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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汉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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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武当张真人领着宋青书、张无忌师兄弟前往嵩山少林,此行目的是为了求取另一部分九阳功法以助张无忌祛除寒毒。武当众人送他们一行前至山下。
本来宋青书是没必要跟着来的,按照原著剧情也是张真人带着无忌前往少林求助无果,后在汉水结遇常遇春、周芷若,蝴蝶谷寻医胡青牛,昆仑山送亲杨不悔,跌落山崖习得九阳真经,开启他作为男主角“荡气回肠、红颜相伴”的一生!
奈何张无忌实在粘他,硬拽着他的衣袖不愿分开,怎么也要师兄陪着,再加上宋青书经脉脆弱,无法承受内力,在武当山上不能再修习武功,面对这种状况,众师叔们也有意让青书下山散散心,指不定能意外寻着机缘解决经脉的问题。
武当山云雾缭绕,青山玉翠,伴随着氤氲的薄雾,踏着清新的晨风赶路,脚下层叠枝叶微湿,一路行来,衣角袖间不禁也沾染了濡湿。
凉风拂面,宋青书低头攥紧了张无忌冰凉的手,师叔师伯们送他们下山后各自归去了,一路山临别絮言唠唠叨叨在他们师兄弟耳边说了一大堆,尤其是殷六叔,话匣子一开没完没了,一会儿是要注意安全照顾好师弟,一会儿又是拉着无忌叮嘱听师兄的话,张真人老神在在捋着胡须一马单先在前,回首见他们同门师兄弟师侄间情谊绵绵才倍感欣慰。
“青书,你这一路可要当心。”离去之前宋远桥还是不忘再三对自己亲儿子殷殷嘱咐,停了半晌,宋远桥又道:“武功一事……也莫要强求……”。
听到这句话,宋青书颇为诧异得看向宋远桥,作为武当大弟子宋远桥的独子,宋青书理所应当要成为武当三代弟子中的领头人物,宋远桥对他的独子一向寄予厚望,如今,他成为了宋青书,身体却由于莫名原因不能再修习武艺,整个武当上最失望的莫过于他。
要知道,在武学上,宋远桥向来对自己儿子要求甚严,宋青书若是有一处不足,轻则被他说上两句,重则是要受罚的,以他对宋青书的苛责,如今竟也能宽慰儿子“武学上的事……莫要强求……”
这般言语,不免叫宋青书心底为之一恸,他心性薄凉,与对他关怀备至的其他几个师叔相比,这几个月来与宋远桥父子关系淡薄,极少交流言谈,今日见得他感情流露,心中一暖,倒开始真正把自己当做宋青书了。
临行前,宋青书回望武当山,武当山巍峨浩荡,山上道观若隐若现,毕竟是待了几个月的地方,还真有些不舍,宋青书默然,这一去,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
等他们走上官道,旭日已然初升,沿路树木高耸,叶枝细密遮天,两旁草木清香不绝,直至正午时分,他们才来到一小镇休憩。
虽是乡野小镇,沿途往来人流熙熙攘攘,行人叫卖络绎不绝,闹杂耍的、卖冰糖葫芦、卖馄饨面条的应有尽有。
身在闹市中,张无忌扯着自家师兄的袖子指东问西的说个不停,一下问这个是什么,一下又问那个是什么。从小在冰火岛张大的张无忌,对外面的世界有着极大的好奇心,而在武当山上,教他各种道理、会给他讲千奇百怪故事的宋青书在张无忌心中早已树立起一种无所不晓的形象,所以,还是幼年状态的张小教主,张着一双水灵黑溜溜的大眼睛充满期待地看着自己师兄,小嘴一张一阖,浑身上下求知欲爆棚。
面对张无忌接二连三的问题,应接不暇的宋青书无奈了,张无忌方才问的那个木头雕成的玩意儿,他也不知道是何种事物。要知道,从小在现代长大,穿来后一直生活在武当从未下山的宋青书,来了这古代小镇的闹市,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对着这些古色古香的古代用具,也就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一个样。
离了武当山的张无忌倒是显得开朗活泼了许多,也对,在武当山的他被人当做易碎的瓷器一般捧在手心呵来护去,这种小心翼翼、处处关心的呵护总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束缚感,哪怕是任何人都难以消受。
“师兄,那是什么?”
“木头做的。”
“……”
走走停停,巍峨庄严的少林寺肃穆飒沓,嵩山十二危峰剑指苍穹,张真人仰首回望苍山云海,几十年前的往事涌上心头,肩挑两缸水、脚上铁链拖着巨石下山的中年和尚,精灵古怪手持短剑的妙龄少女……过往的一切都随聚散无由的云烟散去。
张无忌的兴奋也没能持续多久,少林寺一行注定无果,少林寺的僧人根本不会拱手将自己的武学让人,还讽刺张真人曾偷学少林武功,累得白来岁的武当张真人平白受了少林寺僧人的讥讽,张无忌沮丧极了,他最是宁愿自己受苦也不愿劳累他人的性子,张真人心里也不好受,少林往事重拾心头,最喜爱弟子的孩儿体内寒毒无法治愈,一桩一桩心事沉在心上,令他也心囿囹圄,唯独早已知晓结果的宋青书心境平淡如水。
歇在客栈的晚上,宋青书发现张无忌满脸泪痕,“师兄,我要是早死了,也不会害的太师公受辱……”灯光下,泪眼朦胧双眼泛出盈盈的光泽,整个人凄美又叫人怜惜。
张无忌模样说是像张翠山,其实更似殷素素,之前生长在海岛,长得壮实,整日风吹雨晒皮肤黝黑,如今父母双亡,又饱受寒毒折磨,身体消瘦下来露出尖尖的下巴,五官显现出隐藏的精致与秀美。
殷素素美的艳丽而张扬,张无忌骨子里就像她。
手肘撑在椅背上,拿着杂书随意翻看的宋青书听到他的话,翻书的动作为之一顿,狭长的凤眼瞥过去,语调不起波澜肯定对方的话:“是,你早就该死了。”
张无忌一呆。
宋青书在心里嗤笑一声,安慰的话说再多能有什么样,对方根本就不会听进心里去,他对着张无忌呆愣的眼睛继续说道:“你要是早死了,也不会累得武当山所有人为你忙上忙下,也不会害得太师公百岁之龄还要为你受那秃驴的折辱。”
张无忌闻言低下了头。
宋青书牵着对方的手把人拉到自己身边,右手抚上他的脸颊,用柔软的指腹抹去他的眼泪:“可你偏偏没有死,老天爷也不收你,你命硬得很那张无忌,放心吧,寒毒也奈何不了你,师兄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车到山前必有路,不到最后一刻,你怎知道事情会发展到何处……”
孩子要矫情,千万不能顺着他;孩子不听话,多半是惯得,当了几个月家长的宋青书早已修炼地心硬如磐石。
“你莫要如此惺惺作态,师兄不会心疼你,给我把眼泪憋回去,这般扭扭捏捏哪有半点男儿样。”
张无忌吸吸鼻子:“哦……”
宋青书将心神重回到书本上面,头都不抬半点的说道:“闲着无事就去练功吧。”反正就是哪凉快哪待着去,别来烦我。
“哦……”
委屈巴巴的张无忌只好捧着自己碎了一地芳心重新找个地方重新拼整起来。
蒙古入侵中原以来,战争连绵不断,硝烟战火不绝,百姓生活凄苦,民间蒙古元兵烧杀抢掠百姓时有发生,周芷若,原为汉水船家之女,自小生的清雅灵秀,父亲虽为打鱼汉子,女儿却养的聪慧过人清丽绝俗。
张真人救下了遭遇元兵劫掠的周芷若与常遇春,周芷若的父亲已被元兵杀害,守在父亲尸体旁边痛哭流涕,常遇春得知救他们的乃是武当山德高望重的张三丰张真人,立马垂施礼感恩戴德,何况他是明教中人,自张翠山殷素素事件之后,一派一教产生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宋青书猛地一见周芷若还真忍不住地多看了几眼,毕竟“宋青书”和周芷若的孽缘太深重了,和自己的原身相关联的,迷得原身死去活来差点欺师灭祖的奇女子,他真的非常非常好奇啊。
年幼的周芷若此时已显出了亭亭玉立的姿态,秀若兰芝的仪容早可预见未来的出尘角色,是个可爱的小姑娘,宋青书瞧了几眼满足好奇心后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他对这个小姑娘可没有半点兴趣,也不打算与她有过多的牵连。
汉水行舟,年少的周芷若好奇地询问同船面色青白的小哥哥身上出了什么事,张真人为她解释到无忌只是生了病,需要大夫治疗,与原著不同,张无忌此时的状态还没有糟糕到需要他人喂饭的地步。
可能是被他师兄云淡风轻的态度震惊到了,张无忌的情绪并不低落,也算不得多绝望,他咬牙憋着一口气,身体没有垮下来。作为一个重症病人,身边有一个悲天哭地担忧你哪天会逝去的家属和一个大气沉稳相信你绝对会治愈的家属,带给病人的影响绝对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