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罪无可赦 孙绍祖领便 ...
-
高度差这个细节让京兆府尹肖达运马上有了思路，根本就不是仵作想象的那样，她不是自杀的，而是他杀！
孙绍祖嘴唇动了动，在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之前，水溶便向孙绍祖说道：“你又要说人是我勒死的了，对么？我杀完人还要挂在我的府门上，生怕别人不知道我是凶手么？”
孙绍祖在衣襟上擦着手心的汗：“也许你就是故意这样做，还让大家以为你就是被人陷害的呢！”
水溶冷笑两声，向京兆尹说道：“京兆府的人来之前，我便发现横梁上有一个人的手印，那地方平日里够不着，怎么会有手印？我想，兴许就是凶手在勒死绣桔的时候不小心留下的，于是我就将这手印做成模子，若是谁的手和这模子完全重合，那么···”
他没说出来，但围观群众早已激动不已：“那个人就是凶手！”
孙绍祖一怔，手印？
他一下子慌乱起来。
这时候，阿放便托着一个模子走了过来，径直递给京兆尹。
阿放余光瞥着绣桔的尸体，冷冷问孙绍祖：“你敢伸出手来试一试吗？”
孙绍祖连忙将手收在背后：“凭什么让我试？我又不是凶手！”
阿放冷笑道：“那你就证明给大家看，你到底是不是呢？”
孙绍祖连连后退，围观群众开始起哄：“试试啊，你不是凶手害怕什么？”
孙绍祖大脑一片空白，他当然不敢试的，因为，他就是凶手！
他昨日将绣桔挂上去的时候确实伸手在房梁上按了一下，摸了一手的灰，当时怎么没有想到会留下手印呢？
京兆府尹见状，心中便也有数了，连忙吩咐按住孙绍祖。
阿放看在眼里，提醒道：“听闻京兆府刑讯手段闻名，想来这案子片刻之间就能水落石出。”
京兆府尹有心卖水溶一个面子，当即便吩咐用刑！
孙绍祖哪里抵得住严刑逼供，一顿板子就晕死过去，阿放便取来一盆水，又将他泼醒。
孙绍祖吓破了胆，不及第二次动刑，便全招了，昨夜如何将绣桔绑来，如何在房梁上绑好绳圈，如何将绣桔扛起挂在房梁上···
京兆尹不失时机的问道：“你为什么要杀她？”
杀人，总是需要一个动机的。
这时候，全场鸦雀无声，都在等待一个结果。
孙绍祖眼珠子转了转：“楚王睡了她，我气不过！”
一时间满场震惊，阿放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水溶皱眉，他对孙绍祖简直厌恶到了极致。
这时候，王府里走出来一个小丫鬟，凑到阿放身旁低声不知道说了什么。
阿放眉头皱起，向京兆尹道：“我和他说一句话。”
阿放那句话说完之后，孙绍祖面如死灰，一下子瘫软在地上再也起不来，半晌之后，他喃喃道：“我招···”
在孙绍祖最后的供词里，楚王水溶被描述成了一个无辜的受害者，而他自己则是一个心胸狭窄，见不得别人半点好的下作小人。
知道楚王府要买丫鬟，他便想借绣桔的卖身契敲诈一笔，结果没有得逞，一怒之下就杀了绣桔嫁祸王府。
这曲折的故事情节满足了绝大部分围观群众的看客心理，对孙绍祖进行一番恶毒的人身攻击之后，这才心满意足的三三两两散场了。
孙绍祖也被枷起来，准备运回大牢论罪。
临离开楚王府大门，孙绍祖却回过头来，乞怜般望着水溶：“求王爷饶恕。”
水溶没理会他，一面问阿放，刚刚雪雁到底说了什么，准确的说，是林黛玉让雪雁说了什么。
阿放挠挠头皮，有些疑虑的说道：“林姑娘叫我问他，大司马会救一个将死之人吗？”
水溶恍然大悟，一面暗暗赞道：“到底是她脑子转的快，我为什么就没想到呢！”
见阿放还是有些云里雾里的，水溶提醒道：“那孙绍祖不是在兵部候补么！”
一瞬间，阿放豁然开朗！
孙绍祖失心疯一般得罪水溶，原来就是为了和楚王府划清界限，想方设法构陷水溶，让贾雨村能高看他一眼，从而站到齐王的阵营里去。
可这回他当众被指出杀人，贾雨村就算手眼通天，也难以救回他了吧。
所以孙绍祖就该全力倒向楚王府，从而求一条生路！
阿放想通了其中关节，马上就不快起来，一回府便犹犹豫豫问黛玉：“姑娘难道要救他？”
“救他？”
林黛玉目光中起了一层寒意：“绣桔白死了么？”
水溶更是解释道：“何况，玉儿也从来没有说过要救他啊！”
阿放看两人相视一笑，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按着孙绍祖的思路走了，连忙摇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抛开。
此后又有京兆府的人来问关于手印对不上的事情，询问是否出了差错，阿放冷笑两声：“根本就没有什么手印。”
房梁上就算是有很多灰，留下的不过是一个不完整的痕迹，哪里就能做出一个模子来？
京兆府尹肖达运这才意识到被坑了，可真正被坑的孙绍祖却毫不知情，在幻想着被楚王所救的一天夜里，忽然就没了呼吸。
第二天他的判决就下来了，因死者是他的奴婢，楚王府也大度的没有追究责任，所以罪不至死，不过是流刑。
转眼天气越发暖和起来，葬了绣桔之后，整个王府陷入一片沉寂。
水溶便向黛玉说道：“这才二月初，便惹上不少官司了，没得晦气。我看天气晴好，不如带你出去走走，散散心，也洗去这一身颓靡。”
林黛玉想了想，问道：“可是去哪呢？”
水溶细心的擦着桌上一盆燕子掌，使得每一个叶片都闪耀着光：“我在京郊有几处庄子，我们去那里小住几日，我教你骑马。”
林黛玉从来没有骑过马的，唯一一次坐在马背上的时候也是浑浑噩噩毫无印象，所以她对此次京郊之行充满了期待：“会不会被摔下来呢？”
水溶没有抬头，却很郑重的说道：“有我在，绝不会！”
作者有话说
第117章 罪无可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