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澎湃时见鲸》白一墨

77、Chapter 77 曾经远离世

　　曾经远离世界喧嚣的南舟岛，被誉为“南海伊甸园”。

　　这里的海是最清澈的，天空是最蓝的，鱼是最多的，风景是最美的，当地渔民过着最纯粹简朴的生活。

　　三年前，他们逃生到南舟岛，他睁开眼，以为他已经死了，到了天堂。他只看了一眼，就爱上了这座仿佛存在于天堂中的岛屿。

　　如今，受到过渡捕捞、海洋垃圾倾倒和旅游业的威胁，鱼类资源枯竭，环境污染严重，附近珊瑚礁变得格外脆弱，非常容易受到水温的影响，发生白化现象。

　　珊瑚礁被称作“海底热带雨林”，是世界上生物多样性最丰富的生态系统之一。海中约四分之一的鱼类栖息在珊瑚礁海域，为数亿人提供食物和收入，并保护沿海环境。

　　受极端气候变化影响，珊瑚礁的生态正面临崩溃的危险。海水升温触发广泛的珊瑚白化和死亡，二氧化碳水平上升导致海洋酸化的问题，可能进一步加速珊瑚礁流失。而依靠珊瑚为生的鱼类和无脊椎动物种群也会随着珊瑚的死亡而消失。

　　珊瑚礁生态系统破坏，导致四分之一的海洋物种面临生存威胁，相关的经济损失又将加剧粮食安全和贫困问题，影响全世界数以亿计人的生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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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珊瑚白化是怎么回事？”季鱼之前在电话里听他提到这个说法，一直想问他。

　　博海回过神来，看了她一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详细解释什么是珊瑚白化。

　　郑淙被晾在一边，暗想，这两个人看起来好好的，他之前瞎操什么心啊？

　　眼前，一个滔滔不绝，一个洗耳恭听，他反而成了多余的了。

　　“珊瑚本身是白色的，不同的颜色都来自体内的共生海藻，珊瑚依赖体内的微型共生海藻生存，海藻通过光合作用向珊瑚提供能量。如果共生藻离开或死亡，珊瑚就会变白，最终因失去营养供应而死。海洋温度升高时，负责为珊瑚提亮颜色的共生藻就会离开珊瑚主体，让珊瑚裸露出白色石灰质骨骼，造成视觉上白色的珊瑚群体。这就是珊瑚白化现象。”

　　“这么说，气候变暖，是珊瑚白化的主要原因？”季鱼其实不是真的对这些有多大兴趣了解，她只是想听他讲话，也怕自己忍不住会问他那些及时问了也不会有答案的问题。

　　他从南滨市回南舟岛后的这个星期，他们的电话少了，即使通电话，说的也是一些无关痛痒的事情。

　　为什么会这样？

　　博海继续讲述有关珊瑚白化的种种，黑眸里盛满忧思，无奈，和紧迫。

　　“全球气候变暖，全球33%-50%的珊瑚礁已经遭遇退化，甚至完全丧失。如果不能有效减少温室气体排放，任由当前气候变暖趋势肆意发展下去，本世纪内全球99%的珊瑚礁将发生严重白化现象。”
　　“……”
　　“……”

　　季鱼和郑淙同时坐直了脊背，看向博海，前面他说了什么，他们都没什么感觉，但99%这个数字和100%只相差一点点，他们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这意味着那些颜色多样、造型奇特的珊瑚，有一天会全部消失！

　　“除了拖塑料垃圾的车，以后我也少开车，向船长学习。”郑淙笑道，他这个人懒，去哪都是以车代步，就算是去小卖部买个东西。

　　“以后我睡觉把空调温度调高一点，天气不那么热就不开空调。”季鱼最喜欢把空调开到很低再裹着厚厚的被子睡觉，“浪费电，又多排放热气，这简直就是在间接破坏珊瑚。”
　　博海视线在季鱼身上逡巡片刻，移到郑淙这个方向。

　　“南舟岛海洋保护区的揭牌仪式明天在玛纳村举行，你和泥鳅去参加一下。等塑净海洋、珊瑚牧场这两个保育计划展开进入正轨后，后面的工作就让泥鳅带着两个分队的人去做。我们两个……”
　　“找泥鳅的事，交给我吧。季鱼马上要比赛了，你陪她训练。”郑淙抢先做了这样的安排。

　　“我训练不用人陪，简婕下个星期就会来南舟岛，我再开始比赛场地的适应性训练。这个星期，我自己在室内训练就行。”
　　服务员已经把饭菜上齐，季鱼说完后，埋头开始吃东西。
　　她知道博海除了蓝鲸海联工作上的事，还在忙一些其他的事，似乎不方便让她知道，他和尼克或海乾打电话的时候会避开她。
　　博海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也拿起筷子吃饭。
　　郑淙越发看不懂这两个人这么奇怪的反应了，决定不做灯泡了，找了个借口，准备离开，“我去福利院见见Mandy，了解枇杷的一些情况，你们两个慢慢吃。”
　　博海让他吃完饭再去，他已经起身，拿上手机和车钥匙，朝他们摆了摆手指，转身离开。
　　郑淙一走，博海看向季鱼，“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在国内训练强度太大了？”
　　“……没有，就是有点睡不好。”季鱼如实坦白。
　　她训练的强度确实不大，都在她的承受范围之内，所以发生氮醉的可能性很小，这么久训练下来，只有过一次。
　　但她晚上很难睡着，睡着了就噩梦不断，幻觉中那些景象在梦里更夸张。
　　这些她都还能忍受，最难熬的是，常常突然就想起他，每次一想起他，就会把他们从北舟岛遇见开始，到他回到南滨市，离开前的那天晚上，点点滴滴都会在脑海里重新演绎。
　　博海催她吃快点，吃完饭，把她送去酒店，一直送回房间，两个站在房间门口，一个在里面，一个站在外面。
　　“你先睡，我出去一趟。”
　　两个人一星期没见，季鱼以为他就这么走了，眼泪差点蹦出来，强行忍住，把头偏向一边，不去看他的眼睛。
　　“船长，我有点想你。”
　　“……”博海心尖被狠狠地抽打了一下，一把抱住她，推着往后退回到房间，用脚把门踢上，背靠着门，长臂把她整个人往他身上摁，压住被抽得生疼的心脏。
　　“我出去买牛奶，睡觉前喝杯热牛奶，有助于睡眠。”
　　“不要，”季鱼双臂环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胸口，“我就想你抱着我睡。再好的热牛奶，也比不上你。”
　　博海松开她，把她打横抱起来，走到床边，让她平躺下来，给她盖好被子，他背靠这床头，半躺在被子上面，把她抱住，让她睡觉。
　　“……”季鱼仰望着他，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操作。
　　“你需要睡觉。”博海声音低哑暗沉，嗓子有些发干，“我怕我忍不住。”
　　季鱼咧嘴一笑，把被子从他身体下扯出来，拉着他躺下来，把被子盖在他身上，再抱住他，习惯性地夹住他睡。
　　“……”博海看着女人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浑身的血液转眼就沸腾了。
　　季鱼心里在默默地数数，数到10的时候，男人搂着她的腰，抱着她翻身，欺身压过来。
　　两个人的视线又恢复到在海岛七号的时候那种胶着状态。
　　“船长，我就喜欢看你忍不住的样子。”季鱼俏皮地笑道。
　　“是吗？你不要后悔。”博海说完，低头吻住了她，一边脱衣服。
　　他不得不承认，他也更喜欢看到现在这个像个小孩一样耍小伎俩的女人，那个善解人意、事事为别人着想的女人，根本就不是她。
　　两个人很快赤城相见。
　　季鱼被男人炽热的吻，化成了液体的巧克力，再蒸发成气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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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了一个星期没在一起，两个人都有些疯狂。
　　等到最后一次结束，他们从浴室回到床上，季鱼抱着他，听他着的心跳，困意顿时就袭上来，转眼就睡着了。
　　博海打算等她睡着以后再起来，回海边小院，等了很久，一动，女人抱着他腰的双臂紧了紧，嘟哝了一句，“你是不是怕他说什么？他过几天才来呢。”
　　南舟岛因为肖胜景写的那一系列的文章，引起了全世界的关注，海洋保护区成立以后，中国派来支援珊瑚礁治理的海洋生物专家是贾永成。
　　“不是，睡吧。”博海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躺下来没有再动。
　　他当然不是怕贾永成，而是怕她和他在一起，真的会想起过去，再重蹈覆辙以前经历过的痛苦，更怕他有一天离开了，她会适应不了。
　　在海上漂泊的那些年，曾踏上无数次艰难的征程，但没有哪一次比现在面对她的问题更棘手，哪怕“鲲鹏”号被人击毁，他也没觉得熬不过来。
　　“坤哥哥，我是鱼，带我回家。”
　　博海听到女人说梦话的声音，小手紧紧地抓住他，嘴里继续念念有词，
　　“鲲，我是蓝，带我回家。”
　　博海愣了一下，不知道她又做了什么梦，满头大汗，皱着眉头，虽然眼睛闭着，脸上表情看起来很痛苦。
　　他忽然想起，她可能是因为看过《蓝鲸奇幻旅行记》这部动画片，把自己代入里面叫蓝的那条母鲸了。
　　蓝鲸的经历，几乎可以用惨绝人寰来形容，她把自己代入进去，这得多痛苦？
　　他们分别差不多一个月，她是不是一直在做噩梦？中间他回国呆了两天，那两天晚上他们睡觉前折腾得筋疲力竭，她有一段时间会睡得很安稳，但没多久也会说梦话。
　　博海紧紧地抱着她，眼泪又控制不住，留个不停。
　　他该怎么办？
　　第二天，季鱼醒来的时候，博海已经离开了，给她买了牛奶，早餐，叮嘱她训练的时候，别忘了三餐按时地方，晚上睡觉前喝杯热牛奶。
　　季鱼看着便签纸上列了好几条，有的没的都一次性列出来了，他这是打算不来了吗？
　　她想起昨晚两个人火辣激烈的场面，嘴角一弯，把便签纸扔进了抽屉里，没再去理会。洗刷完毕，吃完早餐，拿着装潜水服和设备的大包，去富蓝国际潜水俱乐部训练了。
　　这次比赛，富蓝国际潜水俱乐部是主办组织，室内项目比赛地点就在富蓝国际的潜水馆，离她住的酒店不远。
　　接下来的时间，季鱼集中所有精力专注于备赛训练。
　　南舟岛被划为为海洋保护区后，博海带领蓝鲸海联的人，联合富山集团和当地政府，成功推进“塑净海洋”、“珊瑚牧场”两个海洋保育工程，为全球范围治理塑料垃圾、珊瑚白化等海洋污染问题树立成功典范，后来还被联合国环境署授予“海洋卫士”称号。这是后话。
　　季鱼想去海边小院，看看博海他们治理珊瑚白化的情况，却一直没时间。
　　贾永成来了南舟岛之后，她就更不方便去了。
　　博海每天会给她打电话，但也忙得没时间来看她。
　　没想到再见到他的时候，竟然是在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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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天，季鱼随船出海，进行海洋深度项目的场地适应性训练。
　　头一天晚上她和博海通过电话，他说要来陪她出海训练。
　　海洋深度项目比的是下潜深度，虽然比赛的时候有安全保障人员陪同，但稍有不慎，还是容易出事故。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