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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聪明已辩鲁为鱼 林黛玉产生 ...

  •   说话间爬了四层,元帝扶着裘世安喘气,水泗便近前来,楼梯内太过狭窄,他欲叩拜却十分困难,便跪在台阶上。
      元帝伸手拉他起来,一面便问他:“朕听闻这塔有你的功劳,可你为何将此塔加为九层?”
      水泗笑道:“儿臣心想京中的塔都是七层,若此塔也是七层便没什么特别之处。
      正所谓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站得高些,自然看得远些。”
      元帝没有说话,继续往上爬去。梅翰林与水泗暗中对视一眼,默默跟了上去。
      元帝歇歇停停,到了第七层便不肯再往上了,便趴在窗口往外望去,只见街巷屋舍,井然有序,一时感慨良多,只觉得江山尽在脚下。
      水泗便与元帝指指点点:“父皇请瞧,那是承天门!”
      他指向更远一点的地方:“那是我母妃住的瑶华宫!”
      元帝跟着水泗所指一一辨认,倒也依稀可寻皇城中各个宫殿。
      忽然,他瞥见一处郁郁葱葱的所在,初以为是宫后苑,却觉得位置不大对劲。
      仔细看去,之间的楼阁相连,蔓延不绝,连为一大片。
      “那是何处?”元帝忍不住发问,水泗没有做声,倒是梅翰林回答道:“此处是太子东宫!”
      元帝只觉得脑子嗡嗡的响:“东宫?东宫哪里就那么大了?”
      裘世安见元帝盛怒,又事涉太子,连忙禀道:“东宫去年年底走水了,后来扩建了一次,好些从前废弃的宫殿也借机翻修了,实际上太子使用的不足三分之一。”
      见裘世安出来打圆场,一些太子党这才敢站出来说话,不外乎园林修葺,理所应当。
      元帝暗暗冷笑,忽然察觉出一阵阵危机感,他老了,终有一日他的儿子会取代他,所以他眼前这些臣子,只怕早就阳奉阴违,处处想着讨好新君了。
      不知为什么,这种感觉让他恶心,让他失落。
      水泗也站出列说道:“太子殿下求贤如渴,对名士礼遇有加,东宫往往要安置那些人,所以难免有些逾矩了。”
      求贤若渴···元帝的脸色更加阴沉了,自己的儿子是什么德行还有谁比他更清楚?
      太子只会求美若渴!
      元帝深深看了水泗一眼,拂袖而去。
      水泗在元帝的视线之外扬起了下巴颌,事情是他挑起的没错,可东宫修建的那样奢华庞大,总不是他水泗费心尽力而为的吧?

      天命元年夏至,祭地回宫后的元帝怒斥太子,发圣谕罚太子俸禄三年,东宫用度三去其二,东宫奉化门内左右春坊移作翰林院他用,不再为东宫官署。
      元帝对太子竟如此苛刻,太子之位已然摇摇欲坠,只是差最后一根稻草。
      可这最后一根稻草,必定是最重的那一根。

      水溶回王府后,梳洗一番便来见黛玉,水晶帘随着微风轻轻摆动,里面却悄无声息。
      水溶卷起珠帘,往里面一瞧,却见黛玉坐在桌前,不知道对着什么苦思冥想。
      他慢慢走近,她竟未察觉,于是他绕到她身后,便看见她手里握着一张纸,纸上满满都是人名字。
      他细细看去,竟是朝中重臣,一时暗暗惊讶,忍不住问道:“你看这些做什么?”
      林黛玉一惊,连忙将那张纸叠起来,有些紧张的看着他。
      看她这幅模样,他觉得有些好笑:“我都看见了,你看那些做什么?”
      林黛玉支支吾吾,在他强行逼问下,才解释道:“你做的那些事凶险万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独当一面,我也想出点力。”
      水溶又是好笑又是感动:“不用,你就好好地,做你想做的事情,不要顾及我。”
      林黛玉摇摇头:“当初你说要帮我,我自然是要替你谋划的。”
      这句话颇为诛心,水溶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他自作多情的以为她是关心他在意他,但实际上,她只是为了给自己筹谋而已。
      见水溶脸色变化,林黛玉知道他在想什么,她没有出言解释,就让他这样看待自己罢,绝了他的情谊,断了他的念想。
      水溶强行忍住不适,问道:“那你都看出什么了?”
      林黛玉淡淡说道:“有一点很是值得玩味,那位甄应嘉是金陵人士,朝中金陵人不在少数,而且六部都有。”
      水溶点了点头:“甄家如今也是翻云覆雨的人物了,不过太子之位摇摇欲坠,甄应嘉又如此一手遮天,不是什么好事。”
      他又补充道:“今日祭地回宫,皇上看到比皇城还大的东宫,龙颜大怒。”
      林黛玉很是疑惑:“太子如何不知收敛?”
      水溶叹了口气:“他哪里还知道世上有收敛二字,朝中都是他的人马,谁会劝诫他?”
      林黛玉默然,想来整日都是溜须拍马,阿谀奉承,太子已经习惯这种骄奢淫逸的日子,根本没有认识到自己早就犯了忌讳。
      她看着水溶,更是忧虑:“如果太子被废,那么储君会是谁?齐王?”
      水溶对此也很头疼:“水泗如今上蹿下跳,一心要扳倒太子,如果太子被废,最大的可能也就是他了。”
      这对水溶来说,不是什么好事,水泗自负而骄横,比太子更难对付。
      而且最可怕的是,水泗知道宣德殿那件事是水溶做的。
      到底还是冯紫英寻的那两个太监嘴不严,此后这等事,万万不可再让那等阉人沾手!
      可正如水泗所说,已经走出一步,就只能往前走,没有办法再停下来了。
      林黛玉见他神思恍惚,忖度着问道:“我们能不能投靠齐王,助他夺得储君位,彼时成了朋党,能不能让贾家把东西吐出来?”
      水溶知道她一心只想着拿回遗产离开,心中好生懊恼,却只是眉头微皱:“你忘了水泗怎样把你从贾府带出来的?”
      黛玉眼皮一跳,那夜的情景她此生难以忘记,她嘶号哭喊,却没有人理会,她像物品一样,被贾府推出去···
      水泗是要那笔遗产的,与水泗成朋党堪称与虎谋皮。
      水溶有点点失落:“可惜我没了玉牒,不然我就去争夺那储君位,到时候君临天下,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说到这里,黛玉心中灵光乍现,那抹念头瞬间生根发芽,在脑海里膨胀起来。
      当年水溶为什么被除去玉牒呢?
      林黛玉问道:“那,你为何被过继给老王爷?”
      水溶自己也很是难以理解:“我生母临终之前,坚持要将我过继给他人,也许是不想我涉入皇室纷争吧。”
      林黛玉小心翼翼的说道:“如果你去争储君位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聪明已辩鲁为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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