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忠心不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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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黛玉走后，留在傅府的宝钗便觉得有些许的不安，试探着说道：“王妃，民女是否也可以告退了？”
陈如妍看了看她，不屑的笑道：“秋芳和我说了你的事，我怎么会坐视不管呢？”
宝钗见她满身戾气，说话更小心了些：“请王妃赐教！”
陈如妍不怀好意的打量着她：“那个微瑕计谋多端，林黛玉有了她就好像有了左右手，若是没了她，只怕如从前一样，一筹莫展！”
宝钗若有所悟，陈如妍看着她的表情，不由得眉毛扬了扬。
待宝钗走了，傅秋芳不解的问陈如妍：“为什么要怂恿薛宝钗杀掉微瑕呢？”
陈如妍的目光扫过她的头顶，嘴角抽了抽，如看蠢才般看了看傅秋芳：“林黛玉可是贾府的外孙女，哪里就那么容易杀掉？弄不好就要坏事，杀个丫鬟婢女，想必不难吧！”
她言辞中无限恨意：“今天的事还有微瑕的死，都算给她林黛玉提个醒，休想攀龙附凤，对王爷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回梨香院的路上，莺儿对陈如妍的话只是嗤鼻：“除去微瑕，真是好笑，杀一个奴才有什么用？没得叫我们惹一身骚！”
薛宝钗摇了摇头：“微瑕还是要除的！”
莺儿瞪大了眼：“为什么？”
薛宝钗露出迷之微笑：“投名状，你懂吗？”
莺儿在戏里倒是听过这个词，大概是入伙前表忠心要写的一份文书。
自家小姐用在这里的意思是…她要和陈如妍结成一伙！
所以要获取陈如妍的信任，就得除掉微瑕！
莺儿虽然不识字，但是脑子够用，明白主子的意思，便不再问了，只是她并不太喜欢傅秋芳和陈如妍，总觉得这两人和贾府众姐妹不同，总是一副让人生厌的感觉，可主子做的事，她一个奴才只能听命！
这是为奴的职责，她必须忠心不二的跟着她的主子，无论对错！
黛玉和微瑕好端端的出去，回来却是满面晦气，微瑕的脸也有些肿胀，紫鹃雪雁接着，见黛玉好似哭过，便料想此行必然受了委屈，见黛玉颜色憔悴，也不敢多问，只好服侍她歇了。
雪雁见微瑕脸上指印分明，心中只是后怕，今日伴随黛玉去的若是自己或是紫鹃，只怕情况更糟。
见紫鹃照料黛玉，雪雁便去煮了几个鸡蛋，送到微瑕屋里，想问到底发生什么事，却又怕惹恼了微瑕，迟疑了一下，便不再问，只是叫她用鸡蛋敷一敷脸。
微瑕见她是个极为伶俐的丫头，便拉她在身边坐了：“多谢你一番好心，我不要紧的。”
雪雁点了点头，又问道：“姑娘没受什么委屈吧？”
微瑕摇了摇头，回想起来，只觉得今日极为冒险，幸而那陈如妍顾忌着贾府傅府的脸面，没有动手，不然今日黛玉必然是在劫难逃。
见微瑕若有所思，雪雁便识趣的没有再问下去，正想起身出去，却被微瑕拉住了：“雪雁，你先别走，我有话说。”
雪雁听她语气郑重，便料到这话非同寻常，便也严肃起来。
微瑕往外面看了一眼：“你且瞧瞧紫鹃在哪？”
雪雁心中一怔，微瑕和她说的话，却要防着紫鹃，想来关系重大。
便到外面看了看，黛玉已经睡下了，紫鹃便招呼几个小丫头去烧水，为黛玉准备沐浴的东西。
想来一时半会不会到微瑕这边来，便回到屋里来。
微瑕见她极为机敏，并不像平日那般木木的，心中倒是暗暗称奇。
雪雁低声道：“微瑕姐姐要和我说什么？”
微瑕便说道：“我有句话想问你，你觉得林姑娘做宝二奶奶好不好？”
雪雁迟疑了一下，瞥了微瑕一眼，有些踌躇起来。
微瑕谆谆善诱：“现在只有你我二人，你无须顾虑其他，说你最心底的看法。”
雪雁叹了口气：“说起来，我是极不喜欢宝玉的，有事没事便和姑娘闹别扭，姑娘几回生病，不都是因为他！若是宝玉眼里只有一个姑娘倒也罢了，偏偏他唯独爱在女孩身上下功夫，远的不说，就说宝姑娘和云姑娘，也不知为这个恼了多少次，谁见宝玉改过？”
她脸上逐渐显出一副忧容，与她的年龄极不相称。
她看了微瑕一眼，后者示意她继续说下去，她便接着说道：“姑娘心中自然是愿意做那宝二奶奶的，我想宝玉也是愿意的，可他们俩愿意有什么用？老太太到现在只字不提，太太心里钟意的宝姑娘，林姑娘无依无靠，谁能替她做主？”
她说着也是满心的忿忿，又看了微瑕一眼，试探着问道：“王爷能替姑娘做主吗？”
雪雁心里头也有数，男女婚嫁的事，特别是贾府这样的门第，岂是一个不得宠的王爷能够插手的？
微瑕果然摇了摇头。
雪雁便又叹了口气：“这事，王爷也是管不了的，紫鹃姐姐还满心欢喜，觉得有人可以为姑娘撑腰了！我就知道，还是不能。”
微瑕低声道：“不是不能，而是不愿！”
雪雁一怔，听微瑕解释道：“王爷爱慕姑娘，想把姑娘接进王府去！姑娘就再也不必受他们贾府的窝囊气了！”
雪雁愣了愣半饷没有言语。
微瑕问她怎么了，雪雁神色有几分黯然，缓缓说道：“我曾在姑娘面前说宝玉有诸般不好，也说过贾府有诸般不好，还说过离了贾府寻一个好人家，但从那以后，姑娘便不与我亲近了。”
这点微瑕也是明白的，黛玉心里有宝玉，自然是舍不得他，更舍不得贾府，若有人说宝玉不好，她心里必定是不愿意听的。
雪雁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几乎要哭出来：“我娘是夫人救的，夫人对我娘也很好，打小我娘就叫我一定要保护好姑娘，不能让姑娘受半点委屈，就是死，我也要死在姑娘前面，就算是到了阴曹地府，我也得跟着姑娘，免得她害怕。”
雪雁对黛玉的感情，并不亚于紫鹃，只是她们的表达方式不同，紫鹃是站在黛玉的角度，替黛玉着想。
而雪雁，则是站在守护的角度，处处想为她好，害怕她受伤。
微瑕握住雪雁的手：“你别难过，王爷正在想办法，总有一天，姑娘会脱离苦海的。”
雪雁连忙擦了泪，点了点头。
微瑕见时机差不多了，便直截了当的说道：“你之前做的很对，以后还是叫姑娘和宝玉少来往，贾家觊觎的是姑娘背后的东西，这你也知道，万万不能叫他们耽误了姑娘！”
姑娘背后的东西？
姑娘背后是林家祖上的一笔遗产，这件事林家一直隐为秘闻，只有黛玉身边的心腹才知晓，后来贾家得了消息，更是隐秘的不得了。
这个微瑕怎么会知道，雪雁纳闷了很久，蓦然想起王嬷嬷来，不由得醍醐灌顶。
这时候，她才影影绰绰的明白，潇湘馆的风早就变了，如今坚持姑娘要做宝二奶奶的，只怕独有紫鹃一个人。
这不知道是林姑娘的幸还是不幸，但这的确是能救黛玉最好的办法，雪雁知道，黛玉心里只有一个宝玉，可宝玉和生命之间，雪雁希望她选择的是生命！
她也替她选择了生命！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忠心不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