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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证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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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庚像每一个急于证明自己长大的孩子一样,兴冲冲地和大狗跑在最前面。拉哈尔等紧跟其后,姜未辛却不紧不慢地跟在最后面。燕正像个幽灵一样出现在他身旁,“我猜这都是他的计划吧,你不会这么拐弯抹角的。”
姜未辛笑了,“今天本就是他的舞台。”
“是你给他搭的台。”
“重要的是他能跳起来。”
大狗左嗅嗅,右闻闻,在众人各种心思中,停在一个门前不动了,只是冲着里面狂吠。
“这里是哪儿?”张庚问石大野。
“这是船长室。因为叔叔不在,所以没开。”
“你有钥匙吗?打开看看。”
石大野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目光中闪过惊疑,咽了口唾沫,“这……我没这个权利。而且,叔叔没在这里住过。”
“可是大狗停在这里了啊!”张庚语似天真。
庚安的人没那么多耐心,“老子以前是‘专业开锁’的,你开不了的话,我来开。”
“别别别。”石大野急忙阻止,“船舱的锁坏了很难配的。我这就回去拿钥匙。”说罢转身就走。
“站住,你告诉我钥匙在哪儿,我去拿。你可是也有嫌疑的。”张庚很理直气壮。
庚安的齐齐点头,“小公子说得对!”
石大野冷汗直流,“我想想啊,额……这实在想不起来了。”
徐重云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那就撬锁。这么多人,你就是用的金锁,也赔得起。”
张庚赞同地点点头。
那“专业开锁”的便不顾石大野的劝阻,抽出一根铁丝就在锁眼里鼓捣起来。这锁都是老式锁,“技术含量”不高,不一会儿便打开了。张庚夸赞了他的“专业水平”。
受囿于船的面积,船长室面积不算大,里面一桌一椅,加一张单人钢丝床,如此而已。石大野抢先往里面看了一眼,见没什么异常,放下心来。”
张庚一脸惊讶道:“平海的船长都这么穷酸吗?”
很多人都有些尴尬。
石大野讪讪地解释,“庄船长为人节俭,而且这也不是常住的,不用浪费。”
大狗却朝那钢丝床奔过去,汪汪叫着绕了床好几圈,突然钻进床底下,像个大扫把似的在下面拱了好一会儿,最终却拖出一块发着馊味的骨头来。
男人看了沉默,女人看了流泪。
“狗毕竟是狗,闹些误会也没什么。小公子喜欢的话仰着玩儿就好了。”
张庚故意找事儿,“这里无缘无故怎么会有根骨头?”
徐重云异想天开,“你们是不是在这儿搞谋杀?还把人分解了?”
“不是不是。这看起来像是猪骨,可能吃完了没打扫干净吧。”
“庄船长这么邋遢啊?”张庚不相信地问道。
“不是,清理垃圾的事都是别人做的。可能船长之后就没回来,所以没发现吧。小公子,外面都等着你切蛋糕呢!这就当作探索游戏好不好?”
张庚并不买账,起来很憋屈,气愤道:“怎么会这样?我不信。”说着不等其他人反应,捞起椅子就向船上的铁壁上砸去,椅子“咣”地一声又弹回来,落到了床腿边。
跟进来的几个人都忍不住摇头。这么沉不住气,怎么成大事?
张庚又不耐烦地去捡那把椅子,刚俯下身,忽然顿了一下,趁其他人不注意,学着大狗的样子“嗖”地钻进了床底下。
到底是身经百战的人,当下便有两人手比心快,一人抓着两条床腿,就要整张床都抬起来。按照他们以往的经验,两个人抬一张床简直是大材小用。
“有问题!”
张庚在下面兴奋地叫了一声,“看!这是什么?”
他们把床翻过来,掀开垂下来的被褥,都看到了紧贴在床板下面的硕大布袋。薄薄的钢丝床如同十月怀胎的孕妇,大腹便便,自身却瘦的不成样子。
大狗“嗷呜”一声咬住大布袋,撕扯出一个大口。
黑色的粉末像流沙一样流出来。
“你怎么解释?”张庚淡淡地问道。
石大野面色苍白,他没见过张余,只是觉得张庚这个样子像姜未辛。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它们……不该在这里的,不应该的。而且,这分量不对……您看,这里装不了多少……”
张庚眨眨眼睛,“你临着海,倒点东西轻而易举,知道到现在还抵赖的代价吗?”
石大野和平海也打了很多交道,在平海手里审讯的人,没有不口吐真言的。他下意识地看向了默默跟在姜未辛身后的沈清洲。他的脸掩藏在阴影里,平时最大的消遣是研究十大酷刑。
石大野抖了一下,“我会说的。”
“识时务就好。我们这就出去。沈清洲,你就在这里当场审问吧。”
庚安有人不同意,“还是我们一起……”
“不过是件小事儿,耽误了吹蜡烛怎么办?”张庚不容置疑。
水货看了看姜未辛的脸色,点点头。
张庚的面孔突然就柔和了,又恢复成少年活泼的模样,蹦蹦跳跳到姜未辛面前,拽着他的手问道:“姜哥,我是不是很厉害?”
姜未辛不置可否,“清州,告诉他首先应该做什么。”
水货默不作声,带着两个人先把黑色粉末称了重,扔到海里销毁。
张庚一脸沮丧,“我以为你会为我骄傲。”
“这点儿货还比不上你的生日晚宴花费。看情况吧。”姜未辛转身就走,留下张庚可怜巴巴地站在原地。
庚安的人很想把抚养权抢回来,忍住不上前安慰。
突然间张庚收了那副可怜样,贼兮兮地对沈清洲说道:“你可得好好审问啊,万一牵扯出什么有用的,我功劳就大了去了。看他还敢不敢对我不好!”
水货点头应是,在心里哀叹,姜哥什么时候敢对您小祖宗不好?
“走啦走啦,切蛋糕去了!”
拉哈尔当下就要告辞,林子静劝了一句,“中国有句老话,叫‘此地无银三百两’。您也是受害者,这儿正是给您讨公道的时候,您不如等等结果?沈清洲做事很快的。”
拉哈尔细想了一下,“谢谢,我的女神。”
“您过奖了。这是应该的。”
“不是过奖。”拉哈尔认真说道,“在我看来,您就是天神的女儿。可惜您不是三横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