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成圣》青衣君子

2、初来乍到（2） “叮！恭

　　“叮！恭喜宿主开启支线任务【观主的威严】，系统赠送长工八名！”
　　“开启东西厢房和饭堂！开启初级练功堂！鉴于宿主表现良好，伟大的系统决定白送给宿主中型青铜鼎*2，小型青铜鼎*2，现已送至山脚下！”
　　“喂喂！系统！你是想让我们自己搬上来吗？！”江临仙隐隐感到一阵胃疼。
　　“道观在半山腰，路好走得很，你就叫几个长工去搬呗~”系统懒洋洋地回答道，“不说了，我得去开会了，祝你有个美好的一天~”
　　“喂！”江临仙在脑内大喊，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
　　“观主，您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了？”一名夫人眼中流露出担忧的神色。
　　江临仙心头一暖，摇摇头，笑道：“我无事。您先领着人去安置行李吧。”
　　顿了顿，又吩咐道：“去叫几个人下山，把观里新制的铜鼎扛上来。”
　　另一名妇人笑道：“观主可是忘了？熊大熊二今早下山置办观内用度，估摸着现在也快回来了。我想他们应该会顺手将铜鼎带上来。”
　　江临仙感到深深的违和感，觉得越来越搞不懂这个世界的设定了。
　　拉低了本观主的逼格。
　　妇人话音刚落，忽听得门外传来洪钟似的一声“俺们回来了”，便见得两个高大魁梧的人影蜻蜓点水般落在门前，竟不闻一丝一毫的声响。来者一身短打，容貌粗犷，肌肉虬结，皮肤黝黑，当真是壮实得如同黑熊一般。只见他们身上挂着大包小包，肩上扛着一大一小的铜鼎，健步如飞地走了进来。
　　两位妇人含笑相迎。
　　“陈姨！薛姨！”两位壮汉朗声道，随后又朝着江临仙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道“观主！”
　　眼前又弹出四个信息栏。
　　【陈姨，凡人，年三十，菱州人，观内长工，负责清扫，家住】
　　【薛姨，凡人，年三十三，菱州人，观内长工，负责清扫，家住】
　　【熊大，凡人，年十九，雁城人，观内长工，轻功极佳，力大无穷，负责跑腿打杂，观内住】
　　【熊二，同上】
　　江临仙不遇的想象了一下这熊家兄弟当镇宅门神的样子，估计香客见了都不敢往里走，忍不住笑出声来。
　　四名便宜弟子在踏入寻真观后便受到了一次又一次的惊吓，早就神情木然，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陈姨见状，小声斥责熊家兄弟：“瞧瞧你们这幅土匪的样子，一身的臭汗！把新入门的弟子都唬着了！”
　　熊大想挠挠头，但碍于肩上还扛着铜鼎，只得嘿嘿一笑，说了好几声对不住。
　　熊大就是个标准的傻大个，熊二虽生得一副粗人相貌，眼神却十分锐利。他向四人微微欠身，转而躬身向江临仙问道：“观主，这四尊铜鼎放置何处？”
　　“练功堂。”江临仙道，心中讶然。单从轻功来看，这二人修为定是不俗，事实上却是个凡人。内心充满了疑问，可是唯一能解答他心中疑问的系统却不再搭理他，不由得兴致缺缺，感到倦怠起来，便说道：“陈姨，薛姨，劳烦你们带着人过去了。熊大，熊二，将东西放妥当了，不必再来回我。今日我有些乏了，有事明日再提。”说罢，转身离开。
　　由侧门而出，眼前多了一条曲折的路径线，配有几个大字：你房间。穿过几条长廊，一路上见得三两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几丛青竹翠色欲滴，也不乏山石堆叠的精致。细细观察便会发觉，这观众不乏有流云纹样的装饰，无论是匾额梁柱，还是窗棂砖瓦，其上的流云纹样无不精巧细致，又不失肆意潇洒，与他道袍上所刺绣的纹样如出一辙。正午的阳光浓烈，山中也渐渐变得闷热起来，他却浑然不觉。许是身上所着材质独特吧。
　　又穿过一道门洞，便来到一处清雅别致的小院。院内是几块花圃，围着几道低矮的篱笆，种了不少花草，空气中暗香浮动。一条弯弯曲曲的卵石小路通向花丛深处，路的尽头，是一处造型古朴的小居。
　　江临仙轻车熟路地走进屋内，外衣一脱，鞋子一蹬，抱紧了已处于熟睡状态多时的小凤凰，歪在榻上一动不动了。
　　这具身体好弱鸡啊……
　　迷迷糊糊的，江临仙想到。
　　再次醒来，已是薄暮。
　　小凤凰往他怀里拱了拱，虚弱地叫了几声。
　　一个小窗口弹了出来。
　　“您的宠物处于饥饿状态，请尽快喂食。”
　　凤凰乃上古神禽，逼格非常高，非梧桐不止，非醴泉不饮。江临仙瞅了瞅怀中这只小鸡崽子似的凤凰，觉得还是要让它接接地气，自力更生。
　　他戳了戳小凤凰软软的肚皮，柔声道：“乖，自己抓虫子去。”
　　小凤凰哀怨地叫了一声，轻轻啄了啄江临仙的手指。
　　“蠢货！本座才不吃虫子！给本座弄地火来！”
　　脑内蓦的响起一个稚嫩的童声。
　　“你我已定下主仆契约，从今往后，你就是本座的仆人！”
　　那稚嫩的童声继续说道，口气颇为傲慢。
　　作为一只高贵的凤凰，它才不会告诉愚蠢的人类，其实他才是主人呢！叽！要不是自己灵力不足，才不会沦落到如此丢人的境地呢！
　　江临仙早已见怪不怪了，优雅地白了它一眼，道：“地火没有，柴火倒是充足。”
　　呔！你这态度恶劣的人类！有你这么跟主人说话的么？！
　　傲娇的小凤凰并不知道，它的头顶正浮着一个小字。
　　【仆】
　　小凤凰趴在床板上，一动不动，一副抗战到底的样子。
　　江临仙捏着小凤凰颈后的软肉，提溜着出门了。
　　路线·练功堂
　　练功堂处于观中的最北端，四周林木甚少，堂前是一片空旷的沙石地，堂后便是参天石崖。道观位于半山，至此山势都较为平缓，可再往上走，山势骤变，陡峭异常。仰头观望，千丈崖壁林立，直插云霄，似远古巨兽风化万年的肋骨，毫无生机。真不知何人将此地命名为青云山，或许曾经，这座大山也曾葱葱郁郁，远观如若一朵青云吧。
　　进入练功堂，堂内陈设简洁，四周墙壁上錾着密密麻麻的铭文，地上井然有序地放置着打坐用的蒲团，正中央放着一尊一人高的香炉，焚着定心凝神的香料。
　　四尊新制的青铜鼎依次放着，火光照亮了半边的墙壁。萧竹和韩轩明忙得满都大汗。
　　“子君，梦梅，已经开始修炼了？”江临仙笑道。
　　“观主！”二人讶然。
　　怀里的小凤凰探出了圆溜溜的小脑袋，打量着铜鼎内腔橙黄色的火焰，猛地钻了出来，连滚带爬地跑到铜鼎前，欢快地啾啾直叫。
　　铜鼎内的火焰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扯而出，小凤凰张大了嘴，尽数将其吞食，神情餍足。末了，小家伙打了个饱嗝，嘴里冒出一团青烟，肚子又圆润了几分，显然是吃饱喝足了。
　　“要不是饿得慌，本座才不屑吃这种劣质火呢。”脑内响起小凤凰的嘀咕声。
　　“你们根基不稳，宜以养气固元为主，切勿操之过急。”江临仙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向小凤凰招呼了一声，小凤凰便十分狗腿地蹭了过来，一挑跳进他的怀中，“用晚膳去吧。”
　　有火灵根的徒弟真好……江临仙默默地想到。
　　走到半路，江临仙才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他除了等级比几个便宜徒弟高一点之外，并不会任何功法，甚至连灵根资质如何都没有弄清楚，他该怎么教导四小只呢？
　　不知道观内有没有藏书阁，干脆拿几本功法让他们自己参悟去。
　　看样子他应该是一个剑修，又是寻真观的观主。作为一观之主，他必须起到带头作用……
　　修仙是小，吃饭是大。算了算了，先填饱肚子再说！
　　于是，江临仙带领着自家俩徒弟以及神兽一只，朝着心心念念的饭堂走去。
　　饭堂与西侧厢房相邻，与厨房接壤，前门大开着，一眼便可望见里头的全景：厅堂内放着几张八仙桌，桌上摆着各色菜品，观内众人皆聚于此，气氛融洽，亲密得像是一家人。
　　众人见江临仙进来，除却自己小徒弟们稍显的拘束些，其余几人都热情地招呼着江临仙入座。
　　饕餮盛宴，一人独享，满盘珍馐入口也如同嚼蜡。桌上的菜品虽都是寻常样式，然而有家人相伴，即便是粗茶淡饭也吃得有滋有味。
　　趁着吃饭的当口，江临仙将观内的人认了个遍。
　　【桐大嫂，凡人，年四十，菱州人，观内长工，负责香火，家住】
　　【洛大叔，凡人，年三十八，临安人，观内长工，伙夫，观内住】
　　【洛小小，凡人，年十二，临安人，观内长工，给洛大叔打下手，观内住】
　　【张爷，凡人，年六十，观内长工，总管事，观内住，其余不明】
　　用完晚膳，已是星河满天，流萤点点。
　　江临仙踩着路线，来到了外形酷似古塔的藏书阁，位于寻真观西北角，地方颇为偏僻。
　　门前下了一道禁制，江临仙手指刚一触碰到门板，面前便漾起阵阵波纹。门中机关发出一连串轻微的“咔嚓”声，几秒后又归于平静。“吱呀”一声，门由内而外地打开了，里头昏暗一片。
　　江临仙深吸一口气，往里迈了一步。
　　烛火闻声而亮，一层一层，盘旋而上，站在门外看不过八层楼的藏书阁，内部却百米来高，书架镶嵌在墙体内，有的摆放的满满当当，从最原始的竹简到崭新的印刷本，应有尽有，各色各样的图纸犬牙似的呲了出来；有的却空荡荡的，随意放置了几本快要散架的书册，或是稀稀拉拉几张泛黄破碎的图纸，甚至成了存储杂物的地方。笔墨纸砚倒是各处都有，只是少了桌子椅子之类的陈设。江临仙正疑惑着，又走了几部，无意间触发了藏书阁的大阵，凭空产生的巨大的浮力，散落在地上的簿册纸张在空中浮动，江临仙的身子也像是失重了一般漂浮了起来，小凤凰在空中翻滚了几圈，黑豆大的眼睛闪闪发光。
　　“喂，人类小子，你们这虽不是玄门大宗，藏书阁倒还是有点样子的，这浮空阵法和空间阵法，用得真是巧妙非常呀！”小凤凰啧啧称赞，“本座很满意！”
　　小凤凰趾高气昂地在江临仙头顶踩了一脚。
　　“本座乃九天玄鸟之一赤炎凤凰神君——炎莲华。记住了，小东西，你这辈子都是本座的仆人。”
　　江临仙只觉眉间滚烫非常，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强行灌注到识海中。
　　万古洪荒，太初的火焰燃烧了天地，巨大的禽鸟张开遮天蔽日的翅膀，凤凰祭出法相，根根火羽流光溢彩，划过天际！
　　那是凤凰本体，九天玄鸟，上古神禽。
　　然而，现在的它只是已知被喷火的小鸡崽子。
　　弱鸡一只，鉴定完毕。江临仙默默吐槽。
　　碍于浮力的干扰，小凤凰一击未中，倒是把自己弹了出去，小翅膀胡乱地挥动着，“啾啾”直叫。江临仙被逗乐了，伸手将小凤凰捞入怀中，抚了抚它脑袋瓜子上的黄毛，道：“我的小祖宗，别给我添乱了。”
　　小凤凰气鼓鼓的，缩在江临仙怀里一动不动了。
　　江临仙踏着每一层的横杆，借力而上，层与层之间都设有禁制，每越过一层，脚下便是一阵水波荡漾，很快，四周越来越狭窄闭塞，最终只余二人并肩的空间，便是到了塔顶了。
　　四壁的书架也变得极其狭小，每一排都码着封存严密的卷轴，偶尔还有一些手稿，装订简陋，颜色都已经泛黄了，还散发着浓烈的霉味。
　　想必这些都是观内最为深奥的书籍了，说不定还有什么异术。江临仙心想，手指轻轻抚摩着卷轴褪色的轴心。
　　挺尸了一路的小凤凰忽然出声了，虽然还是稚嫩的童声，语气却凝重严肃起来。
　　“小家伙，莫要动这些卷轴书册。”
　　“为何？”
　　“此乃非人间之物。”
　　江临仙心头陡然一凉。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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