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爸爸 彦飞和欢语 ...
-
“我的国王”，欢语看着台上求婚的彦飞喃喃地说道，“是火又是光，明亮又温暖。还是像那年一样接我回家，但我怎么能让你失去王冠呢？”
她转头对身边的欧阳凯说道，“帮一下我，欧阳！”说完拉起欧阳的手穿过人海，在无数的闪光灯下，走向彦飞，走向她的王，思绪却飘回了那年的春节。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彦飞拍拍欢语的头嘟着嘴说道，“奶奶包的饺子可好吃了，我可都吃完了，没给你剩哦。”欢语没有说话，抬头看着他笑，眼圈却微微泛红。
彦飞看着她红红的眼圈，慌了，“你怎么了？哎呀，我逗你的，饺子给你剩着呢。”
欢语噗呲一声笑出了声，眼圈里的眼泪也淌了下来，她一把抹掉，笑着说，“谁要跟你抢饺子吃啊，傻的”，欢语顿了顿，轻声说道，“真好。”
“啥？”彦飞没听清。
欢语继续笑，转过头对任爷爷说道，“爷爷，这是八千块钱，您拿着。”
任爷爷嗫嚅着，“这”，。
“那个，您就收着吧，谢谢你们一家人。”
余东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身后。他对着任爷爷深深鞠了一躬，“钱到我手里，哎，难得我清醒，但我都对自己没信心。”余东看着欢语说道，“欢欢，今天过年，跟爸爸回家睡吧”。
“不行，你要再喝酒呢!”彦飞大声抗议道，一把护住了欢语。余东听到这话，捂住了脸，蹲在路边嚎啕大哭。
欢语默默打量着她的爸爸，一直以来她很怕他，他就像是洪水猛兽，恐怖地想想就让人发抖，这是三年来的拳脚打出来的条件反射。在这之前，她从来不敢跟爸爸独处，但为了她的学费，为了不让任爷爷任奶奶那么辛苦，为了不让人家说她是白养的，她鼓足勇气陪爸爸去赴宴。
然而今天的爸爸只喝了一杯酒，清醒地不像她记忆中的爸爸。他真心地对着亲戚忏悔，没有争辩地把从亲戚那借的大部分钱都给了欢语。她能感觉到爸爸想要弥补自己，尽一个做父亲的责任，似乎很小的时候爸爸也曾贴心地给她当马骑来逗自己开心呢。但那又是多久以前呢？该相信哪一个爸爸呢？该跟爸爸一起过年吗，爸爸会不会由此变好呢？
欢语正在犹豫，谁能告诉她怎样做是对的。原来父母对于孩子的意义，除了生活上的庇护，更重要地是帮助还未成年的孩子做出正确的选择。彦飞也沉默了，他的爸爸从来不会表现地如此卑微，任爸爸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会带他踢球，给他买最新的玩具，回答他所有的疑虑，解决他所有的困惑。但面对这样的爸爸，欢语该怎么办呢。如果任爸爸在就好了。任爸爸不在了，所以欢语和彦飞齐齐地望向了任爷爷。
“算了，我对自己都没信心，我也两天没喝酒了。”余东抢先在任爷爷开口前说道，他站起来，挥挥手，“春节快乐”，头也不回地自己先走了。
欢语没有回余家过年，余东也很快恢复了酒鬼的模样。欢语看到满身酒气的爸爸，依然像以前一样躲起来，不敢靠近，有时她忍不住想，春节那天那个理智清醒的爸爸真得存在过吗？如果当天跟爸爸回家了，爸爸会不会不一样？每当想到这，欢语总有冲动跑去找爸爸，但刚到门口闻到那股酒味，她又被吓回来了。
寒假过得飞快，转眼又开学了，欢语刚进学校，却发现大家都在窃窃私语。彦飞看不惯，大声吼道，“胆小鬼，嘀嘀咕咕什么呢，像苍蝇一样。”。
“你说谁是苍蝇呢？”
“人家护着自己的童养媳也正常啊”
“他自己也是个扫把星，克死了爸妈。”
“对啊，我爸妈都说不要让我跟他们玩，一个妈妈是小三，爸爸是酒鬼，一个干脆连爸妈都没有，哈哈哈哈哈哈”。
为什么十岁的小孩子说话会这么毒呢，任彦飞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忍了，拳头是让对方闭嘴的最好办法。发现彦飞想动手的时候，欢语就紧紧抱住了她，“别打架。”但这却给了对方机会狠狠地一拳打到了欢语身上。
欢语挨了打，彦飞更是不管不顾了，他招呼和他踢球的宋昊、杨嘉帮他，然而那些和他一起踢球说要结拜的小伙伴、好兄弟一动不动，他们连忙摆摆手，呆愣地看着他被平时就有矛盾的四个同学围殴。欢语扑在彦飞身上想要帮他挨打，边护着彦飞边喊道，“别打了，快找人去喊老师啊。”旁边的同学却围成了圈，没有人动，甚至有人开始叫好。彦飞和欢语抱作一团，看着鲜血从头上留下来，就像那天车祸一样。
“血!出人命了!”有围观的同学大喊了一声。
打人的四个同学也突然停了下来，一个男生慌张喊道，“不是我，不是我打的”。
彦飞慢慢站起来，他没有擦额头上的血，任血顺着脸颊留下来，眼神像要喷出火来。他对着喊不是我的那个男生的脸挥手就是一拳，“这是我打的”，然后又一拳打到还在发愣的打人的另一个男生脸上，“欢语爸妈什么样关你们什么事？”，再一拳打到下一个男生脸上，“我有没有爸妈又关你们什么事？”。“砰”，又一拳，“真以为自己是游戏里的拳皇吗？”
“任彦飞，你干什么？聚众打架吗？”宋老师不合时宜地在这时走进了教室。
“呜，老师他打我们”，刚刚还盛气凌人以为自己是叱咤风云古惑仔的男生甲见到了老师立马变回小学生了。
“任彦飞，跟我走!”老师气冲冲地说道。
“宋老师，彦飞只是为了保护我，实际实际是他们四个先动手的。”欢语着急地说道。
“是啊，宋老师，刚刚是他们四个欺负任彦飞和余欢语。”宋昊，跟彦飞一起踢球的好朋友，这时终于站了出来，“不能处罚彦飞。”杨嘉也说道。
宋老师拉住彦飞，“我是带他去医务室包扎，看这额头上的血流的，至于你们，先给我认真上课，一个都不许跑，等我回来找你们算账。”
“宋老师，我也去，“欢语说道，”我，我也被打了。”
宋洋，刚从师大毕业去年才接手担任他们班的班主任。宋老师看了眼一身狼狈的余欢语说道，”一起去检查检查吧 。“他又走到另外四个打人的男生面前，“你们看起来就挨了一拳，还用去医务室吗？”“不用，不用了。”四个男生纷纷摆手说道，“那就老实儿地反省下自己。”说完就带着欢语和彦飞去了医务室。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爸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