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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走出倾心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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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倾心楼后,凌云并没有马上回知府府邸,而是带着凌奇在街上再逛了逛,顺便找寻凌灵。没料到凌灵没碰上,却碰上了沈婉,在一家书阁中。“沈姑娘,别来无恙?”凌云暂时放下心事,与沈婉交谈。“凌公子也爱来书阁吗?小女子还以为公子只会去倾心楼呢。”沈婉看上去就是一纤纤弱女子,没曾想竟会说出如此尖刻的话。凌云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想到萧霆曾说沈婉温柔婉约,他怎么没看出来?
两人寒暄了几句,沈婉移步,走到书阁一偏僻的角落,然后转身看着凌云,而凌云似有所悟,示意凌奇出去寻找凌灵后走到了沈婉面前。还未等他开口,沈婉便率先抛出了一个问题:“凌公子对于昨晚知府府邸遭贼一事,有何看法?”凌云楞了一下,未料到她引他到这偏僻角落竟然是为了问这事。这下子凌云对沈婉的身份有些生疑,他暂时按下心中的疑惑,开口回答她:“只是疑惑哪里来的毛贼这么猖狂,竟敢到知府府里来闹事。”沈婉听此回答并不感觉意外,她掩唇笑了几声,面上很是坦然淡定,步履轻快地走过凌云,轻轻丢了一句话:“难道凌公子真是这么认为的吗?”
凌云还在沉思,而沈婉已是走到了楼梯拐角,下去了,楼下还有随行仆人等候。
他在思考最近发生的这些事,看似无关联实则紧密联系。看来不论是卿言还是沈婉,这俩女子都不简单,沈婉身份有待调查,而卿言身份有待考证。凌云微低着头,此刻阳光透过纸窗户打到他的身上,修长的身子在地上投下一片阴影,整个人气质显得有些阴郁。片刻,“噔噔噔”传来一阵人上楼的声音,凌云这才稍稍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原来是凌奇找到了凌灵,现下来找他汇合了。
只见凌奇手上抱着好些东西,无需想也知道是凌灵的杰作了,而凌灵自己手上还拿着两串糖葫芦,左边吃一口,右边吃一口,好不惬意。就连原本有些愁绪的凌云看到这样也禁不住笑了,不过凌灵还是很敏感地觉察出他有些心情低落。她刚要开口,“公子——”凌云挥了挥手,摇了摇头,说道:“我们赶紧回去吧,还有事情要做。”
等凌云一行回到知府府中,已过了午膳时间,不过奇怪的是下人领着去了前堂,原来萧琰父子俩都在前堂。凌云收拾好情绪,上前对着萧琰一拱手问好:“萧伯父,可用了午膳?”“义弟!”还未等萧琰说话,萧霆便已按捺不住地起了身,走到凌云面前,“我们都还没呢,在等你回来。爹说远来是客,应尽地主之谊。”其实早在萧霆走向凌云的时候,萧琰就禁不住皱了皱眉,这凌云是敌是友不知,昨天刚来府里,晚上便遭贼了,真有这么巧的事?他心里十分不愿这个时候,自己毫不知情、天性纯良的儿子与这个凌云有多番牵扯。
“那真是小辈的错了,让伯父和义兄就等了。”凌云温和从容地再一拱手,脸上有些愧疚,“不要紧,老夫也习惯晚用膳了,这不打紧。”萧琰和蔼地冲着凌云说道,一副与人亲近、谦和君子的样子,“可曾用膳?若还未,大家就一起用膳吧。”
“还未,凌云在这里要多谢伯父的款待了。”要不是凌云昨晚识破了萧琰的真面目,指不定还真的要被这萧老贼的装模作样骗了去。而他也暗暗腹诽这萧老贼还真是一只狐狸。
三人入座,萧琰吩咐下人可以上菜了,他就知道这是要摆一场鸿门宴啊,感情是要试探一下他。上了酒,凌云拿起酒杯,站了起来说道:“凌云在此谢过伯父,义兄的款待,凌云先干为尽!”说罢,也一口气喝了手里的酒,酒有些辛辣,不过这难不倒他。“好好好!”萧琰微笑着,摸了摸自己那一把胡子,“凌贤侄真是英才豪杰啊!此番离家远游,可曾给家里写了信?”
“已经写了,给家中父母讲一讲我这一路上的见闻,也让他们乐一乐。”凌云不动声色地陪着萧琰打马虎眼,顺便也说明了自己家族在京城的生意,还讲了讲这江州的物价地价等等,仿佛他真的是一个出门远游的富商公子般。“凌云本是区区富商之子而已,身份卑微,幸得义兄不嫌弃,认为义弟。”“哎——”这时,席间不怎么开口萧霆摆了摆手,真诚地说:“咋们能够相遇即是缘分,结为兄弟就是注定,无关身份!”
尽管此刻凌云对着萧琰多有防备,但听了萧霆这一番话也不禁有些感动,没想到那么一个虚伪狡诈的父亲却有如此一个待人真诚的儿子,不过待到事情被揭发,恐怕他们的兄弟情也走不了多远了,何况他的真实身份还有女子身份......这些都是使凌云不可与萧霆坦诚相待的因素。
大概过了一个多时辰,这场晚宴终于结束。凌云几人都喝得醉醺醺的,萧琰还有几分清醒,吩咐下人将萧霆、凌云扶回房后,自己便脚步有些摇晃地带着管家走了。凌灵谢过要上前来扶凌云回房的婢女,自己扶着凌云往小院走去。
到了房间,她扶着凌云让他就坐,自己去关了门。而原本醉醺醺趴在桌子上的凌云此刻坐起了身,丝毫不见醉意,一双眼睛泛着精光。凌奇也已在房里听候吩咐。凌云倒了杯茶喝了几口,他斟酌一番后,开口:“凌奇你去查一下沈婉,务必做到丝毫不遗,还有卿言的事调查怎样了?”
“启禀公子,属下调查到卿言是十三年前流落到倾心楼的,貌似得到了倾心楼楼主的青睐,亲自带在身边调教。是以倾心楼上下都对卿言敬畏三分。”“还有夏知林的事,据了解当时百姓们都对夏知府赞不绝口,而他生前也极为节俭,对待下人十分宽厚,待民如子。有时还会亲自下田与农民交谈。”凌奇说完,凌灵便接话了,分享自己所打听出来的消息。“那夏沐卿呢?”凌云用指腹慢慢地磨搓着茶盏边缘,脸上看不出是什么神情。“当年,夏知林遇难时独生女儿夏沐卿逃出生天,接着便失去了消息,这正好和卿言入倾心楼的时间吻合。”凌灵补充道。
“所以依照你说的,我是该相信卿言所说的话咯?”从凌云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凌灵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干脆沉默。现在的凌云并不像白天那样温文尔雅、温和迷人,眼神却是透着一股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