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流年》未然生歌

12、第 12 章 第二天一大

　　第二天一大早，萧霆就来到凌云所在的院子。“咚咚咚”“义弟，你起了吗？”萧霆敲了敲房门，这时凌奇从另一间屋子走了出来，冲着萧霆抱了抱拳，说：“萧公子，我家公子应昨夜贵府闹贼，给吵得半夜不得安眠，眼下可能还在熟睡中。”刚说完，凌云就打开了房门，笑着说：“我已经醒了，义兄这么早来找我可是有什么要事？”
　　“我这不是担心你，昨夜府里大半夜的遭贼，也不知道你这里怎么样，父亲也不让我出门看看怒这里的情况。这不，我不放心，一大早就跑来找你了。”说完，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哪里的贼，这么猖狂！竟敢到知府府邸作乱，幸亏你没事。”看着萧霆那张真诚的脸，凌云心下感动，拍了拍他的肩，说：“好了，别多想了，知府会处理的。”说完心里却有些戚戚，又有些侥幸。他想的是因为萧琰与反贼有关，他也不会留情，没准以后要和自己的义兄反目成仇了，侥幸的是萧霆或许和这件事无关，那他就好出手保他一命了。
　　“来，我们去前堂用早膳。”萧霆眉开目笑，伸手勾住凌云脖子就往前走，凌云不动声色地避开，“好，我们走吧。待会我要出门一趟。”
　　“你要去哪？需要我陪同吗？”
　　“不用了，我带着凌奇凌灵去就好。”
　　......
　　用过早膳，凌云就带着凌奇凌灵出门了。虽时辰尚早，但街上已是人来人往，吆五喝六声连绵不绝。“卖糖，卖糖!卖糖，卖糖!”一位老伯敲着锣鼓卖糖，从凌云身边走过。“老伯！”凌云看到那脆酥酥的糖，心下一动，想起自己小时很爱吃甜食，缠着母后叫御膳房做，现在长大了仍爱吃。于是连忙叫住老伯，“老伯，这糖怎么卖？”
　　老伯放下扁担，看着眼前长身玉立的俊俏年轻人，和蔼的说：“公子，这是姜糖。六文钱一包，十文钱两包。公子，买点吧？”“凌奇!”
　　凌云示意凌奇付钱，自己亲手拿起了两包，一包放在怀里，一包已是拆开，捏起一颗放在嘴里，糖香四溢，很是松脆。他很开心地将姜糖递给身后的凌奇凌灵，然后走着走着就到了倾心楼门前。
　　凌奇上前扣门，过了半晌，才有一个身穿灰布衣的小厮前来开门，“谁呀，不知道现在时辰尚早吗？”说完还打了个哈欠，“劳你前去通报一声，就说凌云凌公子求见卿言姑娘。”凌云走上前几步，对着面前的小厮说道。那小厮一听“凌云”二字，原本眯着的眼马上睁得大大的，脸上堆起谄媚的笑，说：“哎呀，凌公子啊，快里边请，里边请！卿言姑娘早就吩咐了，您来找，无需通报。”刚要抬腿进去的凌云忽然想起了什么，他转身对着凌灵说道：“这里不适合你一个姑娘家来，你还是自己去逛一下街吧，待会我们来找你。”听了这话，凌灵暗地里翻了个白眼，腹诽着凌云他自己不也是一个姑娘家，真是的...
　　就这样，凌灵嘟嘟囔囔地离开了。而在小厮的带领下，凌云走进了倾心楼，又一次来到了卿言所在的院子。他嘱咐了凌奇几声之后，卿言的贴身婢女碧乔就出来请凌云进屋了。
　　屋里弥漫一股淡淡的香味，很是好闻，卿言斜卧在软榻上，看见凌云倒是没像以往那样调笑几声。她从软榻上起来，来到桌前，给凌云倒了一杯茶，说：“你总该告诉我昨晚发生的事吧？”脸上神色令人捉摸不透。凌云坐在卿言对面，端起茶盏喝了口，便缓缓道来昨天晚上在江州知府府邸的所见所闻。卿言越听脸越沉了下去，到最后，凌云竟从她脸上察觉出一丝悲戚之色。
　　许久，等凌云讲完，喝了几口茶润润喉，卿言才开口：“我就是那夏沐卿，而夏知林是我爹，前江州知府。”脸上悲戚神色更重。“那可恶的萧老贼，十三年前杀我全家上下三十九口，毁我父亲清誉。污蔑我爹贪污枉法，带人抄我全家，竟生生斩下我爹头颅!”卿言一字一句，饱含血泪，令人听了愤慨万分。“幸得老奴庇护，躲进密室才逃此一劫。”凌云听了禁不住闭上了双眼，半晌，他睁开眼睛，炯炯有神眼前卿言还在轻轻啜泣，他扶正卿言双肩，正色道：“卿言，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给你全家上下一个公道!”
　　卿言再也忍不住，扑进了凌云怀抱，而凌云也紧紧抱住了这个可怜的女子。之后情况，卿言娓娓道来，老奴后来为保护她而遭伤害，而她也误入青楼却被楼主收留，听闻她的家事，对她很是疼惜，遂教她习武。而在青楼中，为了保护自己不受侵害，她便学了噬魂术，而萧老贼这几年也在秘密寻找夏知林的独生女夏沐卿，青楼的确是个掩人耳目的地方，所以多年来未被发现。
　　凌云也对她透露了一些关于自己身份的事情，不过只说自己是京城高官之子，旁人都需忌惮几分，且他向卿言保证一定会让萧琰伏法。
　　随后，卿言说到当初萧琰非要置她全家于死地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她父亲手上掌握有萧琰贪赃枉法的账本，萧琰多年寻求未果，一直以为账本在夏沐卿手中，不过账本却不在她手里。
　　“那你父亲当年有对你提起过此事吗？”卿言蹙眉想了一会儿，说道：“没什么印象，我那时还年幼，不过父亲最长呆的地方就是他的书房，而且还禁止人进入，连平时打扫都由他一手完成。不过......”说到此，卿言又是眉头紧蹙，“萧老贼他防守甚严，而当初的知府府邸也已经被他改造一番，恐怕找起来甚难。”“别担心。”凌云有些心疼地看着如斯佳人竟蹙眉，似有所觉，此刻自己还在凌云怀中，卿言立马坐起了身，反应过来的凌云也有些尴尬。
　　一时静默。
　　“呃！”卿言突然捂紧了肚子，面色苍白，一脸痛苦之色。凌云紧张地看着她，有些慌乱，“你怎么了？别吓我，我去请大夫！”“别走！”卿言顾不得自己，拉住了凌云的衣襟，“你别担心，女儿家的事而已。”说完，有些脸红。凌云楞了下，才反应过来，原来是那事来了......
　　他也有些尴尬，“哦！对了。”想起了什么，凌云赶忙从自己怀里拿出了早晨买的姜糖，打开，捏了一颗示意卿言张嘴。她含了一颗在嘴里，丝丝甜意，小腹仿佛也感觉没那么疼了。
　　“喏，这包姜糖就给你了。”凌云将手里物什递给卿言，“记得吩咐下人煮红糖水。”凌云温柔地对着卿言说，“萧琰的事暂时就别担心了，万事有我。出来这么久，怕是不妥，我就先回去了。”卿言点头，凌云似是还不放心，临走前又嘱咐一句“好好照顾自己”才放心离开。
　　而卿言看着凌云离开，从纸包里捏起一颗放进嘴里细细咀嚼，心房仿佛有一处已经开始慢慢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