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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相思相望不相亲 黛玉亲手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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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卫若兰紧张起来,冯紫英就不再说了,只求他赠凌霄红。
卫若兰忍不住问道:“谢鲤又惹事了?”
冯紫英没有正面回答:“小侯爷一向知道她的心结所在的。”
卫若兰垂下头,眉头几乎要挤碎,谢鲤啊谢鲤,怎么没有记性呢?
纸里包不住火,还自信能做到天衣无缝?
他起身走了出去,问下人:“凌霄红已经给了谢鲤了?”
下人打问了一遍,回道:“还不曾送过去,连着下雨,所以耽搁了。”
卫若兰舒了口气,万幸这是个秋天,万幸在秋天喜欢下雨。
冯紫英走的时候,卫若兰忽然拦住了他:“紫英,我有件事要求你。”
冯紫英拿到了凌霄红,底气更足了:“小侯爷只管吩咐,我若能做到,包在我身上!”
卫若兰背过人说道:“你常在楚王府走动,在王爷王妃面前替我说几句话----那谢鲤终究是个孩子,不懂事又爱胡闹,只要他们息事宁人,若用得着我处,我自当效力。”
冯紫英见他如此,连忙应了,又戏谑道:“想不到小侯爷也是用情至深之人!”
卫若兰苦笑了一下,想反驳却没有开口。
见冯紫英去的远了,卫若兰才喃喃解释道:“我对不住她,欠她的太多,仅此而已。”
冯紫英带回凌霄红,把卫若兰的话又说了一遍。
水溶只是奇怪,又笑道:“他向来清高,为了谢鲤竟然肯跻身朝堂之事?情之所至,实在叫人惊叹。”
冯紫英表示非常赞同,又问:“王爷要饶了她吗?”
“饶?”水溶咀嚼着这个字,问道:“如果今日嫁衣没有沾水,那就会穿在玉儿身上,然后灼伤她的肌肤,若是她今日不曾试穿,到了大婚之日,叫她如何是好···若是有人这样对你的史姑娘,你会饶了她吗?”
冯紫英攥紧了手指:“饶了她?我拿马鞭抽不死他!”
话说出口,冯紫英又迟疑了:“可是,毕竟事情没发生,只是毁了衣服······”
水溶冷笑连连:“史姑娘跟你结婚的嫁衣被毁了,你也觉得不过是一件衣服而已?”
冯紫英沉默了一会,又提醒道:“王爷,小侯爷身份特殊,若是果真得他相助,只怕胜算更大。”
水溶心知如此,却怎么也咽不下那口气:“谢鲤三番四次寻衅滋事,搅得我们不得安宁,这回毁了嫁衣,更是欺人太甚,我可以饶了她,但不会饶了谢家。覆巢之下,我看她还能翻起什么大浪!”
冯紫英听得他要动谢家,眉头皱了皱:“谢家,只怕不容易···谢鲤行为做事鲁莽,可谢鲸素来滴水不漏,实在无从下手!”
水溶淡淡说道:“这世上所有的事情,都不是铁板一块的。”
冯紫英点点头,不再说什么,他漫无目的环视着屋子,看来大婚后有的是要忙的事情,那么到史家提亲又推到了何年何月呢?
夜深了,屋里的寒气重了起来,黛玉还在灯下捧着那团凌霄红,一针一线地绣着,有时候又绣错针脚,不得不耐着性子从头来过。
雪雁把烛火拨亮,为她倒了杯茶:“姑娘且歇歇罢!”
黛玉顿住手,往外面看了看:“王爷呢?”
雪雁叹了口气:“听说京兆府接了告方志河的状子,王爷去了冯府,和肖府尹商议去了。”
黛玉念及方志河,眉头皱了皱:“方志河?他犯了什么事?”
雪雁也是听了一耳朵,不大了解内情:“好像是假借齐王名声,夺了人家的宅院,那老丈气不过才告到京兆府的。”
黛玉叹了口气,知道方志河是齐王的心腹,只怕没那么容易能动得,她拿起针线,继续绣下去,胸前的霞云凤纹已有了一半,今夜若是手快些,只怕就做完了。
烛火拨亮,燃烧的便快极了,没一会屋里就暗下来,不待雪雁点灯,水溶忽然走了进来。
黛玉停下手,只觉得眼角发酸,见他进来,忍不住问道:“怎么才回来?”
水溶见灯火恍惚,她又有些困倦的模样,甚是心疼,夺过她手上的东西,握住她的手,讶道:“手怎么这么冷?”
他紧紧将她的手攥在手心暖着,一面说道:“还是寻几个绣娘做吧,累坏了你我可要心疼的。”
她低声道:“苦恨年年压金线,为他人作嫁衣裳,读来总是令人鼻酸,我的嫁衣,还是我自己来做吧!”
他一把将她揽入怀里,越抱越紧:“我的傻玉儿。”
他的胸膛滚烫,让她忍不住留恋。
两人依偎在一起,静静地看着桌上的红烛不住闪烁,照在那火红的嫁衣上。
黛玉忽然问道:“那方志河怎么回事,有头绪吗?”
水溶不太愿意提这件事,简单的说道:“方志河何等狡猾,半点证据也无,要扳倒他真是难。”
他吻着她的鬓角,叹道:“不说这个了,好玉儿,今晚我同你睡。”
黛玉一惊,斥道:“你在想什么?”
水溶笑道:“又不是没有一起睡过,从今日起,我夜夜都要与你一同睡。”
他不由分说,抱起她径至床榻上。
黛玉怕人知道,连忙推他:“还没成婚,你不可乱来!”
水溶奇道:“乱来?”
他按住她的手脚,咬着她耳朵问道:“是这样么?”
她由于紧张,绷紧了身子,于是他低声道:“你在怕什么,我只抱着你睡好不好?”
她不敢看他,只觉得看一眼就燥热起来:“让下人们瞧见成什么样子?”
“王爷和王妃宿在一处,有什么奇怪的?”
他不管不顾的脱去外衣,解开发髻,如墨的青丝散乱开来,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慵懒,那精致的面孔,在昏黄的烛光下,让她有些恍惚,怎么就看不厌呢?
眨眼间他就将衣服扔了一地,露出精壮的上身来,她连忙转过脸不看。
他意识到自己的睡衣不在这里,只尴尬了一下,忽然促狭起来:“好玉儿,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她垂着眼帘,淡淡的哼了一声。
被她鼻子里发出的声音撩拨起来,他忽然发现并不只想抱着她睡。
一边摩挲着她的脸颊,一边试图去解她的衣裙。
她拦住他的手:“你做什么?”
他凝视着她的眸子,笑道:“不脱衣服如何睡觉?”
她紧紧捂住领口,低声求饶:“你回屋去,我,我不惯和别人睡。”
他吻着她的腮,在她耳边道:“婚后你天天都要和我睡的,那该怎么办?”
正在她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雪雁在门外问道:“姑娘,今夜烧了水,要沐浴吗?”
她正要回答,忽然见水溶目光灼灼,连忙说道:“不用了!”
水溶看着她的模样,先酥软了:“为何不用?怕我瞧见?”
明知故问使得屋里的空气更加暧昧。
害怕他有什么越轨之举,她连忙找些话题引开他的注意:“你要不要沐浴?”
水溶忽然想起什么,披上衣服,说道:“我去洗洗再来,免得脏了你的床。”
他一走,屋里霎时冷清起来,她忽然开始害怕他一去不复返了。
洗漱罢了,她换上一身紫罗兰色的睡衣,连忙躲进被窝里,左等右等,他却没有回来。
庆幸之余,居然有丝丝失落。
她把脸埋在枕间,为自己心中的情绪好笑起来。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门吱的一声开了,在帐子被掀开的那一瞬,她紧紧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
“玉儿?”他的声音轻的不像话,却如雷霆在她耳畔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