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皇妃》阿民

47、第47章

　　窦妃被杨武的一番“肺腑之言”气得七窍生烟，内心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恨不得化作一枚利箭在射杨武的咽喉，眨眼间结果他的性命，可是眼下自己势单力薄，杨武手里又攥着侄儿窦星的生死，自己怎能与杨武生死相搏。嫂嫂哭个不停，哭声象一根根钢针刺击着窦妃的心，她的心好象承受不住了刺击了，热血直冲头顶，脑袋瓜痛得难于忍受了。窦妃不能去安慰嫂嫂，也不知道该怎样才能救下侄儿窦星。杨武声称抓住侄儿窦星，是要报复兄长窦将军，可见杨武心胸是多么的狭窄，手段又是多么的卑鄙。尽管如此，窦妃却不敢盼望兄长出现在眼前，若兄长见此情形，怒而与杨武相拼，杨武对侄儿痛下杀手，后果不堪设想。“若是晋王李哥哥能赶来，也许能镇慑杨武，化解危机，可李哥哥远在两三里之外，哪里知道杨武反叛之事，派人求救，亦无人可派。那杨武和骑兵们的马背挂满了包裹财物，他们很快就会离去哪！”窦妃心急如焚，又不知所措，她想到竹红，又转念寻思着，“竹红及时赶来，能斗过杨武么？杨武人多势众，竹红就是功夫盖世，也难对挟持着窦星的杨武下手，然而竹红并不是神秘出没于江湖救人于危难的女侠，怎么办哪？”窦妃为救侄儿窦星，压制住胸中怒火，心生甘愿委屈自己之计，收回了大刀，真心实意向杨武哀求道：
　　“杨将军，本宫有一事相求，将军不是只图财物和美人吗，我看你和弟兄们财物早已到手，还捉了太后的丫环小慧，还想再要几个美人吧？请你放了我侄儿窦星，我愿带上我的丫头竹红和玉燕跟你和弟兄们走，将军归降吴三桂也好，聚啸山林也罢，我和三个宫廷丫头永远相随，决不离弃！”
　　“哟呵，这个主意不错嘛！”杨武开怀一笑，忽然又收住笑声，说。“三个丫头久居深宫，相信还是黄花闺女。可窦才人为朱由榔贵妃多年，相传才人不喜侍宠，但谁能相信还是处女之身呢？弟兄们，你们相信么，永明王朱由榔整日于宫中寻欢作乐，会放过身边的一个大美么？”
　　骑兵们坐在马上仰头哄笑，三、四个骑兵同声说：“傻瓜才相信呐，贵妃娘娘还是处女！”
　　“杨将军，本宫以诚诉求，你却恣意放纵，你枉为大明将军，不如匪也！”窦妃生气地说。
　　“窦才人，你的丫头本将军想要，你没人敢要，不见怪吧？”杨武在马上举了窦星一下，又放在胸前，说。“这小家伙是你窦家的骨血，本将军会好好的照顾他，奉迎平西王的时候，是我给平西王的晋见礼。请窦才人转告窦将军，想要儿子，就去拜见平西王爷。天色已晚，本将军走矣！”
　　“反贼杨武休走！”竹红象一道鬼影蓦然而至，飘到窦妃身旁轻轻落地，手执大刀巍然挺立，星光在她的刀锋上放射得强烈了，如芒刺般扎眼。她抡翻两下大刀，对杨武怒目而视，叱责道。“杨武反贼，象个驰骋沙场的将军么，本姑娘看你是个包裹小脚的妇人，抓个五岁孩儿你是要当奶娘呀，可怜你当奶娘心胸太狭窄，胸脯平平亦不够格。以窦将军之子晋见逆贼吴三桂，你还长着人心吗？天下志士耻笑你，人人得而诛之。杨武，我们的小小男子汉窦星并不怕你，你脸红么？反贼杨武，敢放马过来吗，本姑娘一介丫头之身，杨将军敢与本姑娘决一死战么？”
　　“小丫头竹红，别凶巴巴的，满脸凶气的丫头找不到婆家！”杨武朗声一笑，带着鄙视的口吻大声说。“听说竹红丫头功夫不俗，可小小丫头，凭几开抓阄的功夫但不足以与本将军决战吧？”
　　“反贼杨武，放了窦星，与本姑娘决战，你赢了，本姑娘任你处置！”竹红有意在激怒杨武，只要杨武和骑军阵势一动，就有可乘之机。“杨武，你怕了本姑娘吧，羞煞你八代祖宗矣！”
　　“竹红丫头，休想激怒我，本将军走南闯北，不跟丫头一般见识！”杨武似乎很镇定，其实已按捺不住内心的愤慨了。“哼，不让你见棺材，你不知掉眼泪。本将军何须出马，随唤一个兄弟出战，即能拿下你。竹红丫头听好，本将军曾许诺弟兄们，谁抓到的宫女丫头，归谁享用。瞧见了吧，我的兄弟手上正牵着一个小美人，竹红愿送上门，来者不拒，今晚夜宿山林，我的兄弟大享艳福矣！”
　　“杨将军，兄弟性急眼馋，看上凶巴巴的小美人了，弟兄们莫争，归我吧！”
　　杨武身旁的一个骑兵高声吼叫着，纵马扑向竹红。竹红得意地一笑，执刀相迎，嘴里却说：
　　“姐姐，敌人中竹红激将之计也，姐姐且退后，看妹妹怎样结果贼人！”
　　“小美人，我乃林小虎，小虎不忍心杀你，小虎要捉了你去夜宿山林！”林小虎张狂地说。
　　“来呀，看见大姐的刀么，寒光刺瞎你的眼。夜宿山林，你鹦鹉学舌，逞匹夫之勇，可怜也！”
　　林小虎确实轻视竹红是个宫女丫环，或许是仗着人多势众，捉拿竹红不在话下，或许他真的是听实了杨武的许诺，想活提了竹红，归为自己所有，可为所欲为。他看似来势凶猛，并不急于出刀，而是想象鹰抓小鸡那般手到擒来。竹红懂得林小虎用意，心底暗喜，她不跟林小虎来虚的，心想一刀致敌于死地。竹红轻移身体，宛如风中摇柳闪让骑兵，忽闪一下闪到林小虎的马后，飞身跃上马背，同时出刀劈杀，刀光闪时即斩杀林小虎，顺势一搡将林小虎推下马背。“自不量力也，枉自断送性命！”竹红轻踩马蹬移身向前，左手抓住马缰，吆喝一声勒转马头急停于阵前。林小虎在地上一手撑起半边身子，一手指着竹红：“你，丫头，真要命……”林小虎只说出半句话即刻毙命。
　　“好凶狠的丫头，半刀就杀了我兄弟，我林大虎不要你小丫头偿命，誓不为人！”
　　林大虎扬刀催马冲向竹红，竹红却不接战林大虎，她见骑兵阵势已动摇，策马避开林大虎，径直奔向小慧，小慧与拽扯她的骑兵相挣着，麻绳绷得很紧，竹红打算乘机斩断紧绷的麻绳，救下小慧。那骑兵眼尖，见竹红直奔过来，势头凶猛，拍马转身急走，拖拽着小慧绕向一侧，朝着山坝边飞奔而走。小慧踉踉跄跄地跟在战马后面奔跑，使劲挣扎着，断断续续地说话：
　　“竹红，竹红呐，不要，不要管我，救，救窦星，救窦星要紧！”
　　“姐姐，竹红先救小慧，姐姐看好窦星！”
　　竹红大声说着话，拍马奋蹄追赶拖拽着小慧的骑兵而去。窦妃哪里顾得上回答竹红，挺刀拦截林大虎。林大虎意在追杀竹红，没提防窦妃。窦妃瞅准时机，抡刀横劈林大虎前胸，林大虎被窦妃一刀掀于马下，战马失去负重，猛地向前急蹿而去。林大虎身负重伤，腰部鲜血四溢，挺身站起来，不甘心就这样死去，舞起刀趔趔趄趄奔向窦妃，有气无力地说：
　　“我大虎小虎兄弟二人，死也死在一起。窦妃娘娘，两兄弟同时入伍，为皇上卖命，真卖命了！”
　　林大虎倒下去了，倒在了林小虎的身旁，他抓住林小虎的手，想说话却说不出来。窦妃看着垂死的林大虎十分痛心，心生怜悯，却又无力能助，转身向着杨武和几个骑兵，气冲冲地说：
　　“杨将军，是你坑害了林家兄弟，罪责在你。本宫再求你，还我侄儿，你走吧，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大明朝国势如此，忠臣良将颇有，思叛者亦众，将军另有打算，本宫亦不挽留！”
　　“窦才人，本将军知你救侄儿心切，可本将就是不还，你能奈我如何，本将军玩小儿于股掌之间，就是要气煞窦名望也！”杨武稳坐马上，意不在杀人，也不急于逃走。“窦才人，本将军无意取你和丫头性命，只是想看看窦夫人和窦才人如何伤心。李定国和窦名望在前军，离此几里地，无人通报消息，怎来救援，后军归本将军所统领，本将军所为，无人敢管，因而本将军无所忧虑也！”
　　“杨将军，窦才人势单力薄，杀了她，为林家兄弟报仇！”一个骑兵大声说。
　　“不可，窦才人曾为贵妃，杀了贵妃，你等想走亦走不脱矣！”杨武嘴里这样说，他是在哄骗手下，其实他也没有把握能杀窦妃，窦妃自幼习武，武艺精深，是个巾帼英雄，杨武是知道的，为前途着想，他更不敢背上弑妃的罪名，背负此罪名，恐怕平西王吴三桂也不肯收容他，天下志士为贵妃寻仇，岂有容身之地。“窦才人，你侄儿会安然无恙，窦将军归清之时，是父子团聚之日矣！”
　　“姐姐，王大人和马将军赶来救援，反贼杨武死期到了！”玉燕急忙跑来，大声说。
　　“不好，王惟兴大人和马雄飞将军来也，弟兄们，各自逃命吧！”杨武拍马而走，惊慌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