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第 8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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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被仇湛提及了，齐颂恒已经想了数日不得安睡，不得分心。
魂不守舍的齐颂恒放任脚步，走到了京兆尹门前。
既然是来了，齐颂恒望着京兆尹衙门高悬的牌匾出神，仍是踟蹰着还是不能下定决心进去。
明雄安正巧送客出来，见到了齐颂恒，笑着迎上来问道：“齐翰林怎么来了。”
齐颂恒一时语塞，搪塞着：“偶然有事，顺路可能走错了。”
明雄安听得出是糊弄得话，并不在意的笑笑：“看着时辰，要不要一起吃顿饭？承蒙你搭把手，自从进京后，你我也是许久未曾见过了。”
齐颂恒敷衍道：“翰林院事多且忙，我不宜耽搁，还是先回去吧。”
“也好也好。”明雄安理解的笑道：“得空时，来家里坐坐，总是要回家来看看的。”
齐颂恒转身要回去，想了又想转身过来，喊住了明雄安。
明雄安诧异地回过头，齐颂恒的眼珠四处乱转，并不敢看向明雄安，僵硬着嗓音道：“还烦请明大人一起去趟丰乐楼，吃顿便饭说说话吧。”
明雄安一怔，笑着点了点头，自然无有不应的道理。
一顿饭吃的各自沉默，明雄安不好打断齐颂恒的思绪，自顾自的吃的味同嚼蜡。
看着齐颂恒魂不守舍的样子，明雄安站起身，关切问道：“可是有事？”
齐颂恒总算是回过神了。
“是翰林院有什么事？”明雄安笑道：“我虽然人微言轻，没什么大见识，但若是有什么烦心事同我说说，也能心宽一二。”
“归云出事时，我很后悔没有早成亲。”齐颂恒略有些犹豫，终于说出口道：“既然归云回来了，也该准备成亲了。”
“成亲？”明雄安的目光闪烁了下，想说的话呼之欲出又欲言又止。
“是归云有什么想法吗？”齐颂恒不安的问道。
“你也知道的，明家家底微弱。我虽只有归云一个闺女，但倾尽所有，嫁妆也很是寒酸，无法匹及齐家。”明雄安陪笑着：“之前我不过是个主薄，累积的家底…”
明雄安谨慎地想要说之前为了齐颂恒散尽家产的事，但这事一向是齐颂恒的忌讳，想来讳莫如深。顾忌着齐颂恒的颜面，明雄安从不敢提起，而今话在嘴边了又吞回去了。
“我并不在意。”齐颂恒满脸的不耐烦。
“但是归云在意。”明雄安着重强调着，齐颂恒沉默了。
“实不相瞒，之前归云出事，也是因为归云想着攒笔嫁妆，好不失了齐家的风光。”明雄安心内也是叹息，女儿年纪越大，越不知她要做什么。
齐颂恒听闻，沉默了片刻，低声道：“何至于此。”
“不过自从进京后，我勉强有了些见识，想着归云想的倒也不差。这两年女子总有机会，我也不想归云放过。”明雄安说着说着心绪振奋起来，终于能见到女子博出一番天地的时候了。
“一个女子就应该踏踏实实的，总想着飘着浮着算是什么日子。”齐颂恒的眉宇间难掩厌恶，心内恨透了未来岳丈的不通事务。
若不是齐家败落，怎么轮得到这种无名小卒施以援手，齐颂恒心内嗤笑着。
“我进京后听闻，陛下有意要归云入宫为女官？”明雄安试探问道：“倒是条好前程。”
“我已经推拒了。”齐颂恒没有丝毫犹豫，眉宇间已然是全然不掩饰的暴躁。
明雄安唏嘘哀叹不以：“你，唉，你倒是同我说一声，商量一二啊。”
这种事，有什么好商量的。
齐颂恒没耐性听下去了，道：“进宫后再耽搁几年吗？你到底还想不想你的女儿嫁人了？”
明雄安不死心的嘀咕着：“但总归是能全了归云的心思。”
齐颂恒越听越是厌烦，起身焦躁地向外走去，道：“我同你说不明白。”
明雄安不敢拦他，心内忐忑着地张望着齐颂恒远走的背影。
离了丰乐楼，齐颂恒怒气冲冲来明宅找明归云，拉住她的手腕硬生生地拽出门。
烈日当下，阳光刺眼，明归云依旧是好脾气，望着齐颂恒笑盈盈的。
“好端端的，怎么这么大火气。”停下脚步后，明归云心疼地掏出帕子，给齐颂恒擦汗着：“这个季节了，跑出来了一身的汗，若是被风一吹，着凉了生病了，岂不是要耽搁差使了。”
齐颂恒被笑的没了脾气，捏住明归云给他擦汗的手腕，明归云不明所以的抬起头，望向齐颂恒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眼睛，道：“你父说，要你名利双全后再嫁我。”
明归云啊了一声，收起笑意神情落寞的低下头。
“你也肯？”齐颂恒不甘愿，心急地追问道。
“爹说了，如今宫内女官很多，若是我也能得陛下青眼去做女官，想必是有机会的。”明归云的笑容中带着向往，让齐颂恒心内很不舒服。
带着满腔不快，齐颂恒恶意道：“我早已回过陛下了，为你推拒了进宫做女官的事，你不要再痴心妄想了。”
明归云不敢置信，质问道：“你替我推却了陛下？”
明归云瞬间高起来了的声音吵得耳朵痛，让齐颂恒心底得意的欢愉瞬间消逝，变作了不耐烦，齐颂恒冷着一张脸，心内鄙夷着。
“你凭什么替我推却陛下？”明归云气的团团转，几乎要哭出来了，吼道：“你明知！明知是我的事，你我还未成亲！”
“到底是你的想法，还是明雄安的！”齐颂恒不甘示弱地吼道：“到底你是听话的孩子，还是有自己想法的另类？”
“这是我之前的想法，而今也没有变过。”明归云没有丝毫犹豫：“我不愿落人口舌。”
“如何就是落人口舌？”齐颂恒厉声吼道：“你我成亲，为何要考虑别人的想法？”
“我无依无靠地嫁给你，以后凭何依仗呢。”明归云眸中清朗，反问道：“明家无所依仗，我又要怎么确定我下半生些许安稳？”
“我为你的依仗不可吗？”齐颂恒气急败坏地吼道。
“不可。”明归云坚定地摇摇头，道：“我父只有我一个女儿，即便为了他，我也不能。”
以前不敢挑明的话，眼下明归云想要说明白。迫切地想要齐颂恒理解她为什么执着倔强，她与父亲相依为命的心情，但齐颂恒的神情让明归云心灰意冷。
“你家里配不起嫁妆，难道是我的不是？”齐颂恒觉得可笑，这父女二人好似是互相体恤，唯独耍他一个是不是：“多少个世家望族盯着看，难道要我齐家为了你们明家的脸面，也拉下自己的脸面不成？”
“我是长女，不愿意违背父亲，而今父亲更是为了我好。”明归云执意的确信道。
齐颂恒一连声说了几个好字，冷笑道：“你们明家非要打肿脸充胖子，还要我们齐家照顾你们的颜面不成？难不成要我齐家倾尽家产送上门来，给你们明家做面子？”
“是你一直在同父亲说，齐家名门望族虽是低门娶妇，到底也不能辱没齐家门第。”明归云难掩失望，道：“齐家家产几何，难道我不知？”
“你知！你如何不知！”齐颂恒高声笑道：“我担着你们明家的搭救之恩，谢还来不及，怎么能要你举止配得上我们齐家的门第，为了齐家要求你呢？”
面对齐颂恒的恼羞成怒，明归云恍惚中觉得陌生，眼前的人到底是谁她似乎从未认识过。
“你被父亲搭救，说要进京赶考，父亲义无反顾，从未有过丝毫犹豫。难道你真的不知那时我们过的是什么日子？”明归云深吸一口气，想要心平气和的说清楚，却不想让齐颂恒彻底暴怒吼道：“难道我欠了你们明家不成？”
事到如今，只能不欢而散。
齐颂恒气的拂袖而走，转过明归云看不见的街角，齐颂恒停下脚步，重重地捶打着墙。
心内的愤恨让他逐渐冷静了，事已至此，明家人就是猪油蒙心了，难道还有什么办法吗？
够了，都够了，他在明归云面前的失态一次就够了。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第 8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