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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浅野的困惑 “北川学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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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北川诺希……
浅野芸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本能地产生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畏惧感。
这个学姐明明是个残疾人士，却表现得比正常人还要光芒闪耀，不知不觉就能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浅野不敢想象，如果北川学姐没瞎，又会是什么样。
北川学姐、仁王前辈、幸村前辈，明眼人一看就能知道，他们之间气氛的不正常。
幸村前辈对北川学姐非常自来熟，他们认识得好像比一般人更久些。幸村前辈对外人向来是不温不火的，对北川学姐，却用着无比的耐心，好像将她粘进了视线里。
仁王前辈对一般人都比较温柔，偶尔会对网球部的熟人恶作剧，显示出不一般的亲近。然而对待北川学姐，却多了些莫名的尖锐，好像一个变着法想惹怒她刺探她的孩子。
至于切原前辈，在场人中，就连幸村前辈称呼的都是「北川」，唯独他称呼的却是「诺希学姐」，这也能说明，他们之间的不一般。然而给浅野的感觉，他们的关系却是无比单纯。
北川诺希到底是谁？
“啪啪啪————”击掌声猛地扯断她的思绪。“拍子踏错了，小芸，你在想什么呢？”
“抱歉。”浅野脸涨得微红，竟然在舞蹈社的晨练中，不知不觉就神游了。
“大早上就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说话的是她最好的朋友，大和兰香。此刻正担忧地望着她。
“没有。”浅野笑了笑，声如蚊吶。“我今天……遇到了幸村前辈。”
她与大和兰香向来是无话不谈的，因此也没打算瞒她。
“诶？真的啊！这是个好兆头哦，你喜欢他那么久。”大和是真心为她高兴的。“你跟他说了你暗恋他的事吗？他听了是什么反应啊？”
“我……我没有说……”准确地说，是找不到说的时机，没有她参与说话的间隙。
甚至连她的名字，也是在临走前急于想给幸村留个印象，突兀地说出的。
“这么好的机会你都没把握住！你也真是……”大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痛得好像错失良机的是她自己。
“幸村前辈，有喜欢的人吗？”想到这，浅野不由得黯然。
“他有吗？没听说啊。以幸村前辈的人气，如果有这层预兆的话，一定会全校皆知的。既然大家都不知道，那就说明，没有的事。何况，他除了网球部去得很勤，偶尔去绘画社和园艺社签个到外，几乎不太与人接触，何况是异性。”
“可是，他明明和北川学姐很熟啊……”浅野确定不可能是自己看错，在公交车上，幸村前辈明明注意了北川学姐那么久。
“北川？”大和劈叉的姿势顿住了，猛地抬头，紧盯着她。
“嘘，小声些，兰香你声音太大了啦。”不明白大和为什么会突然抬高了嗓门，浅野紧张道。毕竟她们这么窃窃私语很容易影响到旁人训练。
察觉到自己破音的大和，压低了音量，重复道。“北川学姐？”
“北川诺希，是一位盲人学姐。”
“北川……诺希？”大和的脸色有些发白。
“怎么，你认识她？”浅野觉得奇怪，怎么一个个对北川诺希的态度都怪怪的。大和的反应，让她忽然想起来，这个名字似乎有点耳熟。
大和答得飞快。“不认识，是我记错了。”
浅野却在心里坚定，一定要查出北川诺希的身份。
当天上午，一位休学两年的盲人学姐，以盲文取得高分，被立海大再次录取的消息，迅速传遍了学校。
“哦，你说北川学姐啊。你们是新生，对她可能不熟。认识她的人，几乎都毕业了。她跟我们这一届的人是同龄，但比我们整整高了两届，当时我们也是新生，入学不久，虽然我们跟她也不是很熟，但是她当年「怪才」的名号还是听说过的。”一位三年级的前辈说道。
“怪才？”
“嗯。北川学姐失明前，特别爱画画，拿到什么就画什么，还经常喜欢在试卷上搞怪，正常人很难弄懂她的审美。如果我没记错，她是以答题卡和试卷闻名全校的。”前辈回忆了一番。
“诶？”什么意思？
“那一年的试卷出得很难，北川学姐不仅作答完美、分数最高，还在试卷上画了一副非常有艺术感的，面带嘲笑的断臂维纳斯，引了个对话框，写着「尔等凡人，跪下吧，以你们智商是读不懂出题者的审美的」。
偏偏立海大历来就有优秀作业展示的习惯，老师们考虑到她试卷被张贴后可能会带坏风气，就选了第二名的作展示，结果不知道为什么，那张试卷还是被好事者贴出来了。”
“诶？那答题卡是怎么回事？”
“可能出题者被北川学姐惹毛了，第二回的试卷出得比第一回更难，结果北川学姐还是最高。”
“这跟答题卡有什么关系？”浅野不解道。
“关键就在这里，她的答题卡，连起来组成了一张诡异扭曲的笑脸，不知道是嘲笑还是怪笑，反正看了感觉毛毛的。据说，她还特意放弃了一些正确答案，因为怕那些答案填涂的位置会毁了她的艺术。”
“……”
“总之，一般人很难弄懂她的审美啦。偏偏她学习好，艺术天赋高，老师也拿她没办法。咱们这里是强者为尊的立海大，只凭实力说话，规矩都是强者定的。她的「怪才」名号不胫而走，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咯。”
“这样啊。”浅野若有所思。
浅野有部分中国血统，是听说过中国高考制度的。北川诺希的情况，在中国，就好像是高考作文满分状元年年有，但是既拿满分，又用藏头嬉笑怒骂调戏出卷人，还能弄出艺术美感的，史上绝无仅有。
更何况，哪个盲人能像她那样，看得比睁眼的人还清楚的？可不是“怪才”么。
“那么，前辈，你知道幸村前辈跟北川学姐是什么关系吗？”
“幸村君啊？具体我不太清楚，不过听说，他们是同在绘画社和园艺社的社员。据说，全校就幸村君一个人能跟得上北川学姐的思维，懂得欣赏她诡异的艺术。幸村君这个人，其实跟北川学姐没什么不同，越是优秀的人，旁人越是难容他们的眼。所以，可能因为这样，他们比较聊得来吧。”
“那他们一定交往很久了吧？”浅野的心在抽痛，故作轻松地问。
“诶？”这回轮到说话的前辈惊讶了。
“想想看，全校就只有幸村前辈能跟她聊艺术，幸村前辈又是能懂她的知己。他的魅力，谁也逃不过吧？”浅野苦涩地说道。
“虽然当时我们也是这么以为，当时还一度传出了幸希流言。北川学姐是「怪才」，正常人很难懂她的审美，我们私下里猜测，能入她眼的，没有凡人，只有神。刚好幸村君又是「神之子」。有一段时间，这两人很被看好呢。不过，我们还是猜错了。”
“猜错了？难道幸村前辈不喜欢北川学姐？”
“幸村君怎么想的，我们是不知道的。不过，北川学姐喜欢的是仁王君，这点全校人都知道。”
“诶？”
“真的，当年还是北川学姐倒追仁王君的。她喜欢在试卷和答题卡发挥艺术嘛，所以她的心思，很容易懂的。”
“……”怎么跟她想象的不一样？浅野震惊得连前辈什么时候离开都忘了。
她看了那三人的互动，脑补出来的是幸村前辈和北川学姐是一对，仁王前辈爱而不得被出局。怎么，又变成北川学姐倒追呢？
