么叫‘有颜任性’？”庄珈臣忍不住上前，笑的十分君子的帮衬道。

　　“这位帅哥很是面生啊，不像是你经常画的那个呀。”鲁芮仔细看了眼面前这位笑容和煦的翩翩君子，回头就扔了个疑问。

　　“都说了是我的偶像，偶像当然是放心里崇拜的。哪能随便出场。”燕简笺瞪着圆脸少女回应道，期望这个连珠炮一样的小话痨能赶紧闭上嘴。

　　“诶？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鲁芮似乎发觉了燕简笺眼神里的可怕。

　　“没有，先回酒店放下东西。”庄珈臣还是那一副处变不惊的温柔作派，上前两步打开了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帕萨特。

　　这下轮到两个少女都一脸狐疑的看着他。

　　“我到站前就预约了专车。走吧，两位大小姐。”庄珈臣往车里歪了下头邀请道。

　　“两位美女再不放心，起码这位帅哥的体格我可是打不过的。”见车门打开冷气都快耗尽还没上齐人，一旁的师傅也忍不住半开玩笑的刷一波存在感。

　　“不好意思啊。”鲁芮先反应过来，拉着燕简笺就往后排上挤过去。庄珈臣见二人都上了车才把挡在车门上方的手臂收回，行李放到后备箱，利落的坐在副驾驶拿出手机地图与师傅确认了一下目的地。

　　“蓝宝石酒店？你们是M大的学生吧。”司机师傅不但看上去面善，一开口就知道是个健谈的人。“M大最近那个女孩子的凶杀案听着挺渗人的。”

　　“师傅您都知道了？看来学校还说要封锁消息，纯粹是假把式。”鲁芮也是个属韭菜的性格，一唠就熟。

　　“哎呀这不快开学了嘛。在车站附近接送学生多了，不想知道也知道了。”师傅一边打着转向灯瞄着后视镜一边说道。“你说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怎么就这样招了横祸。”

　　“师傅，又怎么判断这是凶杀不是自杀呢？”燕简笺转过脸，不再看窗外风景，开口问道。

　　“这姑娘长得可真好看，要是我年轻二十岁肯定追你没跑！”师傅从后视镜里多看了几眼，眼睛情不自禁的瞪大了几分，嘴里玩笑道。“旁边这帅哥别介意啊，实在是嫉妒你有这么美的女朋友。”

　　庄珈臣笑而不语，摆了摆手表示不介意。

　　“这么说，我每天来车站接网约车单，一般只会在长途火车到站的集中抵达时间接单。学生都会选择赶在门禁前的一段时间到校，这样劳累的坐车过程后可以第一时间到达学校进行休息，也不用另外再去找落脚点。而湘城最有名的就是M大了，人数自然也多。要想不知道这其中秘辛，怕是得堵住耳朵才可以了。”师傅注视着路面变化，手上换挡的动作一气呵成，嘴里的话也没有任何影响，逻辑清楚表达准确。

　　“那师傅，都听说了什么？”燕简笺挑了挑眉，不以为然的问道。市井流言的真实性一向少得可怜，不过就听听当作打发时间。

　　“对啊对啊，师傅你都听说了啥？看看跟我们知道的对得上号没？！”鲁芮也闪着星星眼期待道，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其实……”师傅挠了挠略微有些可怜的发顶，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坦诚道。“追根究底来说，只不过因为，我看过那个死者的直播罢了。”

　　“哦？”燕简笺原本是左耳进右耳出的打算，一听这话倒是来了兴致。“在哪看的。都直播了什么？”

　　“啊~~我还以为你有什么高见呢。看来是我电影桥段看多了。”鲁昕毫不掩饰自己八卦失败的失望。

　　“就猫猫直播啊。本地人都挺爱玩的，湘城大学多，美女也不少。内容嘛，嘿嘿嘿。”师傅一脸不可描述的坏笑，还时不时的向旁边庄珈臣抛出“你懂的”的眼神。

　　“打擦边球的那种？”燕简笺了然。食色性也，上了年纪的市井男人更是不会掩饰和控制自己的私欲，看有色直播还好了。起码还不至于破坏家庭和谐。

　　“哈哈，也就是变着法的介绍瘦身产品、保健品之类的。”师傅见旁边大老爷们没搭腔，干笑两省，正经起来。

　　“到了。”庄珈臣抬眸望了眼前方，M大明晃晃的招牌就在对面车道。

　　“师傅，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学姐在直播的ID啊？”燕简笺冲着大叔甜甜一笑，双手背在身后晃动着长腿，可以说十分娇俏了。

　　“好、好像是叫什么……”司机大叔见一直在后面沉默的冰山美人居然主动跟他说话，有些受宠若惊的磕巴起来。“焕颜由美吧。因为最近这个微商团队好像挺多婆娘做的，我就记住了。”

　　司机师傅也就不在啰嗦，麻利的将车挺稳在路边一侧，跑到后备箱把行李都拿了下来，燕简笺拎起乾坤袋走下车，看了眼久违的校园大门。没想到，短短的一个暑假结束，就连这最为纯净的象牙塔里都混入了奇怪的东西。

　　“走吧，先去酒店放东西。”庄珈臣向鲁芮伸手邀请道。“麻烦这位漂亮妹妹带带路。”

　　“老大。”练练从乾坤袋里挤出圆滚滚的脑袋唤道。“感觉，这附近有一股我很熟悉的味道。”

　　燕简笺侧身嗅了嗅，眉心一动。“你是说，狐妖？”

　　“能让人短时间内改变容貌，肉身逝去时又打回原形的，怕是仅此一家了。”练练警惕的感应着周围的结界变化。

　　燕简笺拍了拍肩带，轻笑着安抚道：“不管是谁，害人性命即为作恶。先安定下来，晚上我们一起去调查完了再想对策。”

　　“焕颜……”燕简笺刚往房间电脑里输入这俩字。

　　鲁芮妹妹就举着手机一惊一乍的跑了过来！“老大老大。你快看！”

　　手机里是一条朋友圈截图，配图是前两年很是火爆的炫富女□□锒铛入狱的素颜照。

　　“美不美，一盆水，卸了妆全是鬼，保养很重要！你能认识这是□□吗？这个小眼大脸的女人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愿意为她花数十万、只为一夜呢？可见一个女人的外在包装是多么重要！你听过哪个小三，哪个二奶说过这个太贵，那个买不起？？女人啊，还是要对自己舍得点，自己照镜子，穿衣服充满自信！男人看了过目不忘！”

　　再一看发这段文字正是逝去的郑晓莲，微信ID改成了一串微商惯用的格式，“A郑由美·焕颜家族华南总代”。

　　一连几条除了宣传面膜洗面奶几乎堪比回炉重造的一贯微商宣传口吻，毫无新意。直到一款内服保健口服液的出现，引起了燕简笺的注意。

　　“上联：兰蔻、娇兰、香奈儿，吸收不了都白抹
　　下联：迪奥、古驰、普拉达，皮肤不好都白搭
　　横批：试试焕颜狐仙水。
　　内服养颜，外用修复，三个月让你焕然新生！

　　我其实挺心疼那些咨询价格之后就沉默闪人的亲们，敢问你是希望有好的效果，还是便宜的价格？我们不可能用桑塔纳的价格买到奔驰的质量，没有效果的便宜货本来就是一种浪费。不要只算计多少钱，要计算的还有你的青春还剩几年。女人要懂得保养。舍得保养，不为别人，只为自己。”

　　图里是一瓶仿古做旧的小瓶子捧在学姐的手心一张自拍，眸子里因为环形灯的缘故显得尤其晶莹透亮，而燕简笺却发现，看似曝光度极高的照片里，学姐的周身似乎有暗色笼罩。

　　“练练！”燕简笺借口参观庄珈臣的住宿环境，将练练从乾坤袋里放出。

　　“老大。有什么吩咐。”此时已是深夜，练练也就索性不做伪装。两只前爪跪在地上，等候燕简笺发号施令。

　　“调查小莲学姐的宿舍、直播地点还有打赏最多的对象。”燕简笺眉头微蹙，还在思考着遗漏了什么。“还有，如果可以，取些微商代理的样品过来。”

　　“是。”练练起身准备从窗外跃下。

　　“练练，这里熟人太多。我不方便与你同行，如果有应付不来的，就捏碎了这个，我就去找你。”燕简笺将颈间携带的护灵珠套在了练练脖子上，秋波里带着淡淡不舍，难得的流露出温婉一面。“我知道你想清理门户，但是千万不要操之过急。保护好自己是第一，要的是道理，是正义，不是泄愤更不是牺牲。”

　　“知道了。”在月光下闪着墨色光芒的毛发被燕简笺一遍又一遍的梳理着，练练欲言又止的抬了抬绿光涌动的眸子。目光停留在燕简笺光艳逼人的脸庞上，露出一抹让人安心的笑容，便转身头也不回的朝着M大女生宿舍楼奔袭而去。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在九尾狐妖面前班门弄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